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上的時候,桌子上擺放着豐盛的菜肴,彌勒和阿潤早已經回來了。彌勒狼吞虎咽地咀嚼着嘴裏的食物,阿潤卻雙手放在兩膝之上,看着哥哥在靜靜的等着我。
當我推開門的時候,彌勒一面往嘴裏塞東西,一面拿着筷子向我招手說道:“你怎麽才回來啊?餓死我們了,來來來,快來嘗嘗我妹子的手藝!”
我看着他那副吃相笑了笑,這時候阿潤已經站起身來,臉色微紅的走到我面前,說道:“小拓哥,辛苦了!”
“沒事!”我擺了擺手說道。
“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你女朋友呢?”彌勒疑惑地說道。
“她還沒回來嗎?”我愣了一下,原本蔣明月是在我之前離開的雲宮,而我在路上又走走停停想要弄清楚這些機關的構造,比進來的時候就要慢得多,怎麽她還沒有回來?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想到這裏我忽然有些擔憂,立刻轉身向外走去,正在這時候隻見蔣明月已經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們四目相對,愣了幾秒我才說道:“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才回來?”
蔣明月白了我一眼,沒理會我,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用力踩了一下我的腳,狠狠地說道:“壞人!”
我“哎呦”一聲,轉過頭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啊?”
蔣明月一臉得意的走進屋子,看着那桌子菜,不禁一臉驚訝地說道:“哇,沒想到有這麽多好吃的呢?”
“快,快,快坐下,這都是我妹子的手藝,絕對頂級!”彌勒一面說一面挑起大拇指說道。
蔣明月驚訝地望着阿潤,拉過阿潤的手說道:“沒想到妹子有這麽好的手藝,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教教我!”
阿潤被蔣明月拉住微微有些臉紅地說道:“荒山野嶺的,也沒有什麽好吃的,姐别嫌棄就好!”
這時候蔣明月已經坐下了,拿着筷子看着哪個菜都不錯,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了,最終夾起一筷子野豬肉大口的咀嚼了起來,口中連連稱贊。這時我也坐了下來,看着蔣明月譏諷地說道:“真是個吃貨!”
“能吃是福,小拓哥找到蔣姐這樣的女朋友真是福氣啊!”阿潤臉上微紅,端過一鍋湯放在旁邊說道,“你們嘗嘗這個湯!”
“好好好!”蔣明月立刻将碗遞給了阿潤,阿潤盛完湯之後,我立刻搶了過來,喝了一口,這湯的味道着實不錯,鮮而不膩,味道層次分明。
“你……”蔣明月氣急敗壞地望着我。
“姐别生氣,這裏還有!”阿潤急忙拿過一個碗給蔣明月盛了一碗。
蔣明月這才算是消氣,彌勒此刻卻看不下去了,罵道:“我說你們兩個别這麽赤裸裸的秀恩愛虐單身狗成嗎?”
我和蔣明月聞言異口同聲道:“閉嘴!”随後我們兩個白了對方一眼,繼續吃飯。彌勒和阿潤對視一眼,聳了聳肩接着吃飯。
阿潤一直坐在我們旁邊幫我們端茶倒水,十分體貼,每每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阿潤的臉都會微微泛紅。這時候蔣明月湊到我身邊,用肩膀碰了碰我。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蔣明月道:“幹嘛?”
“啧,你瞧你别那麽小氣嘛!”蔣明月笑着在我耳邊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小丫頭對你有好感?”
我愣了一下,瞥了一眼蔣明月,隻見蔣明月正在偷看阿潤。此時阿潤背對着我們收拾着餐具,蔣明月笑着說道:“這小姑娘真好,不但人長得好看,而且做一手好菜啊!”
“你準備娶回家?”我問道。
“回頭我幫你追追,萬一追到手的話你到時候可要給我包個大紅包啊!”蔣明月調皮地笑道。
“您老人家歇着吧啊,用不着你那麽操心!”我沒好氣地說道。
“和你說正經的呢!”蔣明月低聲說道。
“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彌勒挺着肚子憨态可掬地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問道。
我瞥了一眼彌勒,說道:“對了,還沒有問你們,我要的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
“哦,差點忘記了,下午我和妹子去找了這裏的工匠,工匠說你做的東西太複雜了,最快也要四天左右完成!”彌勒說道。
“四天……”我面有難色地說道,“時間恐怕不夠,你能不能催催他們盡量快一點,先給我打造出一副來,我要先到天衡下面看看!”
