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
萬歲爺昨個是歇在延禧宮,剛剛又派了小太監來說要來延禧宮用膳。
溫知許爲一宮主位,宮中也有自己的小廚房,隻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吃禦膳房的膳,很少在小廚房折騰。
關于這事,康熙之前還問過幾次,溫知許卻搖頭不說話。
幾次下來,他便以爲是上次密嫔下避子湯害她的事情心中還有陰影,當時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無聲的安慰了幾句,卻決口沒有提密嫔一句。
今個溫知許的心情十分好,養心殿的小太監走了之後,她懶洋洋的從軟榻上走下來:“去将小廚房收拾一下,本宮今天要親自爲萬歲爺做一道點心。”
康熙喜歡吃甜的,每次來溫知許都會讓人在禦膳房點幾道甜膩的點心。
但康熙卻十分的自律,再喜歡十次之中也隻吃那麽一兩次,除非是因爲心情真的很好。
“主子,您可從來沒有下過廚。”溫知許的話還沒說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反倒是似雲,她低頭瞧着溫知許那雙纖纖玉手,一臉的糾結:“若是磕着哪裏或者是碰着哪裏,可如何是好?”
“本宮又不是瓷的,哪能說碰壞就碰壞了?”溫知許伸手上前捏了捏似雲的下巴:“行了,去禦膳房幫我拿些上好的紅棗來,我待會要做棗泥山藥糕給萬歲爺。”
似雲嘟着嘴巴,聽話的跑去了。
其實哪裏要的了溫知許親自動手?一聽主子要去小廚房,滿院子的太監宮女都驚動了,棉霧寸步不離的跟在溫知許身後,唯恐她弄傷了自己。
晚上,康熙過來的時候就見溫嫔一臉神神秘秘的。
遠遠的瞧見他就一臉喜色的迎了過來,紅撲撲的小臉蛋上一片喜氣洋洋,她挽着康熙的胳膊撒嬌道:“今個嫔妾爲萬歲爺準備了驚喜,萬歲爺猜猜是什麽?”
康熙笑了一聲,伸手上前掐了一把她的鼻子:“朕還沒進屋,如何知道溫嫔給朕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萬歲爺猜猜看。”後面還跟着奴才,溫嫔卻罕見的開始撒嬌,擡手搖晃着他的衣服,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雙眼中還閃着光。
“是給朕畫了畫?”
康熙一手摟着懷中的人,心情頗好的低下頭問:“還是給朕繡了香囊?”他說完之後就皺起了眉,這些事情貌似溫嫔一件都沒爲他做過。
想到這,康熙瞧着溫嫔的模樣已經有些咬牙切齒。
但懷中的人卻絲毫不知,還一個勁兒的搖搖頭:“不是不是,這些都不是,萬歲爺再猜猜。”
聽見不是,康熙咬咬後牙槽,牽着懷中的人往軟榻上一靠,手裏安撫的摸了把溫嫔的頭發,漫不經心的開始道:“朕猜不出來。”
粗神經的溫嫔還察覺不出他已經生氣了,還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靠,那比以往還沉甸甸的兩團就靠在他身上,康熙忽然轉過頭咳嗽了一聲。
“朕猜不出來,不想猜。”
話音剛落下又覺得此刻的語氣太過僵硬,轉頭一瞧溫嫔那雙滿是亮光的雙眼猝然間又熄滅了。
他歎了口氣,将人摟進懷中在那唇瓣上親了一口,沙啞的嗓音打在溫嫔的耳後,康熙道:“難道,是你懷中有了朕的皇子?”
懷中的人猛然擡起頭,一雙眼睛羞紅的都帶上了霧氣。
康熙不依不饒,繼續湊到她耳邊道:“若是這樣的話,才是給朕最好的禮物。”
他說完又見溫嫔低下頭不吭聲,康熙怕将說的太多讓溫嫔有負擔,擡手在她頭上摸了一把,随意的扯了一個話題來:“不說了,朕有些餓了,讓人擺膳?”
