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嘟嘟牌狗皮膏藥（五）
關靜萱知道，這小娃兒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學習，區别麽，是學習能力的強弱。
從她家嘟嘟一小巴掌把帕子拍在暗十七臉上來看，她家娃兒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隻是力道，可能需要稍稍收斂一些。那‘啪’的一聲，她聽了都替暗十七覺得臉疼。
慕容宸以爲，不會說話實在是很糟糕，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隻能手舞足蹈……非常遺憾的是，他現在也還不會走，那就全靠一雙手……和一張嘴了。
慕容宸覺得他這小手的力道，并不是很強，恐怕得拍上十幾二十下，甚至幾十下，才能引起大人們的注意，所以……他最終決定還是靠嘴。不過……下嘴之前，他覺得應該先給暗十七擦個臉，看着就髒，不擦擦幹淨，他實在是下不去嘴啊。
如果是在外頭的話，暗十七極有可能會避開嘟嘟這一巴掌，但慕容霖和關靜萱都在一旁看着呢，暗十七隻能一動不動地任由帕子被拍在他臉上。
本來以爲拍一下也就罷了，沒有想到小殿下他居然還學着他娘親開始在他臉上抹了起來，暗十七：“……”小殿下容禀，屬下出門的時候洗過臉的。
他們家嘟嘟學會給人擦臉了，可是擦的不是自己的臉，關靜萱有些失落。怎麽覺得，比起她這個娘親，嘟嘟好像更喜歡暗十七呢？頓時就有了那麽種失寵的感覺。
被擦臉的暗十七：“……”寶寶心裏苦，但是寶寶不能說。但是小殿下，您到底會不會給人擦臉啊？擦臉隻盯着一塊兒地方擦，是會脫皮的。屬下臉嫩，求放過！
慕容宸用帕子在暗十七臉上擦了好一陣子，稍稍挪開一些，發現他擦的暗十七的那一塊臉皮的顔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原來不是髒，是黑嗎？】不過擦了那麽多下，應該是幹淨了的。
見小殿下把帕子從他的臉挪開，暗十七緩緩地松了口氣，總算保住臉了。下一刻，暗十七隻覺得小殿下盯着他的目光有些詭異，他的直覺一直挺準的，他覺得小殿下這是在醞釀什麽幺蛾子了，被禍害的很可能是他。
下意識地，暗十七就咽了咽口水。
慕容宸盯了暗十七好一會兒，小臉努力地往前一湊。
暗十七：“……”難道是直覺錯了，小殿下其實是要親屬下？還沒有被小孩子親過呢。
暗十七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呢，已經感覺臉被什麽玩意兒給磕了一下，稍稍垂眸，就看到了小殿下的血盆小嘴。
暗十七：“……”小殿下您到底是有多讨厭屬下啊？牙都還一顆沒有長呢？這就開始要咬屬下了？得虧沒有長牙，不然給他啃毀容了，他還要不要娶媳婦兒了？
一開始的時候，關靜萱的想法和暗十七差不多，以爲嘟嘟這是要親暗十七。她這個當娘的還沒有被嘟嘟主動親過呢，正想上前去把嘟嘟給抱回自己懷裏，讓他親自己，卻見嘟嘟本來嘟着的嘴在很接近暗十七的時候突然張大，下一瞬，就啃在了暗十七臉上。
關靜萱下意識地退回了原地，想了想，又往後退了幾步。這麽兇殘的，真的是他們家嘟嘟嗎？牙都還沒長，就癢癢了不成？
慕容宸啃了暗十七一臉口水之後，用拿着帕子的小手指了指慕容霖，‘啊’了一聲。
暗十七愣了一下，暫時沒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小殿下的意思難道是，‘看見沒有，那是我爹，啃你也白啃？’小殿下你這麽小就這麽嚣張，真的好嗎？您這樣很容易失去屬下的好嗎？
見暗十七抱着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慕容宸有些小生氣，這個暗衛怎麽回事，看着挺機靈的，反應怎麽就這麽慢呢？啃他一口是提醒他，指父皇是讓他把他抱到他父皇那裏去，這都不明白？不然還是換成另一個暗衛吧？也許人家是人不可貌相，隻是看起來傻乎乎的呢？
