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足決賽——北京球隊VS工商球隊，北京球隊最終以4：0的優秀成績，碾壓了工商球隊，拿下了市足球賽的冠軍！

北京球隊厲不厲害？——厲害！他們以4：0的比分遙遙領先！

工商球隊的臉腫不腫？——腫！零比四啊零比四，不是零比一，工商球隊的臉簡直腫得不能再腫！

「市足冠軍花落誰家？」播音室裏，足球解說員朱明瑞手持話筒，一掃往常寂靜，大聲地開口，「市足冠軍花落北京體育學院足球隊——讓我們熱烈地祝賀他們，他們終于拿到了市足冠軍！」

說罷，率先地拍起手來，也不管觀衆席上，觀衆們是否聽得見。

“啪啪——”觀衆們似乎足球解說員朱明瑞的情緒所感染，自覺地鼓起掌來，大聲地喝彩，“恭喜北京球隊！你們是最棒的！”

“北京隊～你真強～先得區冠軍，後沖市級賽～加油～必勝～誰都無法阻擋你～加油～必勝～誰都要爲你鼓掌～我們是～你們的～真愛粉～”

手舞大旗，一票姑娘們瘋狂地尖叫，一度壓過了啦啦隊的領隊劉雲“北京隊～加油！北京隊～必勝！”這種單調的口号。

秦思雨瘋狂地沖到觀衆席的欄杆前，熱情地揮了揮手，仿佛她的一舉一動已被吳澤君瞧見，興奮地大叫：“阿君～你好棒！”

落彩依遙望京工球場，一點也不意外地瞧見北京隊球員們誇張地慶祝：他們擡　起吳澤君，将他往空中抛去，吳澤君吓得驚叫，生怕隊友們失手，他的屁股将會開花——琅濤站在隊友們身旁，招搖地拍手，哈哈大笑。

“放我下來！”場下的吳澤君一點也不霸氣，漲紅了臉，慘叫連連，“你們應該抛琅隊，瞧他笑得多歡！”

琅濤後退好幾步，笑嘻嘻道：“沒辦法，誰讓你今天表現上佳，連進兩球？”

“太遺憾了。”吳澤君不滿地咂嘴，“我還想上演帽子戲法呢！”

“行啦！”琅濤差點嗆住，“好歹這是市足決賽，給他們留點面子，行不？”

“哈哈——”北京隊球員們聽罷，放聲大笑。

作爲敗方，工商隊球員們聞言，臉色難看極了。

能不難看嗎？——身爲市足決賽的強勁球隊，居然失了四球，太丢臉了！

有哪支球隊的決賽會以四比零輸給對方？——失四分也就罷了，可歎已方隊連一球也沒踢進……真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呆呆地望着琅濤，龍有彥想哭不敢哭，想罵沒法罵，眼睛通紅。

琅濤瞥見龍有彥，笑道：“對決之約别忘記了……以後不準他纏彩依！”

“……”龍有彥憋了憋，沒忍住，低聲地叫道，“他不準，還有我……！”

“你……？”琅濤用居高臨下的神情斜視龍有彥，“你皮癢了，是不是？——就算單挑，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彩依喜歡的人不是你！”

“你……”龍有彥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有什麽資格——！”

龍有彥想不明白：他條件也不差，哪點不如琅濤？

“說好輸了的人不準再追求彩依，不然誰就是沒臉皮的王八蛋！”琅濤突然擡高了嗓音，刻意讓周圍的球員們聽見，“你和我對戰三次了吧？你赢過幾次？一次也沒有！你已經毀約三次，還有臉皮站在我的面前？”

周圍的球員們立刻安靜如雞，豎起耳朵，聆聽八卦——球賽結束後的八卦真的不便聽到：每次球賽結束後，球員們總會及時地退場，就算賽時踢得火爆，賽下也要顧及雙方的臉面，不能撕破臉皮，給雙方球隊的形象造成不好的印象。

龍有彥勃然大怒，猛地回頭，朝王津一罵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爲什麽讓他們赢得比賽？——教練的戰術安排你們全當耳邊風了嗎？是不是都不想踢球了？當心我告訴我家老爺子，讓你們通通滾蛋！……”

