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這個如凝脂白玉般的女人——青玄翾衣。
一襲白衣倒是很中人看,缥缈如風雪中人,一颦一笑,都帶着魅力,絕世仙姿加上那陣陣席卷過來的香風,倒是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蕭然也純粹是欣賞美景,美人和美景,并沒有多少不同,在很多人看來都是一樣一樣的,哪怕是蕭然也是這樣看待。
女人,美則美,也很嬌小可愛,讓人見了心生憐愛之意,怪不得四周那些個修士都喜歡待在身邊,哪怕是被砍被殺,也無怨無悔。
其實,原因就在這裏。
蕭然也暗暗點頭,心想:雖然這青玄翾衣的理念我不認同,但是她确實有幾分本事,能凝聚人心,也是不差了。
擁有這等本事的人,哪怕是神子神女,也少有能與她比肩的。
“縱然是當初青山宗上的洛璃,不也一樣落敗在我手裏了嗎?要是我當初想做點什麽的話,也不會費勁的。”
蕭然暗暗搖頭,兩女很像,但又不盡相同。
看着一邊将自己攔住,一邊又跺着腳想對教育他的青玄翾衣,蕭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姑娘該不會真的覺得可以将他勸說成功,來個回頭是岸。
當然,這隻是想象之中而已,真正意義上的他,依舊古井不波,不喜不悲,甚至不爲外人所言所動。
要是換一個人來,估計早就被青玄翾衣這丫頭迷得神魂颠倒了,說不定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姑娘,倒是有幾分姿色,蕭然默默地點着頭,心頭在想:就是傻了點,也不知道這姑娘心裏是怎麽想的?居然跟我談論匡扶天下正義這種話題,真是有點……
他都有點哭笑不得了,那種話不是應該對那些自诩爲無上天驕說的嗎?
跟他說這些話,又算什麽個意思呢?
他曾經活了無數個念頭,走過無數的歲月,也見識過很多強大的存在。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那所謂的英雄人物,以天下蒼生爲己任,以世間生靈爲目标,欲樹立各道規則,将天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本來也是絕頂的天驕之輩,在世上也算是無上強者了,但就因爲這樣一搞,最後不僅沒有成功,還衆叛親離,成爲一無數人抛棄屠殺的對象。
最終也就不了了之。
那些人的想法有錯嗎?
仔細分析下,也沒什麽錯,他欲建立一個大同社會,讓天下的修士們再也沒有殺伐和敵對,這也沒有什麽錯。
隻是人家姑娘卻不滿意,身爲青玄門的神女,她自然不滿蕭然的回答,怒目瞪眼道:“站住,之前讓姬師兄把你們一起傳送出來,是我的主意,你們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看到蕭然他們要走,青玄翾衣哪裏還忍得住?
帶你等出魔坑,你卻還不念好?
淡淡地看了一眼,蕭然卻突然說道:“丫頭,匡扶正義什麽的那不是我做的,我也從未标榜自己是英雄人物,所以你的想法隻怕是要落空了。”
英雄,自古以來死得最快的就是英雄了。
他要是做一個英雄人物,隻怕會被人笑掉大牙的,見青玄翾衣沉默不語,他又繼續道:“你個傻女人,匡扶天下正義那種事隻是你一廂情願罷了,并不代表别人的想法,你也無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
淡淡的一番解釋過後,蕭然不禁搖頭,心想:我這麽着急的跟他解釋這些做什麽呢?
真是的。
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也算不上是熟絡和相識,隻能算是剛認識而已。
這番話他本來不打算說的,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不免一歎,暗道:就當是還青玄門一個人情吧。
“這丫頭要是繼續下去,這種想法可要不得,會害死人的。”哪怕是青玄門如今很強大,隻怕也經不起敗啊。
若是理念錯了,這大道之路,怕是走不長的。
女人,終究想得太膚淺。
也太想當然了點。
要是天下正道的修士都那麽想,上下同爲一心,衆志成城,早就把魔族趕盡殺絕了,何至于等到現如今還存在?
九天十地之兇險之地,怕是也早就被人族所征服了。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你,你叫誰丫頭呢?”青玄翾衣看着比她隻高了一個頭顱的蕭然,秀眉頓時皺起,臉色也不太好看。
心裏不禁在想: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何故說出這番話來?
搞得她像是有多小一樣,叫人難受。
櫻桃小嘴一噘,便沒好氣地沖蕭然說道:“你不也不大嗎?不願意匡扶正義就算了,還想占我便宜?”
看起來都是小年輕,誰也不比誰強,裝什麽大佬?
青玄翾衣心裏暗暗鄙夷着,一臉的不忿,差點就把蕭然也不放在眼裏,這小子太可惡了。
蕭然:“……”
什麽叫無妄之災?
他覺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就是,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得了吧,丫頭,天下正義什麽的都無關緊要,反正我也從來沒在乎過。”他活了那麽多年,啥時候在意過諸天之事?
當年,他眼見天下萬民都陷于水深火熱之中,便建立一支軍隊,親手打下中央帝國的萬裏江山。
本以爲修士也好,其他生靈也罷,都
“可若天下人都跟你一般想法,隻怕早就完了。”青玄翾衣搖搖頭,并不認可蕭然的說法。
如果大家都這樣,天下還是人族的天下嗎?
哪怕魔族可能早就把整個天下都打下來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正義也好,天下也罷,那都是人族的,而不是其他種族的。
她是人族修煉者,自然而然覺得自己肩負着天下重任,承擔無盡的責任。
中洲不靠她們,又能靠誰?
