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劉二叔,和李五伯他們家的梨子和木瓜多好,賣出去一顆了嗎?全砸自己手上了,一年到頭分錢未入窮得連年都差點過不成。”
“沈三叔你和他們關系挺好,怎麽沒見你借一分錢給他們?現在來跟我說什麽同村情誼?”
也不和對方全盤硬磕,秦易擺事實講道理,條例清晰,有理有據,讓人聽後産生不容辯駁之感。
末了還瞥了一眼沈老三,搞得對方縮了縮頭,神情有些讪讪。
随後接着,道:“而且,要不是念在大家都是同村的份上,我大可到别村去收果子,那樣不僅價格更低,我還能賺更多的錢,我憑什麽花更高的價格從你們手上承包果子呢?”
“要沒有我,你們給我說說,你們那麽多人,有幾人是有老闆來看果子的?有把握以我給你們的價格賣出去的,你們敢想嗎?”
秦易反問,氣勢攝人,一時壓住了全場。
“我記得之前我去給你們包果樹,你們可不是這樣的!有幾個我本來都不想包的,是誰惦着臉上來求着我包的?現在見到我賺錢了就眼紅了?是不是我一個都不幫你們,讓得你們一個個全年的努力都打水漂,你們才更高興?”
秦易怒吼,已然将大半果農的腦袋都說得低下了頭去。
畢竟大多數都不像沈老三一般是潑皮無賴,隻是有點貪小便宜而已,在對方的慫恿下才跟着來湊熱鬧,說到底還是老實人,現在被秦易這麽一說,一個個心中羞愧得低下了頭。
連沈老三在一旁看得都有些詫異,震驚于秦易竟然那麽厲害。
一點都不受他之前那番挾大義外加道德綁架的話的影響,反倒把他設下的陷阱逐個擊破。
“現在我秦易把話撂在這裏,你們要是想要繼續發财,就相信我,我包了你們的果樹,隻要賺到了錢,就不會少了你們那份。”
“而要是覺得我給得少了,你們心裏不平衡大可把給我寫的保證書拿走,自己賣果子去,賣得出高價那是你們的本事,不管你們賺了幾十萬還是幾百萬,我絕不眼紅。”
說完之後,進到小屋之中拿出了一摞的村人給他寫的保證書,丢在了屋前桌子上,随他們拿取。
“這……”
衆人都是一驚,沒有想到秦易行事會那麽剛斷果決,一時之間大多數人俱都被震懾住了。
倒是沈老三黑黢黢的眼睛一轉,嘴角露出一時得意的獰笑,暗襯:秦易你小子還是太嫩啊!受不得激和委屈,面上一瞬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并上前将屬于他的那份保證書選了出來,當場當着秦易的面就撕了。
并朝衆人,道:“你們傻啊!昨天的果子才是剛剛熟的第一批,剩下的還有兩三次收成呢!但第一批他就賺了一百八十多萬,之後的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于第四次下來,累積起來那還不得有七八百萬?”
沈老三慫恿,接着說:“這還是去掉了給我們成本的錢的收益,我們自己拿去賣,不用給别人承包成本費用,少說一人也能掙個二三十萬,多了的,七八十萬、一百萬也不是沒有可能,得了錢之後,到鎮裏縣城裏開個小店,也比你們一輩子在村裏種果子強!”
不得不說,沈老三的話還是很有沖擊力的。
本來被秦易一番話訓得羞愧難當的衆人,在他的鼓動下,一個個眼睛再次變得亮了起來。
特别是種植的西瓜,木瓜之類的,可二次收割水果的果農更是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
在重利的驅使之下,一個個全都去秦易放在桌上的那一摞保證書中,找尋自己寫下的那張,拿來之後很多當成就撕了。
随後趕緊回家去聯系他們有相識的收果子的大老闆,來看自己的果子。
隻要這一番賣出,那就是至少幾十萬的進賬,什麽房子店鋪都有了。
誰還會苦哈哈的跟秦易合作将果樹包給他,這不是傻嗎?
特别是沈老三臨行前,沈還很是輕蔑地撇了秦易一眼。
覺得這丫的就是個傻子,看着挺橫,他都沒費多大功夫,就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而且還是加倍的得到了。
唉!還是太年輕啊!沈老三感歎。
你秦易小子雖有一些生财之道又如何?心性還是太過稚嫩,怎麽比得上我這個擁有福痣的人呢?
待得村民走後。
看着地上被撕了一地的保證書,還有桌子上聊聊兩三張沒有人收回的保證書,秦易心下一片頹敗,要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他将金錢與對他的信任擺在明面上讓這些人選,但絕大多數卻都是選擇了前者。
看來他還是太過高看村裏人的誠信,還有對他的信任與感情了。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了,卻依然沒有幾個願意跟他一起幹。
果然是人心隔肚皮。
重利之下,平時看起來再是和善的村中叔伯,同樣會跟他翻臉,會因爲錢而抛棄他。
不過也好,也算是讓他提前看清了這群人的秉性。
本來還打算憑借這補天經帶着他們一起發财的,現在看來得是好好考慮一番了。
“唉!易子你真是太沖動了,怎麽能任由他們把保證書拿走呢?”
村人走後,一旁的楊苗鳳看得心中滴血,怒斥了秦易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些個保證書往後代表的可是幾百萬的收益呢,就被秦易這麽沖動之下,全都給拱手讓了出去?
而且之後陳雪菲她們再來收果子,他們拿什麽交差哦?秦易和她們可是簽了合同的,到時候不能按時交出果子來,這不是違約了嗎?
光是違約金又是幾百萬呢!他們家拿什麽來賠?
真是沖動是魔鬼,一朝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本來這幾天的發迹,還讓得楊苗鳳連夢中睡覺都能樂得醒過來。
現在轉瞬之間什麽又都沒有了,還有可能要背上幾百萬的債務,讓她如何不愁?
“嫂子不用擔心,我既然敢把這些單子拿出來,就自然不怕他們毀約。”
然而相對于楊苗鳳的憂心忡忡,秦易卻是坦然一笑。
他雖對村人的選着失望,卻代表他會懼怕這種情況的出現,如若沒有想好萬全的準備,他哪敢試探這些人?
因此十分不以爲意地寬慰道:“等着吧!再過幾天,我保證他們會哭着來求我們再讓他們立保證書的。”
“真的?”
楊苗鳳有些狐疑和不信。
“自然是真的了。”
秦易卻是十分自信,肯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