這一路，趙甯一直想從墨然嘴裏套出來，他找養雞戶的原因。
然而墨然并沒有給出任何的正面回應。
其實墨然找養雞戶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因爲昨天晚上他聽到的奇怪雞鳴聲。
他現在覺得，那雞鳴聲，很有問題。
在墨然看來，他真得好好看看，并且找到線索。
不然這一晚上折騰的，不就胡鬧了。
其實現在墨然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竟然在相信自己做的夢，之前，他對于鬼怪夢魇之類的，什麽都不關注。
然而現在，墨然開始關注這些了，他的表情微微一動，然後想着自己是不是需要看看。
因爲之前他還沒有想那麽多，但是現在想想，墨然覺得，無論怎麽樣，反正他該過去尋尋，那些雞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有關系。
“快到了。”
趙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要不是父親要求自己要聽墨然的安排，他肯定不會這麽聽話，對方問什麽，自己告訴他之後，還帶着他過來。
“咯咯咯……”
還沒有進去，他們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雞鳴聲，咯咯哒個沒完沒了，聽的腦子都疼。
墨然和趙甯走過去，剛準備開門，還沒伸手呢。
他們就發現面前的大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
“啊！救命啊！”
院子裏，突然蹿出來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是楊四。
他穿着一件淺綠色的布衣，看上去非常狼狽。
“哎……等等，你幹嘛呢？”
趙甯見其出來，伸手就抓住了他。
“出……出事……出事了！鬧鬼了！”
楊四的話都說不清楚了，嘴也變得非常秃噜。
這個秃噜的樣子，讓趙甯看得，差點沒笑噴出來。
“你說清楚，什麽就鬧鬼了？”
這大白天的，能鬧什麽鬼？
趙甯奇怪地看着對方。
楊四哆哆嗦嗦，雖然他想克制，但他也不好控制，渾身抖個沒完沒了。
“你先淡定一下。”
墨然這時候開口說了一句，他搞不明白，對方這是怎麽回事。
趙甯臉上雖然是笑嘻嘻地模樣，但是他心裏也非常無奈。
墨然見楊四還是控制不了，他開口說道：“這樣，你調整一下，來個深呼吸。”
“呼……吸……”
楊四大口的呼吸了兩下，這下子才稍微緩和了一下。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墨然看着對方，然後問了一句：“現在可是光天白日的，你也沒必要怕的那麽厲害，有什麽說出來就行了。”
楊四的神色确實淡定了不少。
“秀才哥，你們不知道，裏面……裏面出現了好多死雞！”
“死雞？”
墨然和趙甯異口同聲地喊道，喊完之後，他們還對視了一眼，就連他們兩個人都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突然變得那麽默契了？
“哼。”
趙甯冷哼一聲，别過頭去。
墨然笑了笑，沒有管他，但他心裏卻在敲鼓，這死雞跟昨天晚上夢裏看到的場景，似乎是對應上了。
這時候，趙甯突然說了一句：“死雞不是很正常嘛？養雞哪有不死的？是不是瘟疫什麽的？”
“瘟疫？”
楊四被他的話給吓到了：“這個您可不要瞎說，怎麽可能是瘟疫，要真是死幾隻雞也就算了，我也不會這樣，你們知道那死雞在幹嘛嗎？”
“啊？”
墨然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問他，死雞在幹嘛？
“死雞就是躺在那呗，還能怎麽樣？”
趙甯也很奇怪，這楊四怎麽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它躺在那，我就不怕了！”
說到這，楊四滿臉的驚恐。
“你慢慢說，什麽意思？”
墨然盡量安撫着他的情緒，省的對方情緒失控。
“我知道，我看到的可不是一般的死雞，”說着楊四緩緩将身後的門打開了。
“咯咯咯……”
這院子裏面，實在是臭的厲害，滿院子的雞糞，看的人一陣反胃。
“你們看！”
說着，楊四朝着院子的角落指了過去。
在那裏，此時正站着幾隻雞，那幾隻雞看上去非常的古怪，脖子歪着，腦袋耷拉下來，看上去很是詭異。
然而它們卻比周圍的其他雞還要精神，整隻雞都處在亢奮的階段，在那裏蹦來蹦去，還用力忽閃着翅膀。
“這雞該不是脖子有問題吧？”
墨然奇怪地看着楊四，是不是他故意吓唬人的。
“不是，這幾隻雞都是我剛殺死的！”
楊四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慌的情緒，神色也有些不對勁。
“啥？你怎麽殺的雞？抹了脖子應該能看出來吧？這看上去，似乎還是原封不動的模樣，那雞脖子上沒有一點傷痕啊？”
墨然奇怪地瞅了楊四一眼。
“秀才哥，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其實是我家的特色，我家的雞都是扭斷脖子，但是不将頭砍下來的，是吧？”
說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趙甯身上：“小公子镖行的雞基本上都是從我這裏拿，他應該是知道的。”
這時候，趙甯點了點頭：“确實是這個樣子的，我知道這個情況。”
墨然這才會意，然後他笑着說道：“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真将這些雞都殺死了？”
此話一出，趙甯和楊四都愣住了。
這還真是個問題。
雞這種東西，你隻是扭斷了它的脖子，萬一還活着，它可不就是這樣，還能活着。
“确實，還是秀才哥的文化高，能想到這些，我還真不确定。”
他之前也見過沒徹底殺死的雞，它們确實會蹦跶半天就是今天這雞蹦跶地有點過于歡實了。
“我來試試。”
趙甯說完，走到院子裏，左右看了一圈：“你家刀呢？”
“那！”
楊四指了指裏面放在牆邊的殺雞刀。
趙甯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他一把将殺雞刀給抓住，朝着那幾隻雞走了過去。
趙甯對準其中一隻雞，擡手就是一刀。
“噌！”
一刀下去，那隻雞的脖子瞬間就斷裂了。
啪嗒！
手起刀落，雞頭落地。
“咯咯咯……”
“咯咯哒！”
“咯咯……”
一瞬間，院子裏的雞都意識到了什麽，全都朝着邊上飛走了，這一撲棱，雞毛落了一地。
然而趙甯這一刀，倒是解決了一隻雞。
那隻雞的腦袋都掉了，這下應該不會再……
“咯咯咯……”
那隻沒了頭的雞，還在那站着，身子微微晃動着，沒有倒地，但是它落在一旁的腦袋，竟然還活着，嘴裏不停發出一陣咯咯咯的叫聲。
這下子，墨然和趙甯都看呆了。
“這什麽情況！”
剩下的幾隻歪脖子雞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咯咯咯……”
它們竟然仰着腦袋，朝着這隻沒了腦袋的雞脖子上鑿了過去。
“砰砰砰！”
它們那歪着的脖子一下子就支棱了起來，鑿起來，比活雞都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