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好,我中毒了
孫新喃喃道:“大哥,你看,這個罐子真精美!”
孫立沒好氣:“罐子精美有個屁用,難道你不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道理!”
孫新本來想緩解下尴尬的氣氛,結果現在顯得越發的尴尬了。
解珍解寶兩兄弟看了看顧大嫂,本來想着這麽遠的路帶回些好東西來讓大家夥嘗嘗,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拿我的槍來!”孫立一聲叫。
“你要幹什麽?”孫新驚訝道。
“是呀,哥哥,爲這點事情,我們又何必動怒?”二解也緊張起來,連忙也上前擋着孫立,怕孫立爲這件事情而不爽,要殺個回馬槍,去和武直找麻煩。
他們自然是站在顧大嫂這邊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武直送的東西不怎麽好,但看在顧大嫂與武直的交情上面,他們覺得,也不适合與武直鬧翻。
大不了這個朋友以後不做了,何必鬧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呢!
再者,現在正被官兵們通緝着,萬一回去再惹出些禍事來,畢竟不好!
“你們幹什麽?”孫立叫道:“我是要戳開這個鐵罐子!怎麽,你們怕我去殺了那個姓武的?”
“呵呵,不是不是,自然不是……”二解陪着笑,卻就是不讓開。
“要戳開這個鐵罐子這還不容易,用我随身帶着的小刀就行了!”阮小七從身上抽出寶刀道:
“這把刀已經跟了我好些年頭了,有個名頭便和我一樣,也喚做活閻羅,在水中作戰的時候,不知要了多少賊人的性命,今兒個便也拿來開開這鐵罐子……”
一面笑着,一面取了刀,衡量了一番,于是将一盒可樂放在了地上,然後貓身下去,對着瓶蓋上就是一刀,這一刀甚是精準,正巧紮着可樂罐子上那個用來打開的鐵皮上,隻聽嗤嗤的聲音響起,一串水柱猛然的爆發着射了出來……
這一射,冷不提妨的,沒想,沒射着拿刀戳罐子的阮小七,卻偏偏的斜着向小七對面的方向射去,倒糊了孫立一臉。
原來,他們先前把這盒可樂翻來覆去的查看着,搖晃着,卻不知這東西搖晃不得,一晃,猛然間打開的話,裏面的氣體就會作祟,要給人個驚喜……
孫立感覺臉上黏乎乎的,一時眼睛也睜不開,鼻子裏也嗆得很,于是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噴嚏來,心下一慌,大叫一聲道:
“不好,我中毒了!”
往後連退幾步,一屁股歪倒在冷地裏。
孫新臉色一變,連忙沖過去,扶起哥哥,急聲問道:“大哥,大哥,你沒事嗎?”
孫立下意識的用手在臉上一抹,面前顯出孫新急促的神色來,努力鎮定心神來:“兄弟,我還看得清你!就是不知這毒是急性的,還是慢性的……”
“哥哥,你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你要是真有事,我,我一定饒不了那個姓武的……”
到這個時候,孫新也沒有辦法再站在顧大嫂的這一邊了。
“孫新,你騎我的馬,一是去好好的教訓那姓武的一頓,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知道我等好漢的厲害,二是,找他把解藥給奪回來……快去快回!”
“好。”孫新隻好答應,正要起身,顧大嫂卻開口道:“解珍解寶,你們拿盆來,盛些清水,給伯伯洗淨臉面,說不定就沒事了!”
樂和也說道:“嫂子所言極是。我想,那武直和我們無怨無仇,總不至于謀害我等,這東西既然是吃的,想來哥哥應該不會中毒,孫新哥哥且不要急,先等姐夫洗淨了面再看也不遲……”
于是,解珍解寶兩兄弟盛了水,樂大娘子也急切的下了馬車,親自替孫立洗淨臉面,果然,洗淨臉面之後,孫立感覺到神輕氣爽,沒什麽不對勁之處,眼睛能看得清楚,手腳也活動自如,讓他走兩步便能走兩步,讓他再跳幾下,他便能跳幾下,分明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很,一點都不礙事,衆人于是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但孫立卻依然有所擔心,而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叫道:
“你們不要忘了,想前年宋公明哥哥是怎麽樣沒的?不也是皇帝老兒派人下了慢藥,入在酒裏,才要了哥哥的性命,可見,一時沒事,不見得往後也沒事,再說了,就算是沒事,那叫武直的,故意送這些個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給我們,分明也存着輕蔑與戲弄之心……”
顧大嫂卻另拆了一個箱子,從中取出一個冷冰冰的玻璃缸子走了過來道:“伯伯你不要急着嚷,人言怕燙糊了手,你卻不怕打腫了嘴,你現在是打不得還是罵不得,又或是走不得?就算是被人下了慢藥,身體上也自有一番不爽,或是腹痛,或是心絞,或是眼不明,或是頭昏沉,總之,必定難忍,伯伯,你可有曾這其中哪怕是一樣?”——注釋1
孫立不作聲了,因爲畢竟他也闖蕩江湖多少年了,心裏有數。
顧大嫂繼續說道:“你們且看,這是什麽東西?”
衆人齊齊看過去,白勝拿打火機照着,隻見顧大嫂手中的玻璃缸子似乎呈琉璃一般透明,顯着些黃燦燦的顔色,特别喜人,再仔細一瞧,裏面分明盛着一瓣瓣的金橘,已經剝了皮,露着鮮嫩的果肉,尤其誘人,吊人胃口。
“表姐,這是?”解珍解寶兩兄弟問道。
“對,這裏面盛的就是橘子。”
“真的是橘子?”
衆人一聽,口中立刻就生出了津來。橘子可是個好東西,多汁多水,解渴生津,吃得甜蜜。
就算是在冷冬裏,當人的心頭裏窩着火,吃一顆橘子,也會備感滋潤,覺得舒服無比。
比如,尤其适合此刻的孫立。
此刻,衆人聽說是橘子,總算有個自己熟悉的好吃的東西了,但是卻又一樣犯起了愁來,這東西該怎麽開。
因爲手裏隻需一摸着那玻璃缸子就知道它厚重無比,先前孫新吃火腿腸光隻是一層薄薄的鐵皮紙就咬得牙齒生痛,現在這麽厚重一個玻璃缸子,豈不得咬碎滿嘴的牙口?
注釋1:燙糊了手是民間口語,用法一般是指不屬于某人的東西某人卻急着搶到手,比如,與人打賭,在一方未曾完全揭開底牌而對方以爲他必勝就把賭注拿在手中的這種行爲,就叫燙糊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