溫嫔胡亂的點點頭,瞧着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康熙往溫知許那看了幾眼,知道她的心思卻沒故意說破,太監們将膳食送上來,擺在康熙手邊的還有一道糕點,溫嫔不說話他也有些氣不順暢,見着這眉心下意識的一皺。
“禦膳房的人是越發會當差了,這點心捏的團不團,圓不圓的也敢端上來?”康熙語音發沉,不怒自威:“将這盤點心給朕端下去。”
送膳食的小太監急忙跪下,眼神卻往溫知許那瞧了一眼:“萬……萬萬萬歲爺。”
眼瞧着康熙的眼神是當真生氣了,小太監才急急忙慌的站起來,手剛碰到糕點盤,溫嫔身後的似雲卻及時道。
“萬歲爺,這盤點心是主子親手做了一下午才做好的,看在主子手都被熱氣燙傷的份上,還請萬歲爺稍稍嘗一口吧。”
似雲的話一說出口,康熙就是一愣。
立馬往溫嫔那瞧上一眼,卻見溫嫔眨巴着一雙靈動的眼睛,裏面滿是委屈。
康熙立馬明白了,怪不得一進宮就讓他猜驚喜,原來不是畫不是香囊,而是在這。
小太監也是個沒眼色的,見狀還巴巴的問了一句:“萬歲爺,還端下去嗎?”康熙涼涼的瞥了他一眼,筷子立馬伸出去夾了一塊送進嘴中。
糕點香甜軟糯,是他喜歡的口味。
康熙隻嘗到那一口讓人發顫的甜時,才明白這糕點确實是溫嫔親自爲他做的,原本那點不滿很快地就在心裏消失了,他瞧着溫嫔來了句:“朕很喜歡。”
原本還有些不開心的溫嫔立馬就紅了臉,張了張嘴:“萬歲爺喜歡就好。”
康熙想到剛剛似雲說的話,連忙牽起溫嫔的手瞧上一眼,隻見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間确實有一兩處被燙紅的水泡,溫嫔的皮膚特别嫩,這兩處水泡瞧着格外的顯眼。
“疼不疼?”康熙将她的手湊到嘴邊親了一口,語氣有些發緊。
“不疼。”屋子裏奴才都下去了,隻有兩人溫嫔才大着膽子小聲回答。
溫知許上前緊緊的将康熙抱進懷中,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着裏面發沉的心跳:“原本還疼,但是萬歲爺吃了嫔妾親手做的糕點之後,嫔妾就一點都不疼了。”
“鬼靈精怪。”康熙擡手摸了摸那雙靈動的雙眼,語氣帶着寵溺道:“哄的朕成天裏隻想往延禧宮跑。”
這話一說完,溫嫔的眼睛蹭的一下都亮了,巴巴的跪在椅子上手摟着康熙的脖子:“嫔妾真心真意,也隻想哄萬歲爺,隻想讓萬歲爺天天往延禧宮跑。”
“油嘴滑舌。”康熙眼神一暗,将懷中的人用力抱起,往内殿裏走去。
康熙晚膳都沒動,就被溫嫔勾的去了床榻上,吱吱嘎嘎一整晚。
***
翌日
溫知許醒來的時候,萬歲爺已經早早的去上朝了。
說到這,溫知許撐着下巴覺得十分的佩服康熙,昨晚瘋狂一晚上,今早居然還有力氣照樣去上朝,不像她,到現在雙腿還在打着顫。
身後一陣酸意,她伸出手悄悄的揉了揉自己的腰,萬歲爺這人經不得勾,昨個晚上兇猛的比之前還要厲害,差點弄的她身子骨都要散架。
擡手之間衣服從肩膀上滑下,露出身上的青青點點,溫知許情不自禁的發出一陣嘤咛。
棉霧端着湯藥過來,撩開床簾就瞧見這一幕,主子的眉眼之間渾然一片豔麗,一晚上過去滋潤的越發的好了。
“主子。”棉霧低下頭,将手裏的湯藥送上去:“藥好了,主子趁熱喝了吧。”
溫知許單手接過,青白瓷的碗中滿滿一碗的褐色的湯藥,湊過去也聞得見滿鼻子的湯藥味,溫知許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了皺。
手指攪和幾下,“這坐胎藥可真苦。”
涼涼的語氣帶着些無奈,棉霧心中升起一股心疼:“主子,之前您用的避子湯時間太長了,這個時候有孕實在不是個好事。”
剩下的話,棉霧沒忍心說出口:“這個時候若是懷上話,怕是對胎兒也不好。”
但心中也明白主子現在的處境,恩寵正濃可萬歲爺的寵愛又像是過眼煙雲,萬歲爺前段時間還寵幸了新入宮的石答應,難保那一天又出現個别的常在。
“萬歲爺現在對本宮的肚子滿懷期待。”溫知許低頭瞧了肚子一眼:“且宮中好久都沒喜事發生了,就看我這肚子争不争氣了。”
她說完,就舉起碗往嘴裏一灌。
其實還有一句話溫知許沒有說出口,上次萬歲爺親口透露出一句,若是生了孩子的話,就升她的位份。
嫔位上面,便是妃位。
溫知許拿着碗的手握的緊緊的,惠妃剛下,四妃之位不可能一直空缺,若是她不抓緊時間的話,怕是有人會舉薦一位有資曆背景的頂上去。
或者,讓惠貴人重新爬上去。
溫知許想到這,冷笑了一聲,這個機會既然是她創造的,她便不可能讓旁人搶了去。
***
永和宮
“溫嫔這段時間來霸道的厲害,勾的萬歲爺夜夜去她的延禧宮。”
德妃的貼身宮女一臉不滿,在她身邊禀報着:“主子,您說溫嫔這般是爲了什麽?”按理說萬歲爺已經夠寵愛溫嫔了,可溫嫔這般霸着不讓萬歲爺去旁人宮中這般拉仇恨的事,實在不像她行事做事。
“本宮不知。”德妃氣質淡然,清冷的語氣淡淡道:“但是她既然想霸占萬歲爺的話,本宮倒是想知道能不能從她手裏讓萬歲爺到永和宮來。”
綠屏聽聞眼睛一亮:“主子,難道你有法子?”
德妃低頭,眼中帶着笑意道:“本宮沒法子,但是住在偏殿那位有。”
綠屏的嘴張了張:“主子,您的意思是,密嫔?”可是密嫔已經被萬歲爺厭棄了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德妃轉過身子往外看:“不是密嫔,是……良貴人。”說到最後三個字,放在胸前的手掐的緊緊的,德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擡起花盆底往外走:“随本宮去養心殿一趟,良貴人就要過生辰了,萬歲爺一定會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已經送上,愛你們(づ ̄3 ̄)づ
(評論區已經崩了,看不見小可愛們的留言,我好傷心o(╥﹏╥)o
注:欠你們的紅包明天發,後台也發不了,系統已經半癱瘓,早點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