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雲回到主樓,剛踏進客廳,就見段讓東陪着女兒在那裏玩耍,看見她,段讓東擡了擡眸,道了句:“回來了。”
“是啊,”顧遠雲唇角含笑,想起弟弟妹妹,便是歎道:“遠霆和小霜這兩兄妹一見面就要掐起來,也幸虧晗雪性子好,這要換了别人,誰能受得住他們兩?”
說完,顧遠雲又是言道:“對了讓東,你說這次弟妹生日,咱們該送什麽才好?遠霆這般看重她,她如今又懷着孩子,這禮物,可不能輕了去。”
“你放心,”段讓東牽着女兒,他的眸心深不見底,隻和妻子低聲道了句:“她這次生日,我會送她一份大禮。”
東苑。
回到卧室後,顧遠霆的臉色仍是鐵青的,顯是餘怒未消。
林晗雪看着丈夫如此,便是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面前,輕聲道:“不要生氣了,小霜年紀還小,她不是故意的。”
顧遠霆從妻子手中接過茶,卻也不曾喝,隻放在了桌上,自己則是伸出胳膊,将林晗雪的身子抱在了懷裏。
“那丫頭,誰以後娶了她,也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顧遠霆擰着眉,語氣中仍是透着幾分火氣。
聞言,林晗雪卻是想起顧遠霜也曾說過和顧遠霆一樣的話,便是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顧遠霆捏了捏她的臉。
“笑你們兄妹,連說的話都一樣。”林晗雪眉目柔軟,聲音更是溫溫和和的,縱使顧遠霆有天大的火氣,也要融化在她的溫柔裏。
“罷了,咱們不提她了,和我說說,你想要什麽禮物?”顧遠霆握住妻子的小手,與她問道。
林晗雪聽着丈夫的話,隻歪着腦袋想了好一會兒,顧遠霆望着她的側顔,隻覺忍俊不禁,他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吻:“想到了沒?”
林晗雪有些赧然,和丈夫道:“府裏什麽都有,我什麽也不缺,隻要你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滿足了。”
顧遠霆聞言,心裏便是一軟,他看着她的眼睛,和她道:“要不,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去将嶽父嶽母,還有大哥大嫂一塊請來?”
林晗雪眼皮一跳,趕忙搖了搖頭,“别,要是看見我哥哥,小霜心裏會難過的。”
經妻子這般一提醒,顧遠霆才蓦然想起此事,他的眉宇間浮起兩分自嘲,隻抱緊了林晗雪的身子,和她道:“那等你過完生日,我就陪你回娘家,在林公館小住幾日,陪陪嶽母?”
聽着丈夫的話,林晗雪的眼睛一亮,她和丈夫點了點頭,微微笑了起來。
看着她的笑,顧遠霆心中一動,忍不住的想要去親她,可不等觸到妻子的唇瓣,男人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坐起身子,和妻子道了句:“先在屋子裏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遠霆,你要去哪?”林晗雪見丈夫要走 ,隻有些不解。
“我去把那幾個多嘴的嬷嬷抓起來。”男人撂下了一句話,便是大步向着外面走去,留下林晗雪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輕輕的笑了。
小院中。
桂英看着徐天澈忙碌的身影,待見他打點好行裝好,桂英終是按奈不住,她上前一把将男人手中的包裹搶到了懷裏,對着徐天澈嘶聲道:“天澈哥,你不能去,你去了會死的!顧遠霆殺人不眨眼,他會殺了你!”
“桂英,把東西還給我。”徐天澈目光沉穩,隻向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我不許你去!”桂英落下淚來,凄楚道:“我知道,你想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可她過得好不好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就算她過得不好,她難道還願意跟着你?就算她願意跟着你,你難不成能從顧遠霆的手裏把她帶走?徐天澈,你不要傻了好不好!”
“她要過得好,我就遠遠的看她一眼,她要過得不好,我就問一問她,問她願不願意跟我走,她要是願意,哪怕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帶她走。”徐天澈上前,從桂英的手中取回包裹,他的聲音沉靜而清晰,就那樣與桂英開口。
“爲什麽?”桂英滿眼的淚,喃喃出聲:“你爲什麽就是忘不了她?徐天澈,她會害死你的!”
“桂英,”徐天澈看着她的眼睛,與她道:“我已經是個廢人,不要将心思浪費在我身上,而我心裏,除了她,也再不會有其他人。”
說完這一句,徐天澈再不去看桂英,隻背起包袱,一步一瘸的向着屋外走去。
“徐天澈!你這副樣子,怎麽進得了大帥府?”桂英看着他的背影喚住了他。
徐天澈的腳步頓了頓,卻并沒有出聲,也沒有回頭。
大帥府,東苑。
因着林晗雪過生日的緣故,府中的下人俱是一早便忙碌了起來,萬國旗早已挂了出去,花園和院子裏上上下下無不是收拾的幹淨整潔,四處都是一片張燈結彩的繁華景象。
林晗雪這一日亦是換了一件水紅色的旗袍,她極少穿的這樣妍麗,鮮豔的衣裳隻将她那一張白皙的瓜子小臉襯的越發嬌嫩起來,她的唇角噙着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從畫裏摘下來的美人兒般,讓人心動。
顧遠霆從外面進來,剛看見妻子,黑眸便是一亮,隻環住她的腰,與她低聲贊了句:“真漂亮。”
林晗雪的笑意越發甜美,她看着面前的丈夫,就見今天的顧遠霆并沒有穿軍裝,而是難得的穿了一身西裝,那西裝剪裁得體,将他的身形更是襯的挺括而英朗,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穿軍裝時的威嚴,而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英俊來。
“你也很俊。”林晗雪的聲音很輕,一句話說完,便是抿起了唇角。
顧遠霆也是笑了,他抱着妻子,看着妻子那一身水紅色的旗袍,隻感慨道:“今天倒不像你過生日,倒像咱們要結婚一樣。”
林晗雪聽着,想起外面的張燈結彩,倒的确像辦喜事一般。
“咱們結婚時,委屈你了。”顧遠霆的聲音低沉,回想起與林晗雪結婚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隻想着快些将她讨進門,哪裏體貼過她的心思?就連婚禮上的一切也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此時回想起來,不免覺得十分愧對妻子。
“我那時不懂該怎麽疼你,傷害了你。”顧遠霆望着懷裏的女子,和她輕聲開口。
“都過去了,”林晗雪聲音溫柔,看着他的眼睛,“以前的事我們都不要提了,隻要你現在和以後對我好,我就足夠了。”
顧遠霆抵上她的額頭,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與林晗雪說了句:“我會永遠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