王津一面色鐵青——方才他見龍有彥生氣，以爲他會做出過激之事，特意跑了過來，想要阻止龍有彥做出傻事，豈料龍有彥卻破口大罵，罵得很難聽。

龍有彥雖是對着王津一罵的，内容卻扯到了工商球隊的全體球員們。

頓時，工商球隊的全體球員們氣紅臉來，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龍有彥。

最近幾個月，龍有彥被琅濤的連番赢球打擊得潰不成軍，不顧裁判的圍觀，氣急敗壞地訓斥隊友們的失職。激動之處，龍有彥甚至口不擇言道：

“……要不是我家老爺子建立龍氏工商大學，哪有你們的今天？——不想踢球了，是吧？我這就跟教練說去，讓他通通踹了你們！……好哇～明明事先說好的，要廢了薛林，你們卻不聽！如今倒好，零分結束球賽丢人不？我都不好意思見人！……虧我以前待你們不薄，你們就這樣回報我？”

龍有彥罵罵咧咧，衆人越聽越驚心，聽至最後，龍有彥竟連“我家老爺子特意懸賞三百萬現金，讓你們踢殘對方，你們卻如同廢物，别說踢殘，連弄傷都沒做好”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來，也不知是真是假。

京工球場一片死寂。

半晌，沒人回應。

龍有彥住了口，眨了眨眼，方才記起他洩露了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們太過分了，辜負了我的期望……”龍有彥打個哆嗦，艱難改口，試圖地圓場，“平時我待你們不好嗎？個個都說要拿下市足冠軍，結果呢？——我家父親就在看台上，現在我們卻成爲市足亞軍，該教他多失望啊？……”

無論龍有彥如何掩飾，都掩不了市足黑幕一事。

裁判面不改色，先讓兩支球隊集合，排隊，再解散，爾後把龍有彥無意的口誤記在心裏，打算抽空和足協提個醒兒。

兩家教練的反應也各不相同：工商球隊主教練心如沉水，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龍有彥，眼裏卻劃過一絲悔意；北京球隊的蒙教練則咧了咧嘴——太好了！這回龍有錢應該栽了吧？敢插手市足，好大的膽子！

同時，蒙教練愉快地表示：若有國青隊選拔征召，這屆他能拒絕龍有彥了。

蒙教練早就看不順眼龍有彥：要不是龍有彥有個強硬後台，龍有彥想憑他的實力鑽進國青隊？——做夢去吧！

總之，不用再瞧見未來國青隊明星替補龍有彥的蒙教練，心情格外明媚！

觀衆席上。

林若津用胳膊肘了肘方玉，賊賊地道：“我哥們蔣必勝如何？”

“你還沒死心？”方玉幽幽地瞟了瞟林若津。

林若津不知死活道：“給我哥們機會呗？——反正你家小妹不吃虧。”

“若津哥哥，你在說什麽？”方素一頭霧水。

“沒什麽。”方玉撫摸方素的腦袋，“等一下，哥哥請你吃大餐。”

方素兩眼一亮，喜道：“嗯～”

哄好方素後，方玉朝林若津冷哼道：“我還是那句話，請你好好想一想。”

林若津斂去笑意，斬釘截鐵道：“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方玉滿臉不屑，“想讓我作證，拿出你的誠意——我不喜歡看你踢足球，你真要返回球隊，你絕對沒位置，沒見你們眼前的零神嗎？你能幹得過他？别說笑了。”

林若津也道：“想讓我返回武術壇，除非我被校足球隊開除！”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方玉起身，招呼方素，“妹妹，咱們吃飯去。”

“啊？啊——”方素吃了一驚，“若津哥哥怎麽辦？”

“管他去死。”方玉拽走方素，“你的若津哥哥他眼裏隻有足球，容不下吃飯。”

方玉強勢地拉走方素。

林若津微微苦笑。

同一時間——

咔嚓。

豪華的房門被打開，吓了莫先生一跳。

還未看清來人，莫先生一手關掉直播電視，一手直把握着的老酒往門外一丢，怒道：“人呢？都死了嗎？——不會敲門嗎？”

卻聽門外“啪”的一聲，似是老酒碎了。

很快地，一股濃濃的酒香四溢開來。

但聽某個年輕的男聲響起：“我若躲不快，腦門就要花開了。”

