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你爲什麽要殺她?


“少帥,”侍衛匆匆進了辦公室,與顧遠霆一個立正,恭聲道:“方才收到消息,毛軍長在東郊抓到了一批革命黨,請您過去。”

顧遠霆聞言,眸心微微一變,他向着林晗雪看了一眼,隻拿起自己的軍裝,離開了辦公室。

“少帥。”趙副官守在門口,目光則是向着林晗雪的方向看去,低低的與顧遠霆開口。

“派人送她回去,”顧遠霆聲音低沉,說完,他頓了頓,又是叮囑了一句:“讓司機開慢點。”

“是,少帥。”趙副官聞言,心下頓時了然,林晗雪素來有暈車的毛病,即便如今爲了林文彬的事,顧遠霆心裏滿是怒火,可卻仍是将此事挂在心上,可見在顧遠霆心裏,仍是十分愛重妻子。

顧遠霆按耐下想要回頭的沖動,隻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林晗雪看着他的背影,見他頭也未回的離開了辦公室,沒有絲毫的停留,她的眼眶有些發酸,回想起前些日子與丈夫之間的恩愛,仿佛一個不切實際的夢,而經此一事,這個夢……便是醒了。

東郊,監獄。

見顧遠霆下車,毛軍長頓時領着侍從迎了上去,齊齊一個敬禮:“少帥。”

顧遠霆點了點頭,“人都抓到了?”

“回少帥的話,咱們這次端了他們的據點,隻将金陵城中的革命黨抓了大半,至于一些漏網之魚,屬下有信心,不出三五日,便能讓他們将同夥全都招出來!”毛軍長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對着顧遠霆畢恭畢敬道。

顧遠霆進了牢房,就見一衆革命黨俱是被五花大綁的綁在了架子上,顯是剛用過刑,一些人俱是被折磨的昏死過去,顧遠霆淡淡一個眼神,頓時有人上前,将一盆盆鹽水澆在了這些人身上,頃刻間,牢房裏滿是凄厲的慘叫聲。

顧遠霆眸光銳利,隻在諸人身上看過去,就見其中一人甚是硬氣,任由鹽水澆在身上,身子劇烈的發抖,卻是一聲不吭。

“你倒是硬氣。”顧遠霆走至那人面前,微微揚了揚唇,淡淡開口。

那人聞言遂是向着顧遠霆看去,待看見其肩上的領章,頓時猜出了他的身份,那人目光凜然,隻向着顧遠霆笑道:“你這鹽水澆的老子甚是過瘾,痛快痛快!”

顧遠霆見他這般說,眸心深處便是浮起一絲玩味,他盯着那人的眼睛,一笑道:“費盡心思的和我作對,你圖個什麽?”

“我什麽也不圖,”那人仍是咧着嘴笑:“我這輩子幹的就是斬奸黨,殺軍閥的事,我隻恨自己不夠本事,不能親手殺了你。”

“放肆!”聽他對顧遠霆無禮,一旁的毛軍長頓時怒不可赦,從獄卒手中接過鞭子,作勢便要向其身上招呼。

顧遠霆一個手勢,毛軍長見狀,頓時收回了手中的鞭子,垂手立在一旁。

“他叫什麽名字?”顧遠霆問道。

毛軍長聞言,頓時上前回道:“少帥,此人名叫朱小北,是個硬骨頭,該用的刑咱們都用了,可他什麽也不肯說。”

顧遠霆微微颔首,他最後看了朱小北一眼,與毛軍長吩咐道:“給他個痛快。”

言下之意,便是不再折磨他。

“是,少帥。”毛軍長頓時領命。

說完,毛軍長看了一眼顧遠霆的臉色,又是斟酌道:“少帥,您看這其他人?”

“繼續給我打。”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漠然到了極點。

“是。”毛軍長一個立正,向着屬下一個手勢,頓時有人拿來了虎鉗,欲将這些人的指甲一根根的拔出來。

顧遠霆走到椅子上坐下,燃起了一支煙,就聽牢房中頓時響起一片哀嚎之聲,顧遠霆面色如常,吐出了一口煙圈。

“我招,我招……”不知過去多久,終于有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

顧遠霆循聲看去,就見一個男子面色煞白,十指鮮血淋漓,終是支撐不住,在那裏嘶聲道。

顧遠霆熄滅了煙卷,向着他走去。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那人耷拉着腦袋,見顧遠霆向着自己走來,便是咽了口口水,與顧遠霆微弱出聲。

“孫紹康!”一旁的朱小北目眦欲裂,沖着孫紹康吼道。

孫紹康向着朱小北看了一眼,恻然道:“我實在……支撐不住了。”

語畢,他複又向着顧遠霆看去,“等我說完,給我,給我個痛快……”

“告訴我,你們安插在帥府中的人是誰?”顧遠霆眸光清冷,扣住了孫紹康的下颚。

“孫紹康,不能說!”朱小北劇烈的掙紮着,眼底一片血紅。

孫紹康微微喘息,他不曾再看向朱小北,隻與顧遠霆啞聲道:“我們的确在帥府安插了一個人,但這個人不在你身邊,而是……在你夫人身邊……”

聽着孫紹康的話,顧遠霆登時變了臉色,他一把攥住孫紹康的衣領,将他提到自己面前,厲聲喝道:“這個人是誰?她對我老婆做了什麽?”

