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了餐廳,陸流川推着陸戰擎走到一處椅子跟前,說:“哥,我扶你坐下。”
他架着陸戰擎的一隻胳膊,陸戰擎手扶着椅子,費力的挪向椅子。
而就在快坐落時——
陸戰擎的身體忽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溫軟軟眼疾手快,抱住了陸戰擎,才免于他受難。将他攙扶到椅子上,她準備起身的時候,他捏了捏她手心。
溫軟軟眸光一閃,霎時明白這次意外不是陸流川做的,可誰讓他敢調戲她呢,合該遭到報應!
溫軟軟馬上配合陸戰擎,‘大度’的說:“流川,你不用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陸流川本就不是故意的,真的要對付陸湛擎,可以暗中來。當着全家上下幾十口人,讓陸戰擎出醜,這不是智商有問題嗎?
可明明是事實,怎麽經過她這一說,倒像是假的了呢?
陸流川蹙眉,轉眸看向家裏的其他人,見他們都用懷疑、責備的目光打量自己,不由得暗暗地咬緊了牙關。
倒是小看這女人了,初次見面就給他使絆子。
好。
真的很好。
陸流川硬擠出一絲笑容道,“對不起,嫂子。是我手滑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嗯。”
溫軟軟笑眯眯的回應。
陸流川:“……”
總算順利開飯,溫軟軟發現,這陸家的用餐禮儀簡直令人發指。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用餐的時候,哪怕是湯匙也不會碰到碗碟一下,安靜的猶如墳墓。
溫軟軟大氣不敢出一聲,胃口也小了不少。
……
飯後——
溫軟軟等老太太發話,打算帶陸戰擎去花園散步。可就在這時,馮卿忽然滿臉驚恐的指着自己的嗓子,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鬼。陸家的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看向了她。
溫軟軟明白是藥效發作了,下意識的低頭,看向陸戰擎,卻恰好撞入了他漆黑的仿佛蘊藏了大海般的眼眸裏。
“現在解氣了?”
“早就不生氣了。”她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不然,在溫家受了那麽多欺負,早被氣死了。
陸戰擎情不自禁的翹起了唇角。
兩人說話的功夫,馮卿拉着陸老太太,沖到了他們跟前,指着溫軟軟張開嘴巴,像是在控訴,是她對自己做了手腳。
可惜,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老太太根本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溫軟軟迎上馮卿憤怒的目光,淺笑盈盈道:“二嬸,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幫你看看嗓子。你冷靜下來,我先幫你檢查一下,再用銀針幫您針灸。應該很快可以說話了。”
她說着,伸手要探馮卿的脈搏。
馮卿吓得揮手,用力的甩開了她。
溫軟軟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幾道紅色的痕迹。
陸戰擎心疼的拉住了溫軟軟的胳膊,不滿道:“二嬸,你這是做什麽?軟軟好心的替你看病,你就這麽對她?”
這兩個賤人!
是他們害的自己不能說話,裝什麽好人!
馮卿心裏的憤怒猶如火焰山爆發似的,幾乎要将她燃燒殆盡。
可她說不出來自己心中所想。
陸家的衆人自然也不明白,隻覺得馮卿今天很過分。平日裏,暗地裏針對陸戰擎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明着對他不好。
陸老太太也覺得兒媳婦實在太過分了,叮囑傭人道:“你們把阿卿扶回房間,找個醫生好好地替她看看。”
“是。”
傭人走上前,請馮卿離開。
馮卿不甘心的揮舞手臂,想要垂死掙紮。
可很快,被傭人強行拖走了。
陸老太太讓看熱鬧的衆人散了,關懷的問:“軟軟,你沒事吧?”
“奶奶,我沒事。”
溫軟軟回答着,将自己被打紅的手臂,藏在了身後。
陸老太太心裏暗暗地歎了聲氣,“戰擎,你先帶着軟軟回家休息吧,别太勞累了。”
“嗯。”
陸湛擎跟老太太告别,帶着溫軟軟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陸戰擎不再掩藏自己的氣勢,抓住溫軟軟的手,冷聲道:“下次碰到馮卿,離她遠點。”
“你幹嘛那麽嚴肅?隻是被打了一下,沒那麽嚴重的。”溫軟軟沒把這點傷放在心上,想到剛才馮卿氣的要發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下一秒——
她感到手背傳來滾燙的觸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陸戰擎輕輕地吻着她的手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幹淨的臉龐:“我不允許,你爲了我受傷。哪怕是一點點,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