不等蕭然回話,她又繼續說道:“像你這樣的思想可要不得,你可知道我們人族爲何在三族之中最爲強大,卻一直沒有将妖族魔族趕盡殺絕?”
青玄翾衣的話,讓蕭然有些尴尬。
他自然知道這是爲什麽,也知道這樣産生的緣由和結果,更明白這一切的根源。
但是這并不等于說,他就要按照青玄翾衣的說法去做去活。
搖搖頭,說道:“也許丫頭你在一定程度上說得比較對,但是我卻不認可你的說。
中洲的人如果都在爲人族,需不需要我不重要,别說是區區三族,便是九天十地裏那諸天萬族,隻怕也早就被征服。
另外,你身爲青玄門的神女應該知道,哪怕是在你青玄門裏,可能也不存在絕對是的奉獻主義吧?”
青玄門裏的弟子、長老,要是一點私心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怪,蕭然自然不可能那樣認爲。
淡淡的目光落在一臉驚愕,還天真無邪的青玄翾衣身上,心裏不禁在想:這丫頭,想得還真是太簡單了,她以爲天下間所有的正道人士都跟她想的一樣,爲了人族可以犧牲一切。
可事實上,哪怕是青玄門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做到。
毫無私心,大公無私?
開什麽玩笑,這世界上有這樣一種人嗎?
蕭然自認爲自己活了無盡的歲月,還從來沒有見過,不禁覺得青玄翾衣這丫頭很好笑。
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也太想當然了。
有些事情,卻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樣,人人爲匡扶天下正義,爲人族統治服務?
那樣的話,隻怕早就變樣了,何必還等到現在?
哪怕當年他一統天下,一手建立中央帝國,不也沒能讓那些人跟着把妖族魔族徹底消滅嗎?
更不要說隐藏在九天十地裏的諸天萬族了。
事情要是真的那麽好做的話,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後來的人做呢?
“可是這天下間的修士,都是有私心的,誰也不敢保證誰沒有,哪怕是我自己。”蕭然暗暗搖搖頭,心裏不禁一歎。
有些事情沒有經曆過就認爲不存在,那絕對是錯誤的。
當初他也和青玄翾衣是同樣的想法,但是在撞南牆以後才明白,原來哪怕修爲很高,也無法掌控手下之人的想法。
他們有各自的思想,也有各自的想象,實在是叫人面目難堪。
“不,你說得不對。”青玄翾衣很快就搖搖頭,否認了蕭然的說法。
她不覺得這是最正确的選擇,隻覺得這種說法很想當然,很自以爲是,不是那麽讓人覺得真誠。
不待蕭然說話,她就自顧自的說道起來,“我等身爲人族修士,自幼便在人族享受人間煙火,又豈能忘恩負義呢?”
搖搖頭,一聲長歎。
可是在蕭然看來,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心道:這姑娘是病得不輕啊,就是腦袋瓜不怎麽靈活了。
這種想法下,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有些憐惜地看了一眼青玄翾衣,懶洋洋地說道:“青玄門那些老不死的,怎麽會選擇你來做宗門的神女?
讓你來接手青玄門,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那些個老家夥難道就沒想過,隻怕不出百年,整個青玄門都要敗落于你手!
傻丫頭,你可别真的認爲你一腔正義女俠的風範就可以爲青玄門換來無盡的好處,這些人不過是看在你的美貌上才跟你一起來魔族,你真以爲他們是爲了那點所謂的名聲嗎?”
這姑娘,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估計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搖搖頭,倒是一陣歎息,有點覺得惋惜了。
青玄翾衣的天賦,還是蠻好的,可這思想就有點讓人嘀笑皆非了,哪有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這不是擺明了是一件令人蛋疼的事嗎?
眉頭微蹙,又說道:“我求道,不是爲了匡扶正義!”
最後他笑着說了句,讓青玄翾衣聽後很迷茫,不爲正義那是爲什麽?
什麽叫做正義?
不就應該在關鍵時刻能爲整個人族挺身站出,爲天下人伸張正義,爲萬千人立天命嗎?
“你才是傻女人!”青玄翾衣不忿地回瞪了蕭然一眼,這家夥就是一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家夥。
“抱歉,我是男人!”蕭然卻搖搖頭,輕笑道。
青玄翾衣:“……”
男人,如此無趣!
他不免撇撇嘴,郁悶得不行。
面龐一黑,差點一拳給蕭然砸去,這個混蛋家夥就知道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行了,該解釋的我也解釋了,你讓開吧,我要走了。”見這姑娘沒完沒了的,他趕緊随口說着。
心想:再和你糾纏下去,指不定那冥皇教追殺的人就來了,到時候這麽大一堆中洲修士,還怎麽逃?
況且,目的也沒達到。
“你,不許走!”青玄翾衣怒目而視,說道:“我和姬師兄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來,你怎麽能走?”
可蕭然卻吊兒郎當地搖着頭,說了一句,“你姬師兄那是自作多情,我可沒叫他把我一并傳送出來。”
攤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讓青玄翾衣一臉的無語,那姬無月更是其得牙根癢癢,臉色泛黑。
心想:“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老子說什麽也不會救你的!”
“你要去哪?”
青玄翾衣忽然問了句,隐約間還有一點好奇,可蕭然卻說了句讓她恨不得收回這句話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