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
“你居然還活着?”
一道驚訝、錯愕,以及輕蔑、冷笑、不屑的聲音傳來。
正當他面。
這個人,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錦衣玉袍,翩翩公子。
“趙風,是你!”
趙飛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青年。
咬牙切齒,恨意不絕。
當初要不是這混蛋,他怎麽會黯然離開趙家,離開玄墉城,獨自一個流落在加州府去?
他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混蛋玩意兒與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殺母之仇。
“你居然沒死?”那叫趙風的青年緩緩走近,看到精氣神很不錯的趙飛,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很希望我死嗎?”趙飛卻冷笑道。
他同樣也在打量趙風,錦衣玉食的生活倒是讓他過得很充實。
家族資源的堆積,更是讓其破入人靈一體境。
“我們可是兄弟,怎麽會希望你死呢?”
趙風搖搖頭,眼神裏卻是露出陰沉之色來。
還泛起一道别樣光芒,殺氣如刀劍。
“是啊,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已!”
趙飛随口而道,言語淡淡,極爲冷漠。
兄弟?
老子曾經把你當作兄弟,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殺我母,還強迫我自廢修爲?
混賬玩意兒。
“另外,我不覺得和一個滿腦子是陰謀算計的家夥是什麽兄弟,你覺得呢?”
趙飛忽然一笑,問道。
我覺得?
趙風心想:我覺得你就是個混蛋,早就該死的家夥,居然還有臉再敢回來?
好不容易活下來不好嗎?找個地方隐居着,不行嗎?
你非得出來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悠?
氣得他怒火中燒,殺意燃起。
“上一次你僥幸逃了,這一次可能不會有好機會了,玄墉城可是很危險的!”
趙風威脅道,心裏不屑。
還特麽敢回,看老子這次不弄死你。
能讓你死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是嗎?趙大公子莫不是要在這趙家大門口,當着趙家列祖列宗的面親手打殺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嗎?
還是說,你絲毫愧疚感都沒有,隻是爲了鏟除異己?以鞏固你趙家大少爺在趙家的地位?
順便,也能威懾一些宵小之輩?”
趙飛冷然的聲音傳來,聽得趙風好不郁悶。
以及,蛋疼。
這些确實都是他心裏的想法,但是你也不至于說得這麽直接吧?
心道:我趙風好歹也算是你的大哥,你就不尊重一下?
老子還辛辛苦苦對付你,容易嗎?
說得他好像是心狠手辣一樣。
他是那種爲達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嗎?
不是。
那隻是一不小心而已。
嗯,不能算是不折手段。
“怎麽不進去?”
趙風冷冷道,突然來了興趣。
既然要搞,那老子就搞死你。
看看你是否還有面子?
正好趙家如今人不少,說不定還有人期待呢。
“看看也無妨!”
趙飛想了想,道:“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本來沒打算進去的,但是忽然覺得有必要去看看那個對他冷漠如冰的父親。
當初要不是他的默許和縱容,母親怎會死?
他又怎會被逐出趙家,還被趙風派人追殺?
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混蛋。
要不是他自己怎麽會落得如此地步?
“正好家族要大比,趙飛弟弟要不要也試試看?”
他笑容濃濃,眼神裏冒着殺機道。
“那敢情好,正想要讨教趙風大哥你的高招呢,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趙飛微微一頓冷笑,寒光乍現。
趙風面色一僵,心裏暗暗罵娘:老子還和以前一樣?你哪隻眼睛看到的?真當我這些年都不進步嗎?
憤怒的火氣騰的一下子冒出。
同時暗暗發誓這一回絕不能讓趙飛再跑了,他必須趁機幹掉這小子。
“趙飛弟弟說笑了!”尴尬地接過話,微微有點發愣。
嘴角甚至都露出一絲不快來。
心想,等你見了父親,見了趙家衆多長老,有你好受的。
至于那所謂的殺母之仇,他則一點都不在乎。
輕笑一聲,平靜如常。
“大哥帶路吧!”趙飛冷然道。
既如此,見見也無妨。
多年以來未歸,他并未對這裏産生什麽歸屬感。
而是想看看這些人的狀況,若能趁機報仇就最好不過了。
特别是這所謂的大比。
加上他的活着,本身就讓一些人感到害怕了,但他就是要再出來露露臉。
給這些人一個警告,他趙飛還沒死,随時都打算過來報個仇,順便在殺幾個人。
“好!”趙風點點頭。
兩人倒是有說有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的感情有多好呢。
隻有不知道的才感到憤怒吧。
嘴角微微上揚,一腔殺意自不用多說。
憤怒的心情,更如火焰一般交織不下。
殺母之仇,本來就難以消弭。
恨意,更是叢生。
“這是趙家新建的演武場,怎麽樣,夠氣派、大氣吧?那邊是休息的地方。”
趙風還當起了導遊,不停介紹起來。
而趙飛,也聽得很認真,仿佛趙風不是殺母仇人一樣。
“爹應該在大廳,要不我帶你去見見?”
