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婆婆這時候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本殘卷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才揚起手中的《十八殘卷》說道:“你說這本書是你的?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這本書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爺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如實說道。
婆婆站在我面前思索片刻,忽然抓住我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左手的那根異指,看了片刻,婆婆忽然笑了笑說道:“我現在終于知道你是怎麽打開水牢裏的機關鎖的了!”
婆婆笑着轉身坐在椅子上,說道:“放開他!”
兩個年輕人立刻将我放開,我揉了揉胳膊。婆婆看着那本《十八殘卷》說道:“難怪你說你可以修好這裏的機關術,果然是非同凡響……”
“那我們之間的約定呢?”我不失時機地問道。
“你還有六天時間!”婆婆一字一句地說道。
“謝謝您!”我感激地說道,“能不能把殘卷還給我!”
婆婆舉起那本《十八殘卷》看了看說道:“這本書可以還給你,但是必須要在你修好機關術之後。不過你大可以放心,這本書我一定會在此期間給你保存完好的,你完成之後我必定完璧歸趙!”
“可是婆婆我需要裏面的内容才能修好機關術啊!”我懇求着說道。這時候婆婆翻開那本殘卷,從裏面抽出那張我親手所畫的圖紙,放在眼前看了看,說道:“你需要的應該是它吧!”
我皺了皺眉長出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小子,看在咱們同宗的份上,你私闖禁地的事情我就暫且不追究了,但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到時候還修不好機關的話,就别怪我翻臉無情了!”婆婆說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候婆婆将《十八殘卷》收入懷中,說道:“書我替你保存着,你放心裏面的内容我絕對不會偷看。至于這群你們不認識的人嘛!”婆婆頓了頓說道,“全部押進水牢裏,讓他們慢慢等死!”
婆婆的話音剛落,韓天的一個兄弟立刻有些慌了,他慌張地看了看其他兩個人,隻見那兩個人面色平和,最後将目光都集中在了韓天身上,而韓天倒是顯得格外鎮定,他微微閉着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天哥,怎麽辦?”眼看着就要被帶走韓天兄弟裏個子最小的那個忽然望着韓天問道。
韓天依舊皺着眉不說話,這時候個子最小的那個人望着我說道:“兄弟,幫我們求求請吧,昨天晚上的事情隻是個誤會啊!”
“現在開始求饒了?”彌勒走到那人面前學着昨天晚上韓天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說道,“不是昨天打我們的時候了?”
“不打不成交嘛,兄弟,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有點過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韓天兄弟慌張地求情道。我小心地瞥了一眼蔣明月和韓天,隻見她一直低着頭,而韓天則始終愁眉緊鎖,似乎在權衡着什麽一般。
“這我說了可不算!”彌勒冷哼了兩聲望着我說道,“除非他說話!”
彌勒說完韓天的那個兄弟立刻轉向我的方向求饒道:“沈哥,您就幫我們求求請吧!”
我邁步緩緩走到韓天眼前,韓天閉着眼睛緊緊捏着拳頭。而在他旁邊站着的則是蔣明月,我來到蔣明月身邊看着她,輕聲說道:“明月……”
蔣明月微微擡起頭,望着我,嘴唇嗫動卻始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歎了口氣低着頭坐回到床上,坐在床上思忖了片刻,站起身來對婆婆說道:“婆婆,把他們留下吧!”
我的話讓彌勒和婆婆都是一怔,彌勒氣急敗壞地看着我說道:“鐵子,你怎麽了?你忘了他們昨晚上怎麽對咱們的了嗎?”
我看了看彌勒,長出一口氣說道:“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而此時婆婆已經走到我面前,她盯着我說道:“你真的要留下這群人嗎?”
“嗯,要在六天内修好機關術我手頭上的人手不足,他們正好可以幫上忙!”我對婆婆說道,這句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我的确在人手上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而假的部分則是我并不确定這些人能幫上我,可是不知爲什麽看見蔣明月我心裏忽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婆婆看了我幾秒,微微笑了笑,說道:“好,記住咱們的約定!”
