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四周的千痕鐵鏈被拉得“當啷”作響，一股股血色之氣湧上。
“我隻是追求力量，才不想在乎什麽正邪之分，也不在乎誰勝誰敗，可是……”
老者追憶着往事，憤怒的咆哮起來：“你那該死的祖先，淩崇，是他的出現，是他毀了我所想要的一切，所以你們淩家之人，統統都該死……”
淩辰羽望着近乎陷入瘋狂的老者，冷然道：“像你這種人，隻會把所有罪責歸到别人身上，然後活在卑微之中，如蝼蟻一般，苟且偷生，根本沒資格指責誰。”
“蝼蟻？”
老者面容猙獰，“這個大陸的人放在大千世界，難道不是蝼蟻之類，沒有力量，怎麽活下去？”
淩辰羽雖然認同沒有力量，在這命如草芥的大陸難以活下去。
但絕不認同爲了得到力量，可以不擇手段。
淩辰羽道：“當年先祖饒你們一命，用千痕鐵鏈囚禁，想必希望你有悔改之心，可現在看來……還真是可悲。”
此時，顔靈韻也是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恢複不少，望着老者冷嘲道：“像他這種食人血啃人骨的老僵屍，又怎麽會明白何爲真正的力量，怎樣才算是真正的強大。”
“你們有什麽資格評判我？”
老者望着兩人，咆哮道：“你們忍受過兩百多年來與世隔絕的獨孤？你們知道在暗無天日的山洞之中，一個人數着日子卻怎麽也熬不到頭是多麽的絕望？”
老者怨毒的盯着淩辰羽的臉龐，就是這張臉，讓他仿佛有種看着當年那人的感覺，眼中隻有怨恨。
“師兄，師傅都死了，他們都死了，一個個死在我的面前，最後連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們知道那種安靜中度過一百多年，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嗎？”
老者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聲音也是變得陰恻起來，正如他現在的心情。
“你可以聽到身邊那些屍體裏，屍蟲在屍體挪動的聲音。”
“然後那些屍體落入這熔岩池之中，濺起的聲音就像是一陣陣驚雷聲，在你耳邊回蕩。”
此時的老者已經陷入半癫瘋狀态，聲音在山洞之中回蕩，帶着幽怨。
“然後，那些聲音沒有了，又徹底安靜了，你才突然發現，再期待這種聲音已經成爲奢求。”
“明明前一刻還反感，下一刻卻是隻能作爲美好回憶，你們明白那種感覺嗎？”
老者原本幹瘦的臉龐，猙獰得可怕，像是問兩人，又像是在回憶過去，眼眸之中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淩辰羽盯着老者的眼睛，說道：“所以你認爲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的先祖？是他讓你承受這一切非人的痛苦？”
“難道不是？”老者反問道。
淩辰羽握緊拳頭，怒聲道：“你想要變強大無可厚非，但是卻在嫉妒我先祖的強大，這樣的你隻配成爲弱者，因爲隻有弱者才會嫉妒強者。”
“你把一切不公平都怪到先祖身上，爲了陷害先祖，不惜修煉邪宗功法，這樣你經曆的一切，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根本不值得同情。”
“嫉妒他？”老者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像是聽見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他當年不過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毛頭小子，你認爲我會嫉妒？”
淩辰羽望着他，反駁道：“你一個有門有派的“強者”被他囚禁在這裏，不就是最好的說明。”