趙風一臉的戲谑和笑意。
心想:趙飛啊趙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這可不是我故意針對你,而是你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更不應該過來的。
你的存在讓很多人都感到驚慌,也包括我。
所以他才奮不顧身的要除掉趙飛。
一步一步,都是算計。
趙飛不以爲然。
現在他有一個很強大的老師,自然不用在乎什麽家族。
要是趙風知道趙飛的想法,不知道會是何種想法?
放過他?
還是繼續算計?
“他還好嗎?”
趙飛随意問道,輕描淡寫。
眼神裏還有一絲冰冷的寒芒。
那是無限殺機。
有些事情,永遠也無法抹去。
“還行,就是特别思念你!”
趙風微微一笑,眼睛眯起。
至于這話是不是真的,趙飛就不知道了。
他心裏暗罵一句:好一個人面獸心的混蛋,表面上好好地說着,實際上卻是步步都在算計我,怕我威脅到他的位置。
一個趙家家主之位,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更何況他們的爹還力壯,根本不可能給你太多機會的。
掌握了家族,成爲有權有勢的人又如何?
你就真的是強者了?
狗屁。
強者從來都是在厮殺和修煉中誕生的,而不是在權勢中出現。
趙風對權勢的貪婪,趙飛是知道的。
要不然當年他也不會殺害他母親了。
更不會對他出手了。
哪怕他沒有對權勢的眷戀。
“是嗎?”
他冷笑一聲,輕疑道。
那個懦弱的老爹會思念他?
确定不是他腦子出問題了?
這種超奇的事怎麽可能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不從來都不喜歡自己的嗎?
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縱然大兒子殺掉他母親,還縱然他對他動手。
他想去看看的原因,隻是因爲他想去告訴他:沒有你,沒有趙家,我同樣活得很好。
“當然,你也是父親的兒子,他能不關心你嗎?當年被逐出家族,他老人家可一直不同意呢。”
趙風還拍着胸膛,接連保證起來,說得是有理有據的樣子。
仿佛真的是這樣的。
但趙飛卻是一萬個不信。
還是不同意?
心想:那老混蛋當年要是不同意,會一句話都不說嗎?會無動于衷?
甚至,他也從來沒關心過他。
這也算是關心?
得,那是他老子,他也不多說。
隻是一個勁的聽趙風在正兒八經的忽悠。
你以爲他真的聽進去了,還相信了。
實際上他卻暗暗冷笑。
目光泛起一絲輕蔑。
随意道了一句,“大哥,你帶路吧!”
多說無益,還是走吧。
趙風這才住口,面龐微微不滿,暗道:等一會見了老爹,你小子就明白了。
帶路就帶路。
老子現在是主人,你是客人。
你一個丫鬟生的,哪裏有他金貴?
心裏暗暗一陣冷哼後,憤怒的火氣也很大。
冷意席卷着。
要不是猜不透趙飛的想法,他現在就想過去把這家夥弄死,免得夜長夢多。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清楚趙飛的修爲和實力。
心下駭然。
莫不是比他還厲害?
這也是他不敢輕舉妄動的緣故。
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前提下,還是不要妄動的好。
心裏暗暗詛咒,要是趙飛這混蛋死了,那該多好?他也用不着擔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氣啊。
你說你都外面混迹那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你老實待着就行了,還跑回來做什麽?
繼續和他争權奪利?搶少家主的位置?
“我趙風才是嫡系,少家主的位置隻能是我的,你趙飛再頑強也是一個被逐出趙家的人,還是一個低賤女人生的種。”
心裏,暗暗告誡自己。
若有機會,除掉這混球就是。
還敢回來?
打得你不敢回來的時候你才知道什麽是錯。
他暗暗思索,一邊帶路,一邊想着如何對付趙飛。
這已經快成爲眼中釘肉中刺了。
怒火正在燃燒,隻等着有朝一日能爆發出來。
而他身後的趙飛,又何嘗不是這般憤怒?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心中深埋的那一點記憶,再一次勾起。
就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親手殺了他母親。
這份仇恨,趙飛一直記着。
也永遠會記得。
雙目微微通紅,還帶有一絲黑氣。
但很快一道冰涼讓他回過神來。
仔細一看,是身上那些傳訊玉符發出來的。
這是蕭然給他的。
“無論如何,他必須死!”
報仇雪恨,指日可待。
不過現在,他已經進了趙家大廳。
趙家家主趙雲天坐在主座上,正喝着茶,兩邊則是趙家的長老。
趙飛的突然出現,讓趙雲天和衆趙家長老全都一懵。
這死小子怎麽還活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