不過……慕容宸又想了想，如果現在換人的話，那他剛才不就白給這個暗衛擦臉了嗎？不然……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了。
在衆人都摸不着頭腦的時候，嘟嘟又把帕子拍到了暗十七臉上，在他剛才咬的位置略使勁地擦了起來。
接着，在衆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口啃在了暗十七臉上的同一個位置，然後又指了指慕容霖，不過這回，他‘啊’了兩聲。
暗十七：“……”這日子，沒法過了。
抱着嘟嘟的暗十七和被抱着的慕容宸都很沮喪，一個覺得自己命苦，一個覺得對方沒有默契沒法溝通，關靜萱卻好似看出了什麽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知子莫若母。
“十七啊，嘟嘟他可能，是想讓你抱着他，找爹。”
“诶？”是這個意思嗎？将信将疑地，暗十七抱着嘟嘟往前走，走到慕容霖跟前的時候，嘟嘟朝着慕容霖伸出了雙手，那姿勢，明顯是要慕容霖抱的。
待嘟嘟窩進慕容霖懷裏之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手中的帕子上。因爲剛才的事，所有人都覺得下一刻，嘟嘟就會舉起手中的帕子給慕容霖擦臉，擦完之後啃，啃完之後‘啊’，畢竟剛才他可是順暢地做了兩遍相同的動作。出乎衆人意料的是，嘟嘟隻是頭一歪，眼一閉，窩在慕容霖懷裏睡着了。
暗十七：“……”原來這就是親生的和不是親生的區别嗎？
關靜萱看到了暗十七面上那豐富地異常的表情，覺得好笑之餘，也覺得有些抱歉，畢竟暗十七是皇上、皇後派來保護他們安全的，不是派來給嘟嘟欺負的。
“十七啊，你沒事吧？臉疼嗎？”
暗十七搖了搖頭，疼倒确實是不疼的，就是有些郁悶。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請容許屬下告退。”
“嗯，你下去吧。”
和前幾天一樣，嘟嘟此刻是抓着慕容霖的衣領睡的。關靜萱見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說嘟嘟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纏着你也就罷了，讓十七抱着也沒有什麽，不過……他這還沒長牙呢，就随便亂啃，要是長了牙，那咱們不是都得小心了？”畢竟嘟嘟看着十分狡猾的樣子，明明是想咬，起先卻做了個要親的姿勢。
“可能是覺察到了環境的變化，有些不安吧。”慕容霖猜測着。畢竟嘟嘟原來一直都是很乖巧的。
“嘟嘟要是覺得不安，怎麽不讓我保護他呢？”
“可能，我看起來更可靠？”
“你少來，最近明明是我陪着他的時間更長。”
“阿萱，你這話聽起來，怎麽好像是在吃我的醋呢？”
“不是好像，就是醋了。兒子還沒長大呢，就和你更好了，唉，人家不是都說兒大不由娘嘛！他才這麽點點呢！”
聽關靜萱這麽一說，慕容霖笑了起來，兒大不由娘是這意思嘛？
“得意啊？”
“不，我隻聽說過，娶了媳婦忘了娘。”
本來暗十八還是挺羨慕暗十七的，被小殿下喜歡的事兒，誰不願意啊？這會兒見暗十七捂着臉出來了，暗十八有些奇怪，“十七哥，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
“沒事你捂着臉做什麽？”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問這麽多幹嘛？”暗十七被問得有些惱羞成怒。
見暗十七有些怒了，暗十八立刻就轉移了話題，“小殿下不要你抱着了？”
“哦，交給殿下了。宮裏的規矩，你也不是不知道。”
暗十八點了點頭，知道歸知道，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小殿下一定要粘着暗十七的話，那規矩也隻能暫時改改了。隻是沒有想到，小殿下變心變得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