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蟬鳴不斷,果地中更是熱鬧非凡。
各家各戶凡是聯系了進購商的,大多都已動手摘果,在晨陽的沐浴下,辛勤的勞動着,手中剪果刀飛快,“咔嚓、咔擦”聲中,果子一個個被他們丢進了桶裏。
随後又都彙聚進籮筐中,擡向卡車而去,看起來一派繁忙夏日收果圖,各家臉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正在此時,張貴權這裏一個如瘦猴子一般皮膚黝黑的手下快速的靠了過來,在張貴權的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讓得他的臉色一瞬黑了下來。
臉上時常挂着的燦爛笑容也是一垮,嘴巴閉了起來,一口金牙被捂,猶如太陽下山一般,再沒光亮隻餘陰沉,沉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确啊老闆!我一顆顆果樹都随即挑着嘗了,确實和前兩天吃的果子 味道大不相同,和平常的果子完全沒什麽兩樣,不醒您去摘幾顆來嘗嘗就知道了。”
瘦猴子手下說道,他被張貴權安排監督果子稱重,見摘來的果子紅豔豔新鮮無比,恰好口渴,就順了幾顆來吃,卻發現和前兩天所吃味道相去甚遠。
本來以爲隻是個别現象,爲了檢驗就又跑到果林子裏随即的采摘了幾顆來嘗,卻發現還是存在這樣的情況,知道事情重大,他不敢耽誤,一路小跑來到果樹邊緣站着抽煙的張貴權身邊,跟他報告了此事。
“我去看看!”
張貴權面色陰沉,邁步而出,來到了果林之中,随即的采下了幾枚果子,剝開吃了起來,發現果然和前兩天吃的不一樣,味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就這樣質量的水果,随便任何一個超市,水果店,甚至于小販拍的小攤都能達到,當下臉色更黑了。
就這些水果,他還十多塊錢一斤的收購?他拿回去後怎麽銷得出去?想都不用想,絕對是會賠的,當即大怒,吼道:“沈老三你給我過來!”
不遠處,沈老三正美滋滋的抽煙,監督親戚們摘果子的進程,一邊跟他們吹牛,心情暢快無比。
可算是揚眉吐氣了,叫你們以前看不起我。
今天之後老子就要有幾十萬傍身了,比你們這些隻會埋頭苦幹個的傻哈哈農民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以後有事該輪到你們求着我了,再也不用看你們臉色做人。
不就每家欠了你們幾千塊五六年沒還嘛,至于每次看到我都白眼相向,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嗎?
正開心間,就見被他奉爲财神爺的張老闆,大聲呼喝地叫了他一聲,立時殷勤地就向張貴權一溜煙跑去,點頭哈腰,道:“張老闆您叫我?”
“哼!”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他一臉笑容燦爛,張貴權心中哪怕有再多的怒火也強壓了下來,将手中的果子向着沈老三就丢了過去,道:“你自己嘗嘗,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氣啊!”
“啊?”
沈老三不明所以?一頭的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在指什麽。
不過見張貴權讓他吃果子,也就剝開了一個木瓜吃了起來,這不吃不要緊,一吃吓一跳,眼睛差點沒有瞪飛出來:“這怎麽回事?”
沈老三驚叫,怎麽前兩天還如仙瓜一般好吃的木瓜,才過了兩天時間,竟然就變成了他平時種的普通木瓜?這味道也差得太遠了吧?
同時也想通了,張貴權爲什麽會發怒了,他之所以給他的果子出高價,是看在他前兩天果子的高質量之下給的,而如今的這個,完全不值這個價啊!
一旦買了回去,那就是賠錢的買賣,換誰都絕對不樂意。
張貴權雖長得像彌勒,但他又不是真的菩薩,不可能賠錢給他做善事讓他發财,不發火才是奇怪。
“這……”
沈老三說不出話來了,他種的水果,其實也就這個質量。
之所以之後會變得那麽好吃,完全是因爲秦易的原因,他是不知道訣竅的,如今果子再變回原樣,他哪裏知道原因?
“說!你是不是打算騙老子的錢來着?”
見他呆住不說話,張貴權更是憤怒了。
他走南闖北收果子那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這都多少年沒有人敢诓騙他了,也多久沒有栽過跟鬥了。
今天要不是手下,一時口渴,嘗了一下這些摘來的果子,這要是運了回去,他還不得把褲裆都給賠穿啊?
“這個……張老闆,您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這果子怎麽會變成這樣啊!要不您給我兩天時間去調查怎麽樣?隻要出了結果,我立刻給您打電話。”
見張貴權發怒,沈老三也是急了。
别人不知道這個張貴權的狠辣他可是知道的,有一次别的村一個潑皮無賴如他一般,将他叫到别人的果園裏去看果子,收了定金,末了來收果子的時候人卻跑了。
換做别的老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裏去找人,遇到這種事大多就直接認栽了走人。
然而張貴權則不然,在附近一帶叫手下埋伏了十多天,最後終于是蹲到了那個人,上去就叫手下把那潑皮的腿打斷了一根,這樣一個兇人,他那裏敢惹得。
要是讓得他認定自己是在騙他,那他絕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真是晦氣!”
張貴權爆喝,全然沒有之前和和氣氣彌勒佛似的模樣,眸中寒光熠熠,兇相畢露,活脫脫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道:“看在你我關系還行的份上,我不找你麻煩,但你得給老子賠償,不僅得把我給你的五萬塊錢定金還來,還得給我五萬塊錢賠償費,不然……哼哼……”
張貴權說着,末了,目光逼視着沈老三,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身後,他的手下也都圍了上來,全都盯着他,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應,分分鍾教你做人的架勢。
“這……嗚嗚……”
沈老三差點沒哭,自己這是招得什麽罪哦,幾十萬塊不僅沒有拿到,反而還要倒貼進去五萬塊不成?
問題是他現在壓根拿不出啊!家裏的錢加上張貴權前兩天給的收果子的定金,一共也才将将十萬塊左右。
還被他拿出了三萬塊給說媒的人去給相親的女的當彩禮去了,現在身上隻剩下将近七萬塊,就是把他的皮扒了,他都拿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