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告訴了楚雪依實情,并非她所想象的被人殺害,而是由于自己的貪心而亡。
如此一來,楚雪依心中更定,沒了内賊隐患,中陽集團鐵闆一塊兒,再無懼任何外部挑戰。
沒有了内賊滲透,鼎盛集團和強威集團針對中陽集團的各項經濟圍堵,也變的微不足道。
隻要運作得當,楚雪依相信,定會将公司積累的劣勢扳回來,重新成爲龍城第一大集團。
沒了歐陽奪和梁正這兩隻蛀蟲,中陽集團的運行會越來越好,那就意味着它的市值會越來越高,吸引更多的投資者。
零售、獵頭、制造業,是中陽集團未來發展的大方向,而楚雪依一直在龍城布局,強力搶占市場。
隻要搶下中央廣場那片地域的使用開發權,中陽集團就可依據中心向周圍輻散,建立一個開枝散業的龐大商業帝國。
到時,龍城再無人是中陽集團的對手,哪怕威淩龍城的虎幫都不行。
“蕭山,這次看你了啊。”
靜坐在辦公室的楚雪依,第一次于心中,對蕭山如此期待,期待他能在真武風大展拳腳,阻擋聞朝的布局,讓中陽集團能夠漁翁得利。
可她又有一些擔心,她很清楚聞朝和虎幫這些人的能力,既然搞出真武風,那麽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地,讓蕭山搗亂成功。
真武風裏面,到底會有怎樣的高手,即使對蕭山信心十足,楚雪依的心情也未免有些低落。
誰知道聞朝和虎幫在背後到底搞什麽鬼,會有什麽樣的陰謀,就這樣把蕭山一個人推出去,楚雪依竟然有一絲絲的愧疚。
明知自己活不過一年,楚雪依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工作上,至少,她要在有限的一年時間裏,讓中陽集團徹底脫離惡勢力的鉗制,讓集團成爲龍城甚至是全國最有名的企業。
失神之間,連敲門聲都沒聽見,直到甯蘭将一封奇怪的書信放到桌子上,才反應過來。
“楚總,有一封律師函!”甯蘭嚴肅的表情,讓楚雪依心頭一跳。
“誰送來的?”
“上面寫着必勝律師事務所!”甯蘭雖然沒開封,卻也心中忐忑。
“必勝?”楚雪依一愣,秀眉輕輕皺起,明顯對這個詞很耳熟。
必勝律師事務所的傳聞,并沒有那麽光鮮,甚至被很多人當成愁恨的對象。
多少冤屈,都在必勝律師事務所,那個被稱爲神言鬼辯的鍾元絕嘴裏銷聲匿迹,成爲無法沉冤的恨事。
“這個鍾元絕,想幹什麽?”楚雪依翻開信件,一目十行,臉色不由變了。
這封信,是警告,也可以說是威脅。
關于蕭山,私闖民宅,意圖行兇殺人的控訴。
信上要求,蕭山必須限期去井察局自首,将自己的罪行全部交待,或許控訴方可以網開一面,不再追究,讓他的刑罰變輕。
如果不去自首,鍾元絕會親自提起公訴,讓蕭山把牢底坐穿。
鍾元絕真有這個能力,光是意圖行兇殺人這一項,就能讓蕭山坐穿牢底,更别說還有一個私闖民宅,數罪并罰,他這輩子别想出來。
鍾元絕在信上寫的清清楚楚,就是針對蕭山去遊戲廳大鬧那件事,本來隻是一件小事,卻在他的層層剝理之下,成爲故意行兇殺人的大事。
“這個混蛋!”楚雪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的俏臉發白。
馬上就要進行真武風擂台賽了,鍾元絕突然來這麽一下子,那不是把蕭山推到風口浪尖?
好端端的局面被破壞,楚雪依能不氣嗎?而且她對鍾元絕非常忌憚,從過去案件的勝率來看,蕭山這次兇多吉少。
哪怕蕭山平時打再多的架,惹再多的事,隻要沒什麽把柄,就不會有事,可這次不同。
鍾元絕有監控在手,還進行一些特殊的修飾和掩蓋,讓現場發生的事完全變了樣子。
即使沒看到鍾元絕修飾過的視頻監控,楚雪依也能猜到,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楚總,現在怎麽辦?”甯蘭咬着嘴唇,看着楚雪依。
畢竟,蕭山是中陽集團的員工,他出了事,首當其沖,被輿論熱評的一定是中陽集團。
中陽集團出了一名殺人犯,這對公司的影響非常大,楚雪依不僅要關注蕭山本身的問題,還要處理有可能對集團的影響。
“走!先找蕭山商量一下!”楚雪依一時間 也沒了主意,竟是直接站起來,準備去市場部親自找蕭山。
甯蘭微微一愣,趕緊點頭。
兩女一前 一後走出辦公室,朝市場部大公室快速走去。
蕭山趴在桌子上,流着哈喇子,任憑吳良在旁唾沫星子四濺地講述集團秘聞,都不動聲色。
“我跟你說啊,山哥,這市場部幾十号人,沒人比我資格更老,我進入集團有八年了,八年抗戰啊,啧啧”
蕭山實在忍不住了,嗡聲嗡氣地說道:“八年還是個業務員,你可真夠厲害的,還在這吹呢,能讓我消停會兒不?”
“咳咳.”吳良肥臉一顫,幹笑道,“我這是接地氣,市場部那麽多活,還不是我統籌安排?沒有我?市場部早亂套了。”
“而且”吳良神秘兮兮地低頭,湊到蕭山耳邊,笑道,“聽說李言出事了,那這市場部經理.我猜十有八九要落到山哥手裏。”
“一個屁經理,有啥意思?”蕭山翻個白眼,扭頭換個姿勢,繼續閉目養神。
“咳”吳良換個方向,急道,“你當了經理,我不就能提拔了?我當你副手啊,對市場部我最熟了。”
“哎喲!那我當經理,專門爲了你啊?你咋想的那麽美?”蕭山換一本書蓋在腦袋上。
“别啊,山哥,你當經理我當你的馬仔,市場部還不是咱說的算?公司大部分業務都在市場部,最近又開拓展獵頭業務,嘿嘿.”
“你拐彎抹角,就是想當獵頭主管呗?”蕭山翻個白眼,把書扔掉,伸個懶腰,坐直身體。
“嘿嘿.”
蕭山打個哈欠,說道:“去!給我倒懷咖啡去。”
“行嘞!我這就去!”吳良一臉高興,至少蕭山沒有拒絕他的提議,那麽就有門兒。
吳良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讪讪地回來了,還不停朝蕭山使眼色。
而這時,整個市場部,也變的鴉雀無聲,剛剛還吵鬧的環境,馬上變的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