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那他們這些天才又算什麽?
特别是血屠宗的神子落空子,他也是極其年輕,三十多歲就成功晉級爲法神境修士,和冥皇教的教子冥玄幽比起來,他更加強大。
所以聽到蕭然的一番狂傲、激動的言辭之後,他是忍不住冷笑的。
如果他們這些天才都成了土雞瓦狗,那什麽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你蕭然嗎?
但是很顯然,在落空子看來事情不是那樣子的。
這天下強橫之輩多的去了,有實力有底氣的人也多,但是這麽嚣張說話的,縱觀整個魔族也見不到一樣個,蕭然算是比較特别了。
可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這個世界上比你強的人多的是,有什麽資格來說三道四?
哪怕是法神境内,也是有所區分的。
到時候直接鎮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看你怎麽說?
嚣張跋扈?
落空子卻不那麽認爲,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說話,哪怕是一丁點。
目光冷厲如炬,冷冷道:“就你一個新晉的法神境,也敢口出狂言,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個底氣?”
大話誰不會說?
在平時他也敢說縱橫魔族無敵手,年輕一輩中是無敵的存在,誰也擋不住。
本來蕭然的嚣張狂妄與否讓他不以爲然,反正和他沒有多少關系,等進了魔尊府後,無盡的天羅地網任由你闖也闖不破,他本是想在那時再交蕭然做人的道理。
但是目前這個情況下,聽到刀魔的一番勸說,本來都覺得沒有什麽的。
可是蕭然的話,實在是太過嚣張狂妄了,簡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壓根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老實講,落空子這一次就是來掙名聲的,隻要給他一個名聲就行,否則的話也不可能來幫魔尊了。
但是遇到蕭然,突然讓他有種想揍人的沖動,一個新晉法神境第一層一神格的小年輕,居然這麽嚣張了,不鎮壓一番的話别人怕是還以爲他是吃素的。
不禁惱怒道:“你算什麽玩意兒?小小人族修士,信不信本座殺了你都不會有人爲你說話?”
身爲血屠宗神子,他自然是擁有得天獨厚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在這裏斬殺了蕭然,他在魔族的地位還是那樣,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麽不滿的話來。
這是肯定的。
甚至,哪怕是蕭然和魔族之間有點交易或是關系,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有人幫他說話。
更不會有人會冒着得罪血屠宗而去責怪他。
對此,落空子是有絕對信心的。
“哪又怎樣?”蕭然懶洋洋地說道,你能殺他而不受人責怪,但是前提也是要先殺得了他。
否則的話,殺人隻是一個笑話而已。
“你,你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嗎?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落空子冷厲的目光落在蕭然身上,按照正常的邏輯走,這種無腦嚣張的人,應該活不到這個時候才對。
這種家夥,早就應該被人幹掉,哪裏還能活到現在?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個小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你想知道?”蕭然有些驚奇,眉頭一皺地問着,但随後就一頓搖頭,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他是怎麽活到現在這件事,他覺得是秘密,憑什麽要告訴你這個什麽宗的神子?
反正他覺得自己和你也沒什麽關系,大家沒必要那麽好,關系也不用那樣的,你過你的,他過他的,如此就好。
“牙尖嘴利,但是毫無用處,在真正關鍵時刻,這些都會成爲你吸引仇恨的點,對你來說是一種死亡催劑!”淡淡地說着,落空子語氣極爲冷漠,在他眼裏,蕭然仿佛已經是一個死人。
敢那樣嚣張狂妄的說話,這種人早就不多了。
而接下來這場請君入甕的戲碼,或者說是鴻門宴,他倒是想看看你嚣張怎麽應對?
如果狠毒無情一點,舍棄趙飛或許還能暫時保住一命,但哪怕是沖出魔尊府,他們的殺戮手段也不會停止的。
身爲老牌法神境的修士,還是血屠宗神子,他擁有的手段、實力,比許多人想象中還要恐怖,不管是本身的境界、法身、法域,還是其他隐藏難現的秘術。
被血屠宗當成是下一代宗主來培養的人,會是簡單人物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蕭然也是正眼看着他,并沒有半分輕視,能夠三十多歲就踏入法神境,并且還成功凝聚出法身、法域,這樣的存在絕對超乎他的想象。
縱觀整個魔族裏,這種存在也少見,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隻是讓蕭然有點沒搞明白的是,不是說好道艱時代早就在幾千萬年前來臨,并且還沒結束嗎?
那這家夥爲什麽還能從道神境輕易破入法神境?
這真的是道艱時代的具體表現?還是說,落空子這個額什麽血屠宗神子的身份有些特别,所以才會有現在這種局面發生?
“你會死得很難看的。”落空子卻微微搖頭,那一雙鷹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蕭然,他突然發現這個叫蕭然的小子簡直太可惡了,竟讓他恨得有種牙根癢癢的趨勢。
堂堂一個神子,居然被氣到這個份上,要換作是平時,或者沒有布下天羅地網的話,他早早就會動手了,絕對不會讓這個混蛋家夥再繼續活着,繼續挑釁他的耐心。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讓這家夥死掉。
蕭然也沒着急進魔尊府,而是看着這位血屠宗神子,淡淡地笑道:“我會不會死得很難看,那是我的事,你這家夥這麽關心,就顯得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本來魔尊和冥玄幽都有些期待了,就等着蕭然往裏頭闖,甕已經做好,就差君進了。
可是讓他們都覺得有點蛋疼的是,蕭然這個混蛋家夥居然像是屁事都沒有一樣,站在門口和那落空子吹牛,就是不進魔尊府。
大有一副我就是耍賴,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這意思,就讓魔尊和冥玄幽兩人都郁悶和生氣了,臉色黑了一層又一層。
他們的心裏甚至在想:這個混蛋究竟想着什麽?總不能就這樣幹耗着吧?
