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縱橫微微一怔,他與高林相交十年,自然能看出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不由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自己先走過去。
“阿林!你一向沉穩,今天這是怎麽了?”車縱橫坐下,給高林倒了一杯茶,示意他過來坐。
高林皺了皺眉,說道:“大哥,今天嫂子遇到事了。”
“她又怎麽了?”車縱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問道。
正當高林準備說的時候,車縱橫的手機響了。
豔美柔來電。
“你嫂子!”車縱橫朝高林揮揮手機,笑了笑,然後翹起二郎腿接通電話。
沒聽三秒,車縱橫一下子坐直,眼睛瞪的滾圓,平和的表情立馬變的猙獰起來。
“你說什麽?有人敢欺負咱們兒子?”車縱橫一臉戾氣,哪還有剛才那副淡然寫意的模樣。
本質如此,做再多的僞裝,都難以掩蓋車縱橫黑道大佬的氣質和作派。
刷!
車縱橫扔掉電話,騰一下子站起來,擡腳就走,同時說道:“阿林,跟我走,媽的,敢欺負我兒子,不想活了?”
“大哥!”高林面露難色,他說的就是這件事,不想鬧大。
“怎麽了?”車縱橫一邊換衣服,皺着眉頭問道。
“我就是來和你說這件事的!”高林知道再不說就遲了,等到車縱橫怒氣匆匆的沖出去,事情就會演變到無法控制的局面。
短短三分鍾,高林将整件事一五一時地說了出來。
“你打架竟然輸給了别人?”車縱橫穿衣服的手都僵在半空,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要說打架,車縱橫沒服過人,他雖然不是最能打的,卻也知道龍城到底誰能打,誰不能打。
這麽說吧,龍城能打過高林的高手,不超過一手之數,就算真的打起來,想勝他,也是慘勝。
“一招!”高林緩緩豎起一根手指,眼中依然帶着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車縱橫驚疑不定,若非說這句的是高林本人,他一定會大罵對方吹牛比。
“事實如此,我怎麽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高林苦笑搖頭。
車縱橫眼睛一瞪:“我看你是很久沒出手,體能下降了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一招就能打敗你?”
“真的!”高林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可能!”車縱橫瞬間抓起衣服,擡腳往外走,“我就不信了,有人敢在我車縱橫腦袋上拉屎,我他麽絕對不慣他毛病。”
眼看車縱橫沖出去,高林想攔都攔不住,隻好一臉謹慎地跟在後面,勸說了幾句,對方卻根本聽不進去。
現在車縱橫自己都蒙了,他隻想着維護自己的面子,爲兒子和女人出氣,哪管的了那麽多。
完全把高林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什麽狗屁高手,在縱橫幫面前,區區一個街頭小子,又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氣勢洶洶的車縱橫,來到别墅泳池邊,豔美柔已經召集了幾十号人,嚴陣以待,準備再次出發找回場子。
“老公,你可一定要把那小子給廢了,他敢欺負咱兒子,你看小寶啊,今天回來就鑽到房子裏不出來,一定是被吓着了啊。”豔美柔帶着哭腔,幹嚎卻沒有眼淚。
車縱橫一聽,氣的眉毛直抖,伸出手朝一邊手下叫道:“槍給我!”
手下遞過槍,車縱橫咔塔一聲上了膛,迅速别到腰上,然後猛地回頭看着高林:“說!人在哪!”
高林一臉苦笑,沉聲道:“大哥,這件事真的不能沖動,三思而後行啊。”
這麽多年,高林一直是車縱橫的左膀右臂,幾乎沒有違背過他的命令。
可今天,高林是第一次畏縮不前,對一個人如此忌憚。
“媽的!你還是不是老子的兄弟?”車縱橫渾脾氣上來了,直接撥出槍,指着高林的腦袋叫道。
四周的打手們一陣緊張,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想過來勸幾句,卻沒人敢動,咬着牙,緊繃着神經。
“大哥,今天遇到的那人,與其它人不一樣.我覺得.沖動是魔鬼!”高林是爲了車縱橫好,他敏感地覺得,如果得罪了蕭山,整個縱橫幫都會吃不了兜着走。
“艹!”車縱橫自然不會真的開槍,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沖着一幫手下喊道,“馬上去找那小子,誰找到我有重賞。”
這幫打手可沒有高林的眼光和覺悟,一聽有重賞,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馬上走出一人,正是陪高林一起回來的其中一個。
“老大!我見過那小子!”
還别說,這人以前還真見過蕭山,甚至還交過手,知道該去哪裏找人。
前幾天甯蘭的房東糾集人馬對付蕭山,被狠狠修理了一頓,和王小膽一起去找麻煩的,就有他一個。
隻要找到甯蘭,不愁逼問出蕭山的下落。
“好!”車縱橫眼睛一亮,沉聲道,“帶路!”
高林幹着急沒辦法,車縱橫親自出馬,定會引起轟動,他必須要準備一些事情,以免發生不測。
“哎!這下可糟了!”高林沉思半天,決定先找聚義幫幫主黃義,希望他能勸動車縱橫。
黃義比車縱橫要年長十幾歲,今年已過六十,不過身子骨還算硬朗,沒什麽大毛病,吃喝嫖賭樣樣都不落。
最近幾年,聚義幫和縱橫幫,投資了不少正經買賣,生意越來越紅火,這個黑幫頭子,也越來越像大老闆,雍容華貴。
黃義與車縱橫不一樣,他不是打手出身,喜歡交朋友,廣交各路貴人,龍城大大小小的老闆,幾乎都認識。
高林來到的時候,黃義正在潇湘樓與一幫老總吃飯聊天。
三樓貴賓間,整層樓隻此一間,布置奢華,環境優雅,光是包間費服務費,一次就要兩萬八。
不是真正的土豪,誰能花銷的起?
黃義卻是這裏的常客,三天兩頭就帶着一幫老總大哥來聯絡感情。
人稱笑面虎的黃義,的确收攏了不少朋友,不管是狗肉朋友還是真心朋友,至少每次在場面上,很是熱鬧。
今天也不例外,爽朗的笑聲,時不時就會從三樓傳下來,讓樓下的一衆服務員十分羨慕。
高林眉頭輕皺,突然心生猶豫,若是驚動了黃義,這件事.會不會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