“誰？”莫先生眯起雙眼，看向門外。

一名年紀不大的矮個子男生款款走來。

矮個子男生一身西服皮鞋，長相一般，卻很幹淨，氣質青澀，卻硬扮穩重，讓莫先生忍不住地多看他一眼。

“郭東……先生？”莫先生看清來人，慢慢地開口。

“莫百山先生。”郭東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自來熟地打個招呼。

“你來找我有何要事？”莫先生挑了挑眉。

“我聽說不少有關您的事迹，特意找您本人查證。”郭東一副從容有禮的模樣，卻不容莫先生插話，開門見山崗地詢問，“有人說您指使您的私人司機，開車撞傷北京體育學院足球隊的儒教練，還慫恿一位名叫方玉的少年又把北京體育學院足球隊的守門員林若津揍成重傷……可有此事？”

“我何曾做過，你有證據麽？”莫先生橫眉瞪眼，“我年紀大了，可不敢随便和人掐架——你敢诽謗我，我們法院相見！”

“莫百山先生别急啊！”郭東好脾氣說，“我不過是問一問罷了……對了，我還聽說莫百山先生對一個小女孩一見鍾情，爲了追到她，還特意和某個人打了賭。”

莫先生沉下臉來，冷冷地盯着郭東。

郭東自顧自道：“可惜，這個賭約您輸了。”

莫先生：“……”

“不知莫百山先生，您會不會履行賭約？”郭東一口燦爛牙齒，笑問莫先生。

莫先生咬牙道：“這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

“好吧。”郭東聳了聳肩膀，“我還聽說一件事……”

“郭先生聽到的事未免太多了吧？”莫先生表現得極不耐煩。

“放心，這是最後一件事。”不待莫先生拒絕，郭東一股腦兒地宣布，“您身爲名流，卻插手市足球賽，恐怕不太好吧？——我聽某些球隊提起，每個和北京體育學院足球隊比賽的球隊，都會莫名收到新的球衣和資金，似乎隻要踢殘某人，就能獲得大量資金？……可有這事？～嗯，足協聽了，似乎不大滿意呢！”

“你搞錯了吧？”莫先生一驚，“我怎會幹預市足球賽？”

“哦？是嗎？”郭樂似笑非笑，忽然丢出一封厚厚的信件。

莫先生拿出信件，拆開一看，一堆照片嘩啦啦地散開。

莫先生震驚地發現，這些照片全有他的身影，拍的是他各種“交易”場景。

“什麽意思？”莫先生猛地站起。

“沒什麽。”郭東寒臉，“請您替我解釋，這些是什麽情況？——爲什麽您和首都師範球隊、政法球隊、外貿球隊、科技球隊乃至工商球隊都有聯系？據我所知，這些球隊都和北京球隊較量過，難不成……？”

“胡說八道！”莫先生厲聲打斷郭東，“請你立即停止你的胡思亂想！我隻是……對足球有點感興趣，誰規定我不能攢助他們一下嗎？”

“是嗎？”郭東冷笑，“你果真對足球感興趣？”

“當然。”莫先生硬着頭皮胡扯。

郭東道：“那更好——這次，北京球隊拿下市足冠軍，這是否意味着，您會關注他們呢？比如也給他們一些攢助呢？”

“沒問題。”莫先生揚起一絲笑容。

“那我替他們感謝您了。”郭東激動地握住莫先生的手，“北京球隊拿下市足冠軍，晉級大足聯賽了——這是一件好事，對吧？到時就拜托你了！”

莫先生點了點頭，無聲地回答：我會欣賞北京球隊的大足聯賽——

保證一場不落！

沒什麽比親眼瞧見情敵繼續耀武揚威更讓莫先生虐心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了。”郭東暗地抽笑，卻一本正經地微笑，“真不好意思，是晚輩不好，打擾莫先生您了。”

言罷，郭東朝莫先生禮貌地告别，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莫先生幾乎氣破了肚皮！

京工球場。

琅濤永遠想不到，他和他的球隊一路赢到底的結果會給國足帶來怎樣影響。

此時，他和他的隊友們像瘋子一般，盡情地歡呼。

“我們是冠軍！”琅濤一把抱起薛林，盡管薛林的體重讓琅濤吃力不已，“要不是有你，我們不會赢得如此輕松！……我們是冠軍，高不高興？”

薛林的臉上洋溢笑意，卻矜持道：“放我下來。”

“我們是冠軍！我們是冠軍！”琅濤朝觀衆席處跑去。

“我們是冠軍！”北京隊球員們跟着大喊，“我們是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