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跟班太有才
與助手交談幾句，他也不知道阿良在哪，雅慧匆匆走到一邊，撥通了阿良的電話，沒說幾句，臉色就變了。
阿良臨時有事，不來了，也沒說具體原因就挂了電話。
像是這種現場放鴿子的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雅慧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會這樣？”雅慧都快急哭，她是新人，每一次演出的機會都很珍貴，卻沒想到被人算計。
鋼琴師不在，又沒有事先和現場樂手彩排，這首自創的曲子根本沒人能伴奏。
“這可怎麽辦！”心急如焚的雅慧直跺腳。
雅慧以自創歌曲出名，要是今天唱了其它流行歌，指不定會被人怎麽炒作，起碼給蓋一個江郎才盡的帽子，對她未來的路很不利。
下一秒，台下出現不太和諧的聲音。
“會不會唱啊？是不是在電視裏都是假唱呀？沒有鋼琴師還不能唱了怎麽着？”
“不如輕唱吧，湊乎湊乎得了。”
不少人也跟着起哄，同時也起了疑心。
雅慧沒有堅實的群衆基礎，一旦人設崩塌，随之而來的就是徹底泯然衆人，成爲小角色，再也無法紅起來。
娛樂圈就這樣，水很深，時刻都有可能遭到同行的算計。
此刻的蕭山才不管那麽多，他似乎閑的無聊，忽然對着台上的雅慧說道：“美女，你的鋼琴師不來，我幫你彈怎麽樣？”
“你幫我彈？”雅慧愣了一下子，感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對啊，什麽歌來着？”蕭山掏掏耳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人群中有幾個人，看向陳戰的目光帶着不善，心道這小子是不是有病，想引起美女注意，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多管閑事！”楚雪依瞪了蕭山一眼，嗤笑道，“就你也會彈鋼琴？彈綿花還差不多。”
不大不小的聲音，讓阿麗和尋美樂的大笑。
“哈哈哈，依依，你這個跟班可真有意思。”
“彈綿花，真虧你想的出來。”尋美樂的花肢亂顫。
蕭山對着雅慧揚揚下巴：“怎麽？你想一直站在台上，被人笑話嗎？”
雅慧一愣，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此人看起來不着調，卻像是有意要幫自己？
可是，他真的會彈鋼琴嗎？
不僅僅是彈，還要現場讀懂樂譜，雅慧不覺得蕭山能做到。
“但是...”雅慧抿着嘴，忽然鼓起勇氣，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不如賭一把，萬一他真有點實力呢，“好，你能看懂譜子嗎？”
“五線譜呗？學過幾天！看的懂。”蕭山淡淡說道。
台下又是一陣嗤笑聲，學過幾天也敢說看的懂，這小子裝的太逼真了。
雅慧從手機裏調出譜子，走到台下遞給蕭山。
人群莫名其妙地看着蕭山，不知他是從哪蹦出來的愣頭青，到底哪根筋不對勁了，非要出來丢人現眼。
“他該不會以爲彈鋼琴真有那麽簡單吧？”
“估計是吹牛的，一會兒看他如何收場。”
“哼！丢人現眼！”楚雪依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領來這麽個活寶，一會彈不出來，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跟班被笑，她這個領頭的面子也不好看。
蕭山拿着譜子端詳了半天，什麽也不說，朝着雅慧伸出了大拇指，“高！”
這是稱贊她的曲子譜的好，至少蕭山認爲是超一流水準。
“裝模作樣！”楚雪依翻個白眼。
怪不得會遭人陷害，的确有些才華，蕭山旁觀者清，早就看出雅慧面臨的尴尬。
“還給你！”蕭山把手機直接扔了回去。
雅慧趕緊伸手，手機不偏不倚剛好落到手心，絲毫不差。
她詫異地叫道：“你...你記住了？”
“so easy!”蕭山打個響指，正兒八經地坐到了鋼琴旁邊，伸出手指彈了一個音節。
叮！
聲音輕脆，卻也說明不了什麽。
咚！
沉悶的低音，讓人心頭一顫。
叮叮咚咚！
蕭山手指亂跳，開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妮瑪！”
“什麽玩意兒！”
“搞笑呢吧？”
“瞎雞.巴彈的啥？”
觀衆們差點瘋了。
簡直就是燥音，哪有一丁點兒的美感？
雅慧的臉馬上綠了，她明白，再次被人算計，眼前這小子也是被人派來給她搗亂的。
一時間，雅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無地自容。
楚雪依更是瞠目結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阿麗和尋美更是笑的前仰後合，就差口吐白沫了。
“依依，你這位跟班，太有才了，哈哈哈...”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兩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而蕭山依然一本正經地‘瞎雞.巴’彈。
砰！
突然，蕭山停下指形，騰一下子站了起來，自顧自說道：“這琴有問題，高音不準，低音差一度。”
說着，蕭山也不顧衆人投來的各種奇特目光，直接來到琴後，擡起腳就踹了上去。
當！
鋼琴竟然被他踢的移了位。
“這是來砸場的吧？”
“果然是來搗亂的！”雅慧的心徹底沉了。
幾名現場保安一看苗頭不對，就要沖上去把蕭山弄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蕭山大刀金刀地坐下去。
手指如綿柔之刀，輕輕落下。
叮叮當！
一陣清脆有節奏的音樂聲，從鋼琴上流淌出來，那美妙的節拍和動人心魄的顫音，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啪！
“怎麽可能？”雅慧的心一陣顫抖，手一滑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嘩！
全場嘩然。
那幾名保安也愣在當場，竟是聽的入迷了。
娴熟的指法，配合蕭山那痞痞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副既矛盾又相得益彰的異樣圖卷，讓在場不少小姑娘看呆了。
“他好帥！”
“哇，真的會彈耶！”
“不可能！”
蕭山忽然揚起頭，沖着雅慧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淡淡說道：“還等什麽？唱啊！”
“啊！哦！”雅慧手忙腳亂，聽到音樂，她的心也跟着激動起來，抓起話筒，像是與情人訴說衷腸一樣，開始歌唱。
雅慧的聲音清靈深遠，在蕭山魔術般的琴音配合下，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進去。
阿麗和尋美目瞪口呆，口水都流出來還不自知，不停搖晃着楚雪依的胳膊，不停叫道：“喂喂！你從哪弄來這麽個神人，太厲害了，這指法，這形态，朗朗附身啊。”
楚雪依身體僵直，小嘴張的老大，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如蕭山這樣的‘無賴’，竟然有這樣有才的一面。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放錄音！”楚雪依不信邪地叫道。
剛才蕭山一腳踢琴，肯定把琴踢壞了，現在放的十有八九是錄音。
似乎找到蕭山的破綻，楚雪依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騰一下子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鋼琴旁邊，譏諷地看着他，然後猛地拉起他的手，笑道：“讓你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