說完婆婆揮了揮手,幾個漢子将他們幾個人松綁了。婆婆走到門口對韓天一行人說道:“如果你能幫助他們爲我們修好機關術,之前你們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們活着離開雲居。但是一旦被我發現你們還觊觎雲居裏的東西的話……”
“不敢不敢,我們一定會全力幫助沈哥的,你放心吧!”韓天的那個兄弟連忙說道。
婆婆冷哼了一聲帶着人離開了屋子。此時屋子裏隻剩下八個人了,彌勒怒氣難平的坐在椅子上,将頭扭向一旁,阿潤則站在彌勒身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韓天的那個兄弟一面揉着胳膊一面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沈兄,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其實昨天的事情真的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呵呵!”我微微笑了笑,瞥了一眼蔣明月,隻見她一直低着頭。
“如果有什麽吩咐你就和我們幾個兄弟說,咱們最好能夠盡快離開這裏!”他的這句話倒是實話,我擡起頭看着韓天和他那幾個跟班,憑借着這幾個人的身體素質,如果真的能夠幫我的話,修好八索懸天局應該是不在話下,可是他們真的會真心幫我嗎?
我見韓天始終不說話,邁步走到他面前,說道:“不管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誤會,我希望之後的六天咱們能夠和平相處,通力合作,快點修好機關局,早點離開這裏,出去再算咱們的賬,出去再算!”
韓天擡起頭怒視着我,又看了看身後的幾個兄弟,思忖了片刻,說道:“好,我也不想我的兄弟都葬身在這個鬼地方,不過,你記住了,沈拓,咱們這筆賬一定要算清楚的!”
“呵呵,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找你的!”我冷冷地說道。
這時候韓天的那個兄弟恐怕我們會再打起來,連忙走到我們面前,滿臉堆笑地說道:“沈哥,你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就吩咐吧,我們一定照辦!”
我微微點頭,看了一眼阿潤,說道:“阿潤,你帶他們去找鐵匠再照着之前的那些東西多打出來幾副。”
“好,你們跟我來吧!”阿潤說完推開門帶着韓天的三個跟班向外走。這時候韓天陰沉着臉,緩緩邁步走到我身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微微笑了笑,韓天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蔣明月轉身跟着三個兄弟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蔣明月,想了想走到彌勒身邊,輕輕拍了拍彌勒的肩膀,說道:“兄弟,别生氣了,這件事……”
誰知我的話還沒說完,彌勒忽然猛地将我的手撇開,說道:“你現在有幫手了,不需要我了吧,行,那我走!”
說完彌勒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去,我追到門口,隻見彌勒已經沿着眼前的路走進了雲居。阿潤曾經說過白天雲居的機關不會有什麽危險,我也沒有再追,隻是希望他能夠冷靜一下。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蔣明月忽然低着頭問道。
我楞在原地,扶着門說道:“沒什麽,隻是不想看着你們活活困死在水牢罷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昨天晚上會發生那樣的事!”蔣明月抱歉地說道。
我勉強笑了笑,笑容讓我的臉隐隐作痛,我輕輕扶着一邊已經略微消腫的眼睛,轉身看着蔣明月說道:“沒什麽對不起的,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如何才能離開雲居!”
蔣明月聞言似乎輕松了很多,她擡起頭,一雙烏黑的眸子眸眸含情地望着我,裏面的東西很複雜。我急忙避開了她的眼睛,走到床邊坐下。蔣明月扭過頭望着我說道:“沈拓,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擡起頭看着蔣明月,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想知道我是什麽人對嗎?”
蔣明月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知道那麽多關于機關術的事情?還有那本《十八殘卷》究竟是一本什麽樣的書?”
我長出一口氣,說道:“如果我們離開這裏的話,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
蔣明月似乎聽出我這句話有些敷衍,笑了笑說道:“真的嗎?”
我笑着歎了口氣道:“活着出去再說!”
蔣明月沒有再繼續追問。我坐在床邊想了想說道:“對了,你們是怎麽落到婆婆手裏的?”
蔣明月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你們一離開不久我們就被那些傀浮屠發現了,那些家夥實在是太兇悍了,他們幾個人都不是一個傀浮屠的對手,後來就是你看見的樣子喽……”
“原來是這樣啊!”我若有所思地說道,心中不禁産生了一絲疑問,爲什麽我們不曾遇見那些傀浮屠呢?他們是怎麽知道蔣明月一行人的行蹤的?我搖了搖腦袋,現在這些不是我最應該關心的事情,我現在最想的就是能夠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短短一天的時間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總有種感覺,似乎在這雲居的背後藏着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足以讓我們所有人都葬身其中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