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衛上前鉗制白啓複的手臂,捂着他的嘴往後拖。
白啓複一身蠻力,他緊緊抱住箱子不撒手。
護衛心有顧慮,擔心争執拉扯間,弄壞箱子裏的玉器。
“小姐?”護衛詢問姜姗。
姜姗咬牙切齒,指使一旁的兩個護衛去搶箱子。
“他不肯松手,給我打!”
姜姗狠了心,這是在村口,就怕有人拉開門撞見。
就算打死了,也是白啓複咎由自取!
護衛得令,動作粗暴。
白啓複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護住身下這一口箱子!
白薇說過姜家的惡劣行徑,他們之所以用美人計,爲的是讓白薇松口幫忙!
白孟幫太子幹活,白薇能夠說上話。而且姜家的利益是被白薇接手,姜家怎麽會讓他們兄妹好過?将姜姗嫁給白離,就沒安好心!
今兒他看見白薇屋子鎖片被撬開,就知道他們肯定是打薄胎玉器的主意。隻有偷了玉器,才能更好的威脅白薇,甚至使壞!
白啓複咬緊牙關,恨不得将箱子全都納入懷中,不被他們搶走。扛到江氏醒來發現不對勁,找人過來,他就能護住這個玉器。若是實在護不住,他甯可毀了!也不讓姜家得逞,拿這個玉器爲難白薇!
幾個護衛搶不過,到底顧慮易碎的玉器。心裏急躁生出惱怒,掰開白啓複的嘴,脫下襪子堵住他的嘴,木棍砸在他身上。
白啓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抱着箱子的雙手,青筋突出來。腦袋劇痛,眼前發黑,沒等清明,又是一悶棍敲打下來。濕熱的液體滑落,流淌進眼底,白啓複眼睛都睜不開,渾身疼的抽搐,後背的骨頭都似乎被打斷打裂。
姜姗冷冷看着木棍如雨點揮向白啓複,血液流的滿頭滿臉,眉心一皺,上了馬車。
白啓複緊緊咬着牙,腦袋像被一刀一刀給劈開,快要昏厥過去,撐不下去!
他用力咬住舌頭,拼命保持一點清醒,雙手死死抱住箱子。“啊”地一聲,他直起腰背,舉着箱子要抛擲在地上!
“爹!爹!”白離沖過來,看見這一幕,瞳孔緊縮,“住手,你們快住手!”
白啓複看見白離,身子晃一晃,倒在地上。
“爹—”白離撲過來,抱住白啓複。
白啓複指着箱子:“你……你還認……認我這個爹……就……就護住這個……箱子……”
白離看着白啓複滿臉的鮮血,手都在發顫,他認出馬車,也認出這些護衛,全都是姜家的人。
他眼睛通紅,朝着馬車喊:“姗兒,爲什麽?”
姜姗掀開簾子,面無表情:“你選我,乖乖跟我回去,别多問。你如果和你爹一樣,死護着這口箱子,咱們夫妻緣就斷了。”
白離死死盯着姜姗,固執地想得到一個答案:“爲什麽?”
這是他爹,如果他沒有趕來,姜姗是要活活打死他爹嗎?
“沒有爲什麽,這口箱子是我們姜家救命稻草。”姜姗語氣緩和下來,“阿離,你大哥在太子門下,撺掇太子對付姜家,将我姜家的家産搶走給白薇,是你的好哥哥好姐姐不肯放過姜家,逼的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有你的家人要保護,我有我的親人要守護!我雖然愛你,可我舍不下親人。”
姜姗眼眶濕潤,“阿離,我太心急了,做的不對。你跟我回去,幫助姜家度過難關,我會親自上門向你爹請罪!我爹待你不薄,你不會爲這件小事,和我置氣對不對?”
白離還沒有蠢透,從這幾句話中,得出一個信息:“你一開始就是爲了這個接近我?”
早就算計白薇的東西,所以哄着他來白家!
其他的話,全都是哄騙他的!
如果她真的愛他,又怎麽會對他爹下重手?
“姗兒,你心裏如果有我,就收手。我去求大哥,讓他放過姜家,好不好?”白離心裏很難受,可還是生出一點希望,希望姜姗對他也有感情!
到底讓他失望了。
姜姗冷笑一聲:“你的話有用,還會讓白薇趕出來嗎?白離,姜家對你不薄,比親兒子沒兩樣,你若是個感恩的就該帶着箱子和我走!”她眼神一曆,不近人情道:“你如果執意護着,那就别怪我不講夫妻感情!”
白離呆呆地看着姜姗。
白啓複手指用力摳着白離的手臂。
白離低頭看着白啓複渾濁的眼睛,那裏面有乞求,他的心揪成一團。
“阿離……”白啓複想說什麽,護衛一悶棍下來,白啓複眼睛閉上,昏死過去。
“爹——”白離大喊一聲,脖子上青筋鼓出來,“姜姗,你真狠!”
姜姗緊緊捏着手指,手一揮,“别和他周旋,咱們走!”
村子裏有人亮起燈,姜姗不願鬧大。
護衛擡着箱子,白離緊緊盯着馬車,看着姜姗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将簾子甩下來。又看着昏倒在懷裏的白啓複,他的手仍是保持着抓住他手臂的姿勢,他眼睛緊緊閉上,往日種種一一在腦海中閃過。他雙手收緊,痛苦而糾結。
白啓複的話在腦海中回響“你認我這個爹,就護住這個箱子”忽而睜開眼睛,朝護衛撲過去!
真的給姜家帶走,隻怕就是白家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