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軍突然擡起頭。
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是二弟呀，你來看望二娘嗎？真是太謝謝了。”
亭子裏的那個青年人卻不屑的說道：“我才讨厭看她，是奶奶突然想來看看風景。非要我來。”
白小軍望山頂上看去，在山頂上有一塊突出山體的盤子狀的岩石，岩石上隐約可見一個老人的身影。
白小軍突然眼圈一紅。
“二弟，我去拜見奶奶，就不陪你了。”
“誰要你陪，看到你什麽心情都沒了，晦氣。”
白小軍引着肖強與合聯芳往上走。身後傳來那青年的聲音。
“嗨，我說話你聽不懂嗎？我說以後别再找亂七八糟的人來給那個老母狗看病了。你不要臉，白家要臉！”
肖強看到白小軍緊緊咬着牙，臉上全是恨，筋肉都糾結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是機器人一樣僵硬。
合聯芳剛要張口。
白小軍低吼一聲：“不要問！”
肖強不清楚白小軍正經曆着什麽，卻知道要尊重他的意願。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既是朋友的安慰，同時也悄然用元氣幫他梳理了一下肝經。
白小軍剛才幾乎爆肝，此時舒服了許多。
“強子哥，謝謝，一會咱們先去看看我娘，你看了要是能治，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
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台階上有個穿着西褲襯衫格子馬甲的消瘦中年人正等在那裏。
“大少爺，老祖宗叫你去相思崖，她想見見你。”
“德隆伯伯，勞煩你等我了，我正準備去拜見奶奶呢。”
被稱作的德隆的中年人沖着肖強和合聯芳笑了笑。
“二位是？”
白小軍說：“這位是肖神醫，醫術很了不起，我請他來給母親看看。”
德隆“哦”了一聲，“麻煩肖神醫了，雲娘的病……這位是？”
白小軍忽然發現不太好介紹合聯芳。
合聯芳嘻嘻一笑，道：“我叫合聯芳，荷是荷花的荷，蓮是蓮花的蓮，芳是芳香的芳。我是肖神醫的婢女。嘻嘻，就是使喚丫頭，也可以叫小保姆。”
白小軍和肖強對合聯芳的自我介紹都無言以對。
德隆卻忽然認真了。
“原來是肖神醫的婢女，那就一起過去吧，沒準老祖宗也想見見你們。”
德隆前面走，白小軍後面跟着。
肖強與合聯芳跟在最後。
肖強小聲說：“什麽婢女，别亂說了，我可沒有當你是婢女。”
合聯芳也咬耳朵說道：“你沒發現，這些家夥身上都透着一股腐朽的氣息，你要跟他們搞封建社會那一套他們才會重視你。這就跟做買賣的人見客戶起碼要開亮奔馳人家才覺得你有實力一回事。你得有個婢女，他們才會覺得你這個肖神醫貨有資本有深度，是貨真價實的神醫，不是騙子。”
肖強認爲完全是胡說八道。
但當德隆一本正經的把肖強和肖強的婢女介紹給老祖宗的時候，肖強才信了。
因爲老祖宗竟然說：“原來是肖神醫的婢女，肖神醫是個講究人，醫術應是差不了的。隻是雲娘這病……罷了一會你見了就知道了。”
肖強打量這個老太太。
八十多歲，穿的很利落，眼神也犀利。明明行将朽木卻展示出遠勝常人的精氣神。
肖強暗道：這是個臨死都會死要面子的老太太。
“奶奶。”
白小軍跪在老太太膝前。
老太太輕撫白小軍的頭發，神情微微動容。
“最近，我總是想起你爹，想起你，就來這裏看看。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了吧？”
“不苦，奶奶這裏風大，您别待久了，我扶您去裏面歇會。”
“好，今天累了，明個在下山，你一會忙完了再來找奶奶唠唠，最近老是想起你小時候，你爸爸抱着你的樣子……”
……
山莊内部分成了兩個部分，右側如同清朝時的老式建築。左側卻如同一個生化實驗室。
肖強跟着白小軍進入了山莊左側。
經過全身消毒，穿戴上了隔離服，經過幾個隔離門，才最終進入到内部。
一些同樣穿着隔離服的人正在裏面忙碌。有的像是專業的醫護人員，正在準備輸液的藥水，有的正在查看監控儀器。
白小軍說：“我媽媽就是靠着這些活到今天。有時候我都想也許死了對她更好。”
白小軍的母親，雲娘此時正躺在一個玻璃房子裏，身上插着各種輸液管，呼吸機。各種監控儀器。
白小軍喊來一個叫做範明偉的醫生。
“這是範明偉醫生，是國内外有名的病毒專家，我請他給你介紹一下病情。”
範明偉表現的很專業，從電腦上掉出一些列化驗報告，和十來年的病例表。
“肖醫生，您邊看，我變給你講解，十二年前病人第一次接受治療，當時心肺衰竭，血液中檢測出二十三種緻命病毒，但現在病毒已經變異演化出12劉忠，其中包括……”
肖強打斷他：“我能進去看一下嗎？”
範明偉一皺眉頭。“你……是哪個醫院的醫生？是不是不太了解病毒傳播的方式和病毒的危險性？”
白小軍尴尬的看着。
肖強道：“是這樣，你說的那些是西醫的東西我不太懂，我是一名中醫，中醫講的是望聞問切，我需要近距離觀察患者。”
“中醫？你還要聞，簡直是胡鬧！萬一感染了……”
“不會的。小軍，叫他們開門。”
白小軍滿含歉意的說“範醫生，麻煩您通融一次吧。”
“不行，我得對我的職業操守負責。”
範明偉斬釘截鐵的說。
“那我自己進去吧。”
肖強一伸手把範明偉上衣口袋裏的胸卡拿了過來，這是可以出入各個地方的最高權限的門禁卡。
肖強不認爲自己能勸服這個專家，與其磨嘴皮子不如自己動手。
範明偉要搶回去被肖強點了一指頭，登時沒了力氣，一扭一扭的往外跑。
“快，拉警報。”
警報聲想起，所有人都忙亂起來。
白小軍有些驚慌失措。
肖強道：“十幾年都沒好，說明他們那套不行，放心吧，我不會弄得更差的。”
白小軍說：“我信你，如果你都治不好，就沒人能治好我媽了。”他語氣裏滿是絕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