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從吃瓜群衆說開去
“什麽信息？”衆人十分不解。
“這個信息就是，凡是站在我這一邊、助我一臂之力的，我都會有重謝。相反，若凡是站在我對立面的，欲要與我做對頭的，我就必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
這群吃瓜群衆們一下子便全都啞了口，傻了眼。
“我這個人直來直往，愛憎分明。希望你們記住這一點。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要來惹我。因爲那樣的話，至少我們還可以相安無事。否則，惹我的人，會有他好受的。”
武直收了之前的随和，把臉色闆正了，吐字擲地有聲，話語铿锵有力。
衆人陪笑道：“武大，何必這麽嚴肅呢，又不是我們得罪你，是張府的人，是那潘道士，他們可都不是一般的人，你又何必去與他們動氣，不值得，不值得……”
武直冷笑道：“怎麽不值得？”
衆人分析道：“不是我們說你。他們勢大，你勢小。他家有官，你卻無。他家有狗腿子支使，你卻每天忙得團團轉。怎麽算來，你都鬥他不過。你若鬥他，就如螳臂擋車，自不量力。到頭來決然落不着一個好下場，因此，這就叫做不值得。”
武直道：“可是，昨天大家還在傳那餘氏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衆人道：“話不是這般講。那是坊間在說笑話哩，你怎能當真？你這回賺了他，那是你一時火氣。等他再反撲回來，你定然要吃虧！你也不想想，你到現在連個正經的着落都沒有，他家卻有房屋上百間呢……”
武直道：“話也不是你們這般說。老人言，風水輪流轉，誰是下等人？休知，莫欺少年窮！”
衆人道：“我們已知了，我們已知了！”
武直笑道：“不提這破事了。經過剛才這麽一講解，現在吃瓜群衆這個詞你們已經掌握啦？”
有人答：“掌握了掌握了！”
有人答：“就是我們，就是我們！”
于是又說說笑笑。
武直舉杯，帶頭道：“來，敬我們清河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衆人傻眼，左顧右盼道：“是誰，是誰？誰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當然是鐵玉香。她可開創了教育界的先河，引領了清河的潮流，成爲了自漢朝班昭之後的第一名女教師。玉香，祝賀你，幹杯！”武直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隔壁桌上的鐵玉香舉起杯。
“幹杯！”男女老少全部舉起杯。
就連鐵扉道人也不例外——隻是，這回，他卻不敢站起身。
衆人又幹了一杯，齊齊落座。
金蓮卻突然歎了一口氣說道：“各位，三日之後的開學典禮，請一定準時捧場，小女子在此拜托了。隻是眼下書屋雖成了，我家面館卻蒙了冤……”
衆人勸道：“娘子不必煩惱，公道自在人心……”
金蓮道：“既然公道自在人心，你們想必心裏也是清楚的了，所謂的牛肉面裏有毒，不過是種陷害罷了，虧你們當中卻還有些人，到處去風傳……”
衆人犯了囧，保證道：“從此不傳了，不傳了……”
金蓮道：“不傳了是基本，早日回歸面館才是真。”
衆人的臉上泛起了難色。
金蓮嗔怒道：“怎麽，各位嘴上答應，心裏卻仍然有疑？”
有個人勉強帶頭回答道：“娘子，你是不知，牛肉面有毒，醫書上的确有此一說，不可忽視……”
金蓮惱道：“那好，既然如此。就如我夫君所說的，明日面館幹脆也不用開火了，大家愛吃不吃。我疼我夫君累了，倒還懶得做。”
衆人尴尬道：“娘子，休要這樣，休要這樣，我們明天還要過來聽曲呢……”
金蓮于是轉了臉色，又對鐵扉道人說道：“鐵教授，你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可曾聽聞有牛肉面有毒這番造作的說法？”
金蓮此舉，是故意要引起鐵扉道人的話頭，好爲白天的事情做一個澄清。原來下午武直去拜訪鐵扉道人的時候，就曾請教過他這個問題，問他能不能從醫書和流言的兩個角度一起下手，來堵住和杜絕面中有毒這個禍害。
鐵扉道人翻過書籍後，便有了答案。
所以，武直才讓金蓮引起這話頭，要讓那答案公諸于衆人面前，好以鐵教授之名，封無端衆口。
隻見鐵扉道人撫須道：“書中的确有此一說。《本草圖經》道，小麥性寒，作面則溫而有毒，此外，醫學名家唐慎微編著的《經史證類備急本草》也有這般論述稱，小麥乃世之常食之物，然經火煮而食之，其性壅熱，善動風氣，此甚驗也……”
“此等說法，皆稱小麥、面粉有毒，卻不曾如潘道士所言是牛肉與面粉相遇有毒。這爲其一。其二，還有一種說法是南方面條有毒，北方面條卻無毒，稱其原因是西北麥經霜雪，南方少雪，故面有毒也。意思是說，小麥含熱毒，而霜雪能解這種熱毒，北方小麥經過了秋霜冬雪，所以沒毒；南方小麥很少有機會遇到霜雪，所以有毒。”
“若中毒者，容易小腹脹痛，頭發脫落而死。”
衆人一聽，全都驚了，叫道：“鐵教授，這麽說來，面中的确有毒了？”
“真的有毒？那麽白天那個脫頭發、掉眉毛的漢子所講的話也定然是真的了？”
鐵扉道人卻不管他們，繼續說道：“我觀群書，面有微毒，似乎是常理一般，甚至還有稱吃面多者易引發外邪入侵體内此一說。對此我不置可否，不予置評。小麥本是外來物，非我朝自有，因此，多有歧視，或是誤傳，也未曾得知。”
說着說着，鐵扉道人卻話峰一轉，道：“不過，幸好書中對于此物雖頗有微詞，但是，卻也言及到避毒解毒之法。”
“是什麽避毒解毒之法，請先生快說！”衆人問道。
“方法有二，可保無虞。一者是吃面喝湯。滾熱之湯，能解風氣。二者是面中多放漢椒與蘿蔔。此二物既可解毒，又可增進食欲也。”
鐵扉道人朗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