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眩暈過後,吳娅俪逐漸清醒過來,靜靜地坐在床上,沉思了很久。
“我怎麽才能擺脫王飛這個惡魔呢?”她終于從浪漫的回憶中回到了現實,“如果他不願意和我離婚,死皮賴臉地求我與他重歸于好,決定痛改前非怎麽辦?”
“我是在父母極力反對的情況下,執意要和王飛結婚,如果他們要面子,不贊成我離婚,我又該怎麽辦?”
……
所有的事情堆積在心裏,像潮水一樣湧向大腦。
她感覺有些迷惘,有點煩惱。
她站起身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望着深邃的夜空發愣。
“如今,劉波即将組成一個新的家庭,他們的家庭生活将步入正軌,我用這樣的方式出現,會給他們的家庭帶來矛盾嗎?”吳娅俪扪心自問道:“陳美娟是一個好女人,溫柔、善良和漂亮,面對這樣的好女人,我忍心從中插一杠子嗎?”
夜漸漸深了。
一絲絲涼風從窗外飄來,她感覺有些涼意,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一寒顫抖徹底讓她清醒過來:“不行,我不能介入他們的家庭,更不能做第三者,我要竭盡全力将劉波解救出來之後,再玩一次失蹤。”
……
睡在另一個房間裏的陳美娟,今晚的心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她的腦子裏總是閃現出林向東強迫她,要挾她,敲詐她的情景,然而,她始終想不出擺脫林向東的辦法。
她本打算報警,但又怕這家夥逃脫法律的制裁後,再來騷擾她,迫害迫害劉欣悅,唯一的辦法是與林向東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吳娅俪的出現,讓她喜憂參半。
喜的是,劉波終于有救了,看到了一絲黎明的曙光,憂的是,怕劉波出來之後,與吳娅俪死灰複燃,讓大家陷入尴尬的境地。
很快,她又推翻了這種想法。
既然自己已經決定與林向東同歸于盡,吳娅俪能照顧劉波父女,在自己離開之前,能成就一樁美事,何樂而不爲呢?
房間裏很靜,靜得隻能聽見劉欣悅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挂在牆上挂鍾裏傳出時間老人邁着緩慢的腳步行走的聲音。
同樣,她還能感覺到自己脈搏的跳到。
盡管張琴是劉波請來的保姆,劉波将她請到家裏來的時候,給予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潛移默化中,這個小姑娘有一種山溝裏的鳳凰變成金鳳凰的念頭,居然暗戀起了劉波。
可曾想,自己的貞潔被一個陌生男人奪走了,而且,這個男人還用張貼不雅照和分屍等來恐吓和要挾她。
她本想等劉波回家如實向劉波如實交代這件事,讓劉波想辦法将那個盜賊繩之以法,但見陳美娟即将成爲這個家裏的女主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一副嚣張的樣子,誤以爲陳美娟要趕她走,自己将在這個家裏時日不長。
于是,她決定與林向東配合,随時彙報這個女人的動向。
鈴鈴鈴nbsp;!嘟嘟嘟!
張琴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加鈴聲響了。
借着屏幕上的亮光,她認出了這是那個男人的手機号碼。
張琴心裏一緊,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随後按下接聽鍵。
“喂,……”爲怕被睡在隔壁房間的陳美娟等人聽見,張琴故意将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
天漸漸的亮了。
天空很晴朗,陽光透過白色的落地窗簾揮灑進來,灑在了床上,灑在陳美娟的身上,也灑在了熟睡的劉欣悅身上。
差不多一夜未眠,想了一夜的事情,此刻的她沒有絲毫的睡意,她滿腦子都是劉波的影子,滿腦子都是一會兒她和吳娅俪一起去錦城,即将見到劉波時的情景。
劉欣悅側睡着身子,發出陣陣均勻的呼吸聲,她現在還沒有醒,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可以稱作媽媽的女人睡在一起。
她睡得很香,很甜,在她童真的夢魇裏,編織着重新回到母親懷抱裏的喜悅。nbsp;
劉欣悅的身子動了動,她感覺到陽光的溫暖,感覺到了母愛的氣息,她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慢慢地睜開可愛的眼睛。
她醒了,她輕輕的坐起身子,伸了伸懶腰,看見陳美娟背靠在床頭,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得非常燦爛,夢中的新媽媽真的睡在自己身邊,她仔細地凝視着她,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
“媽媽,媽媽……”nbsp;劉欣悅失聲叫道。
陳美娟鼻子一酸,哽咽着說:“欣悅,時候不早了,該起床了,以後,媽媽天天陪你……”
當二人收拾起床穿戴整齊,走出卧室時,吳娅俪已經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望着茶幾發愣。
此時,她的思想已經回到了曾經她離開這套房間的時候,将告别信和劉波送她那根鑽石項鏈留在茶幾上的情景。
“娅俪阿姨……”
劉欣悅的叫聲打破了她的沉思,她急忙擡起頭,朝陳美娟和劉欣悅笑了笑,說:“你們也起床了?”
“是的,再不起床,一會兒欣悅上學該遲到了”nbsp;陳美娟回敬吳娅俪一個甜蜜的微笑,突然想起她離家這麽久,沒有給外面打過一次電話,便問:“娅俪,你昨天從家裏出來這麽久,你父母知道嗎?”
“我出門的時候和母親通了一個電話。”吳娅俪突然想起她離家出走時與母親通話的情景,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别着急,”陳美娟安慰她一句,将自己的手機遞到手裏,說:“快給你的父母親去一個電話吧!”
吳娅俪撥通父母家的電話時,座機鈴聲響了很久,但始終沒有人接。
“糟糕,我爸媽是不是正在四處找我呢?”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吳娅俪的腦海裏萦繞,很快,她自我安慰說:“應該不會,他們估計是帶着小狗出門散步了。”
陳美娟見吳娅俪有些焦急,便說:“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不用了,我爸媽估計是去遛狗了,他們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出去。”吳娅俪故作鎮定地說:“這樣吧,我們去了錦城再打電話回家,告訴他們我在外面辦事。”
“那好吧。”
陳美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