“這個應該沒問題,我一會兒去催催!”彌勒答道。
“那就好!”彌勒的話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忽然想起了“隆隆”的響聲,随後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震動越來越強烈,似乎整個屋子都在震動,蔣明月下意識地抓住我的手,說道“怎麽了?”
這時彌勒一激靈,豁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不由分說地向外跑,一面跑一面喊道:“媽的,地震了……”
剛跑出兩步腳下一個踉跄跌倒在地,阿潤趕緊走過來扶住彌勒說道:“哥,别慌,不是地震!”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戛然而止,那“隆隆”的響聲也随即消失。
“可以松手了嗎?”我白了蔣明月一眼說道。
蔣明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她急忙縮回手說道:“誰稀罕啊!”
我沒有理她,站起身對阿潤說道:“阿潤妹子,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潤臉上微紅,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們現在可以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緩步走到前面,推開眼前的那扇門,隻見此時整個雲居燈火通明,而且原本的街道中間竟然出現了一條一條的水道,宛若到了某個江南的水鎮一般。而且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就像是從地下鑽出來的一樣,街道上非常熱鬧。
“我的乖乖,真是見了鬼了啊,這些人是哪來的?”彌勒一面揉着屁股,一面說道。
“雲居每天到了這個時候就會自動啓動機關,變成這種模樣,一旦這個機關啓動之後,雲居人就會都湧上街頭,所以……”阿潤笑着說道。
“那我們可以去街上逛逛嗎?”蔣明月也走了過來問道。
“可以啊!”阿潤說道,“我帶你們去幾個好玩的地方!”
“太好了!”蔣明月拍手稱快,彌勒也躍躍欲試,而我卻沒有那麽好的興緻微微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去吧,我還要想想關于天衡的事情!”
“鐵子,别那麽掃興嘛,再說了還有六天半的時間,也急不得啊!”彌勒勸說道。
“你們去吧,我想起一件事!”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屋子裏。彌勒和蔣明月對視一眼聳了聳肩,蔣明月倒是無所謂地說道:“不理他了,咱們去逛一逛!”
外面人聲鼎沸,很是熱鬧,我則将房門關閉,坐在椅子上靜靜地思索着。剛剛阿潤的話讓我忽然有些開竅,雲居人白天生活在地下,晚上才上地面上活動,那應該是因爲白天的機關屏障有故障,而晚上的機關屏障是完好的。所以那銀龍天衡應該控制着夜晚的機關,金龍天衡控制着白天的機關。但是金龍天衡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故障呢?真的隻是被東西卡住這麽簡單?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爲什麽百餘年雲居人都無法修繕?這太不合理了啊!還有那第三根無名天衡,難道真的是多餘的嗎?還是我記錯了?
我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那本《十八殘卷》打開其中記錄着八索懸天局的一章,仔細閱讀着,起初隻是粗略的看,而且漫無目的,多少有些走馬觀花,現在有的放矢,自然看起來就不一樣了。我發現果然在《十八殘卷》上隻有兩根天衡,這兩根天衡一金一銀,一水一火,相互聯動,又相互制約,相生相克。那第三根無名天衡是做什麽用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繼續翻閱着殘卷,這時我下意識地拿過阿潤放在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那水實在是太燙,我感覺嘴裏一陣疼,立刻張開嘴,水灑在了殘卷上。我急忙放下水杯,找來紙巾貼在殘卷上吸釋落在上面的水。當殘卷上的水被吸幹之後,我将紙巾拿掉,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來在這殘卷的字下面竟然還畫着一副圖,這幅圖應該是用油脂類的東西畫上去的,如果不是殘卷上低落了水的話,根本發現不了。我仔細的觀察着那副圖,這幅圖上面畫着的是天衡和龍心。我皺着眉全神貫注地觀察着這八索懸天局龍心和天衡的構造,半晌之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我慶幸自己今天沒有貿然進入天衡下面,不然恐怕此刻我早已經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