同時,也有些埋怨落空子這家夥,要不是他喋喋不休地說着,如果不聞不管不問,什麽也不做,等這小子進入魔尊府後,鑽入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後,這樣會更好。
可那落空子像是被氣得不輕,奚落起來也根本不給人機會,直接冷冷地反駁道:“小子,你就祈禱吧,一會兒你會哭着跪着求我的。”可誰知道蕭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道别樣的弧線來,瞥了一眼站在門口對他一臉輕蔑、不屑的落空子,懶洋洋地說道:“那是你臆想的場面罷了,實際上是不存在的,我也可以不進去,你們又能奈我何?”
“你要真那樣做的話,那個叫趙飛的小子是你徒弟吧,他可能就要死了,連一點機會都不會有。”落空子淡淡道,如果不是怕之前的手段布置都功虧一篑的話,他早就出手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殺人嘛,也不過是頭點地。
更何況是一個老牌法神呢?
“你說得對,我不可能放棄我徒弟,但是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能擋住我?老牌法神又怎樣?一樣幹!”對于他來說,這不是一場視死如歸的戰鬥,而是如過家家般。
有那麽緊張和焦灼嗎?
如果不是有底牌有手段,他也不可能拍着胸膛給老吳、刀魔他們保證了,這一次去魔尊府看似兇險無比,實際上蕭然也有着自己的算計。
看似很無解,可實際上真的有那麽無解嗎?
也不見得。
要是真的兇險無比,他也不可能真的就過來硬闖了,之所以會過來,不僅是因爲趙飛是他學生,而他和他之間有着師生情誼,還是因爲他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壓力才是動手,更何況還有手段,也是不怕的。
哪怕是算計不成,也能全身而退,這對他來說也是蠻大的收獲,所以他根本不介意什麽天羅地網,也不害怕什麽冥皇教的教子,以及這個血屠宗的神子。
便是再來兩位公子,他也有把握一同将他們拿下,最後逃之夭夭,一走了之。
至于落空子所說的那些話,他就當成是一個屁給放了,根本不介意這些事——他死或是不死,那都不是一個血屠宗神子說了算的,也不可能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蕭然活過了無盡的歲月,自然也不能因爲就這一次的機會,而導緻他會放棄所有計劃,也不可能是被一個所謂的神子,就搞得生活不能自理。
要是真死在這裏的話,那就是對他這個神帝的羞辱。
死是不可能死了,那種沒譜的事,不存在的。
蕭然很清楚自己的底牌,他是不可能就那麽輕而易舉認輸的,所以死亡對于他來将,可能不是那麽容易出現的事,他也不會正面去面對。
落空子說了很多奚落和打壓士氣的話,就連一向很兇殘的老吳和刀魔都沉默下來,就别說其他人了。
但是在蕭然這裏,他的計劃卻落了空。
當他回過神來時,蕭然卻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還想要繼續說下去嗎?雖然我等得起,但是你們好像等不起了,身爲一個宗門的神子,居然這麽容易就動怒,我看你這個神子也不算什麽。”
現在反而是蕭然一頓反奚落回去,你不是很厲害,那爲什麽還動怒生氣了?
這哪裏像是一個神子該有的狀态?
按照道理來講,神子的心機不都應該是很高深莫測的那種嗎?
看看人家冥皇教的教子冥玄幽,除了剛開始說一句話外,後續就不多談了,反而還有一種看戲的态度,像是在想:你們兩個趕緊打起來,我倒是要看看一會你們到底誰能打赢?
無論是蕭然也好,還是血屠宗也罷,他一個都不想看着強大,反而是想一一推掉更好。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希望現在落空子就被蕭然的話激起千萬層怒火,然後不顧一切的沖殺過去,兩方來一個兩敗俱傷,那就更加美妙了。
實際上,張了張嘴的魔尊也是同樣的想法。
無論是蕭然還是落空子,隻要有一個人忍受不住怒火,這場還沒有開始的戰鬥,可能就要提前打起來,到時候沒有天羅地網壓制的蕭然,或許會爆發出更加可怕的力量來。
而到那個時候,落空子想要鎮壓他的話,就需要花費更大的力量去鎮守才行,兩者一争,便是他和冥玄幽漁翁得利之時。
但是很顯然,被蕭然這麽一說,落空子才恍然明悟過來,背脊梁頓時都冒出一道道冷汗來。
他的心裏甚至是在想:該死,我怎麽動怒了?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人,竟讓我差點失去理智而瘋狂起來,真是可惡啊!
差一點,他就被人算計了。
要不是運氣好的話,他這個所謂的血屠宗神子,隻怕是真的要淪爲别人茶前飯後的笑料了。
還好的是這種事并沒有完全發生,被蕭然提點一句,他就及時反醒了,但末了還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是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記在心上,隻等有機會的時候再還回去。
而接下來,對于魔尊他們搞的這次請君入甕的戲碼,蕭然是一點都沒害怕的意思——進就進,誰又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