老者冷漠道：“難道就因爲他打敗我，我就應該受到這般非人的待遇，他若是一劍把我殺了，我沒有任何的怨言，可是他沒有。”
“他爲什麽沒有殺我？”
老者枯瘦的臉龐扭曲得可怕，那雙眸子之中迸射出一抹怨毒的意味，沙啞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凄厲喊道：“他這是要毀了我，所以今天我也要毀了你！”
淩辰羽怔了怔，然後說道：“看來你還真是一個十足的心裏變态者。”
“要是别人也這般算計我，一槍刺死，我覺得自然是太便宜了，現在才發現自己祖先在折磨人的天賦上，還真是有一手，不過我不會使用那種方法，也不會對你任何的同情。”
老者詭異的笑了笑，氣息也是在此刻暴漲起來，先前的那些話，就當是把這兩百多年的怨恨之氣排洩出來，現在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用跟他廢話了！”
顔靈韻現在恢複一些實力，神色一凝，腳掌一踩地面，手握長劍，對着老者暴刺而去。
“既然這麽想找死，我成全你！”
老者朝着顔靈韻望了一眼，身後便是多出兩柄飛刃，對着她攻去。
“铛！”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山洞之中響起，兩股火紅色的氣浪也是此刻席卷開來。
而在下方熔岩池地面上，忽然響起一道兵器拖地的聲音，用玄鱗槍在地上劃出一道氣浪弧線。
“唰！”淩辰羽的身子一躍，就像是一隻獵豹，猛然對着老者撲殺而去。
運轉《太清靈虛訣》，自身星魂氣震動起來，如此雄渾的星魂氣彙聚在玄鱗槍上，沉穩之中帶着恐怖的殺傷力。
半空中的整個身體扭動，震動也是越來越強，隐隐和氣勁融合在一起，化成淩厲的風勁，震蕩四周。
在距離老者數步的時候，右手猛地一沉，一槍暴刺而出。
“砰！”震耳欲聾的空氣爆炸聲響起，這一槍的攻勢就像是沖撞嶽崩一般，擋在老者身前的漫天火焰被玄鱗槍卷動成一個漩渦，而這漩渦，對着老者的胸膛而來。
“铛！”兩道淩厲的攻擊被老者身前形成的能量屏障擋住。
老者的身體一震，身前顔靈韻刺出的長劍被能量屏障擋住，旋即竟然是被壓成了一個半月型的弧度。
然後長劍雖然彎曲成這種驚人的弧度，不過沒有斷裂，顔靈韻身體一震，長劍火紅色光芒暴漲，“轟”的一聲，借助彈力，重新掠回地面，俏臉凝重。
而淩辰羽則是眼神一凝，帶着雷電之力的一槍，根本來不及眨眼，便已經是刺到老者的胸前，鋒利的槍尖刺進去了一小截，老者才做出反應。
此時，雙臂猛地再壓，長槍向着老者胸口再進一分，槍尖上鮮血滲出。
“你……”
老者冷漠的看了眼淩辰羽，意識操控的雙刃對着他腦袋飛來。
“铛！”就在飛刃轟來之際，倩影掠出，紅芒大作，擋下攻擊。
老者的血水落到熔岩池中，立刻化作一道蒸汽消散。
“魔道本源！魔道本源！”
老者此時卻是望着淩辰羽，臉龐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好像想到什麽事。
淩辰羽自然不知道，右手握住長槍，左手宛如鐵錘，打在槍端。
槍尖完全插入了老者的胸口。
然而，就在他想要抽出長槍的時候，卻發現老者的身體宛如一塊強大磁鐵，竟把鋒利的槍尖吸在胸膛之内。
好在長槍上沒有傳來強大力量攻擊，也沒有飛刃轟來。
既然抽不住，那就再插深一些。
“死吧！”
淩辰羽高喝一聲，雙手再次用力，直接刺穿老者的身體，雷電之力湧入老者身體，一時間雷鳴聲響徹。
“噗嗤！”老者一口鮮血噴出。
“你說的對，活着需要勇氣！”
老者隐現痛楚之色，卻癫狂地笑了起來：“那老夫便要讓你痛苦的活着！”
此時，隻見奮力一震，枯瘦的手掌之上一縷縷黑氣朝着淩辰羽湧來。
“你做什麽？”
淩辰羽不由得一驚，握着長槍，來不及抽身，便被那黑氣包裹住。
“魔道本源，今天我就要讓你入魔，哈哈，這才是最好折磨方式！”
老者癫狂的笑着，無數星魂氣湧入淩辰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