孫紹康嘴唇幹裂,隻搖了搖頭,“她的任務,是從你身邊竊取情報,這次,也是她偷偷報信,我們才能,才能提前埋伏……”

“說,她是誰?”顧遠霆眸光陰冷,透着濃濃的戾氣。

“她的真名叫于敏,化名……于秀琴……”

“孫紹康,你個叛徒!”朱小北怒吼。

聽見秀琴的名字,顧遠霆的黑眸頓時收緊,念起秀琴日夜伴随在林晗雪身邊,隻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般,整個人都是震在了那裏。

“少帥?”一旁的毛軍長忍不住低聲喚道。

顧遠霆穩住心神,孫紹康這番話徹底擊中了他,念起林晗雪身邊居然藏着這樣一個人,隻讓他渾身發麻,他的手指微微顫着,隻沖着身後低喝了一句:“快回帥府!”

語畢,顧遠霆再沒心思理會這些亂黨,隻大步向着外面沖去。

東苑。

看見林晗雪回來,秀琴頓時迎了過去 ,見林晗雪的臉色有些發白,秀琴有些擔心,隻扶着林晗雪在沙發上坐下,關切道:“少夫人,您喝口水吧。”

林晗雪望着秀琴手中的蓋碗,卻是不曾接過,秀琴見狀,便是問道:“少夫人,您怎麽了?”

聽着秀琴語氣中的關切之意,林晗雪向着她看去,甫一迎上秀琴的眸子,林晗雪的鼻子就是酸了,她喚了聲秀琴的名字,眼淚便是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少夫人,這是怎麽了?”看着林晗雪落淚,秀琴隻将蓋碗放下,一臉擔心的拿起帕子,去爲林晗雪将淚水拭去。

“您和少帥吵架了?”秀琴猜測着。

“他不相信我。”林晗雪念起顧遠霆的冷漠,隻覺心如針紮,她噙着淚,和秀琴道:“他現在,就像我剛嫁給他的時候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少夫人,您别哭,不管怎麽樣,我和雲珠都會一直陪着您的。”秀琴見林晗雪如此,心中隻覺不忍,隻溫聲安慰着林晗雪,林晗雪聽着她這句話,隻輕輕點了點頭,想起顧遠霆,心裏仍是一陣陣的難過。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主仆兩一道擡眸看去,就見顧遠霆一腳踢開門,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口,待看見秀琴坐在林晗雪身邊後,顧遠霆眸心一變,他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拔出腰間的配槍,向着秀琴的胸口擡手就是一槍。

驚變來的太過突然,林晗雪當下便是發出一聲驚叫,她眼睜睜看着秀琴的胸口滲出一朵血花,倒在了地上,不等她回過神,顧遠霆已是大步上前環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從秀琴身邊帶走。

“秀琴!”林晗雪回眸,驚恐的向着秀琴看去。

“把她給我拖下去!”顧遠霆緊緊地箍着妻子,對着身後的侍從冷聲吩咐。

顧遠霆一聲令下,頓有侍從上前将秀琴拖出了屋子,秀琴的口中不住的往外吐着血,她的眼睛看着林晗雪,似是有無數的話想說。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殺她?”林晗雪掙脫不得,她的臉色煞白,隻攥着丈夫的軍裝,和他凄聲問道。

“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她傷害你沒有?”顧遠霆的手緊緊地握着妻子的肩,他的聲音沙啞,黑眸中透着緊張,他不停地打量着林晗雪,發出了一記低吼。

顧遠霆太清楚革命軍對自己的仇恨,待得知自己端了他們的據點,他難以想象,秀琴會對林晗雪做出什麽事。

“你爲什麽要殺她?”林晗雪滿臉的淚,方才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中,讓她幾近崩潰。

“你平時吃的用的都是她在打理,是不是?”顧遠霆不理會妻子的話,隻逼問道,語畢,他看着茶幾上的點心與茶水,隻沖着外面厲聲喝道:“來人,把這些食物全都帶下去,讓軍醫查個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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