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粉紅骷髅(2)
“我……還是不敢。”蘇雨搖了搖頭。
趙凡見唐義雄将她護的太死,便并未繼續逼問,對方顧及太大,問也沒結果,直接動手還會沖撞唐義雄,他就将背包中的手掏了出來,誅邪筆握于掌間,無奈的道:“之前耗的龍陽之氣還沒恢複,又得下血本了。”
緊接着,趙凡拇指推動食指,逼了一大滴血珠,其中附着了半成的龍陽之氣,另一隻手将誅邪筆蘸好血,便花了十餘秒在地上畫下一道紋路複雜的血咒,随後在它的四個方向分别寫了四個古老的繁體字,“地……”、“火……”、“水……”、“風……”
收筆那刻,趙凡目光一凝,他吸了口氣沒吞入腹中便直接對着血咒傾吐而下,“疾!”
地上的血咒閃現起了忽明忽暗的金色光芒,然後,位于北側的“地……”字跟着點亮之後,竟然脫離了地面,浮起來印迅速的印向先前挂着魂畫的承重方柱,金光暗下,柱體表面多了個一模一樣的血色“地……”字。
“呵呵,原來在這裏邊躲貓貓呢。”趙凡第一時間将李國棟和唐義雄連同其護着的蘇雨推開。這是“定源尋蹤術……”,在《公輸冊》裏邊屬于奢侈型術法,對于現階段的趙凡來說,要耗上十滴精血與半成龍陽之氣方能施展,通過噴吐的那口空氣中的香味爲引,追蹤目标的所在位置。
但是這不算虧,因爲絕大多數的鬼物會的鬼術,本質上有四大類型,就是地、火、水、風,定源尋蹤術浮起哪個字去追蹤,便表示目标會哪一種,算是事先做個了解。
趙凡擡起誅邪筆指着承重方柱說道:“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還不滾出來?”
“那就如你所願。”下一刻,凄婉的女子聲音出現的同時,承重方柱的中心“砰……”地爆裂開來,碎了個大窟窿,濺射水泥碎屑直接擊傷了李國棟和唐義雄,二者吃痛倒地,起不來了。
趙凡揮動誅邪筆,襲來的碎石如同羽毛般落地。
承重方柱的窟窿裏邊,一具粉紅色的骷髅立于其中,濃郁的奇異香味以其爲中心向外不斷散發,與前邊漂浮在空氣的淡淡雅香如出一轍。
粉紅色骷髅猶如女王般睥睨的望着斜下方的他們。随着她一招手,院子中晾曬的肚兜、抹胸以及鞋櫃上的繡花鞋像是歸位般同時浮向了窟窿之内,進而穿在她身上。
更詭異的還在後面,被唐義雄攥着小手的蘇雨,鬼體變幻,竟然成爲了一件大紅色的嫁衣,也進了窟窿披裹着粉紅色骷髅。
這一幕,唐義雄大腦已經短路了,他呆滞的看着窟窿,想不通自己心愛的蘇雨,怎麽就成了一具粉紅骷髅的嫁衣?至于李國棟,在正主出現時,就已承受不住視覺的沖擊陷入昏厥。
“本公主正在準備即将到來的三蛻,這等關鍵時刻,卻被打擾。”粉紅骷髅翩然跳下窟窿,她一雙腳骨落地之時,地面都像掀起了波動,輻散開數米歸于平靜,可見威力之大。
“蝕心香魂!”趙凡口中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他見到紅粉骷髅的那一刻,再聯想到那種異香,就知道了對方的來頭。
蝕心香魂是一種特别高級的鬼物,女子生前不能破身,養鬼師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時,将之綁在冰涼的鐵柱上接盆放血,随着血液的流失漸漸死去,而斷氣的一炷香之内,将制好的“香棒……”掼入其中,破掉完璧之身,所謂香棒,便是許多種香料與女子血液混合凝固的硬物。
接着,又将屍體浸入泡着大量胭脂水份的香缸,過上八十一天,魂魄連同全身血肉被骨頭吸收幹淨,就成了蝕心香魂,整體也都浸染成了粉紅色。
最初,這種鬼叫香魂,是養鬼師爲自己或者送禮用來消遣的玩物,因爲套上一張的女人皮,就會像個活人般,據說能令男人産生真正飄飄欲仙般的感覺,這是在正常女人身上找不到的,如此便埋下了隐患。
誰也不知道香魂竟會随着交合來吸收陽氣,時間久了就會發生蛻變。第一次蛻變是十年,便能擺脫主人的控制,而第二次是百年,第三次是千年,至于萬年的,因爲曆史沒那麽久就沒出現過。每次蛻變,散發香味會更加的濃郁,實力也會更加強大。
但是,蛻變時有一個限制,需要一顆五陽心,指的就是生于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陽刻的男子心髒,否則是不會成功的。
這自稱公主的粉紅骷髅說了即将到來的三蛻,就表示她已有了将近千年的修爲!
趙凡看了眼唐義雄,他隐約猜到了粉紅骷髅藏在唐家的動機,十有八九是唐義雄的身體中有着她蛻變需要的五陽心!
随即,趙凡便一步蹿了出去,落到失神的唐義雄身旁,以防他亂動成了今日的變數,就将之一巴掌拍暈。雖然趙凡有把握鬥的過這經曆了兩次蛻變的粉紅骷髅,但是,她若是想抓着唐義雄逃之夭夭,他擔心攔不住,所以得護好了重點目标,不能給對方有可乘之機。
粉紅骷髅的上下颌骨一邊咔咔的挪動一邊呵氣如蘭的說道:“這麽久就識破了我的意圖?不愧敢自稱天師,挺有見識嘛。”然後她話鋒一轉,“但是,我就不信你這麽年輕,還能有多大的道行來壞我的好事!”
她勾動指骨間,地上鋪的瓷磚連帶下邊的水泥一塊塊離地而起,席卷向趙凡。
“以爲我天師是白叫的?若是你完成了三蛻,我絕對調頭就跑。”趙凡調動龍陽之氣注入四肢,拳腳仿佛幻影般,砰砰的将襲來之物一塊塊打落在地,說道:“有什麽厲害的招數快點用,否則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如果就這兩下子的話,你這堆爛骨頭還是束手就擒。”
“可笑,既然急着送死,就讓你見識一下本公主的真正實力。”粉紅骷髅的眼窩浮起鬼火,她身上的嫁衣無風自動,響起呼啦呼啦的聲音。
趙凡挖了挖鼻孔,彈了過去說:“淨是整些唬人的,快點,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