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逃婚被捉住
他們來到了黃浦江畔,陶航要了兩杯飲料,與米思蝶面對面坐在一張桌旁。
黃浦江面上有遊船緩緩開動,美麗的彩燈環繞着船的四周,遠遠望着就像無數顆星星在水面上飄浮,汽笛聲聲,時不時劃破了夜空。
“思蝶,你會恨我嗎?”
陶航握住米思蝶的手,他的手并不比她暖和多少,眼底的陰郁顯而易見。
“指哪方面。”米思蝶盯着他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他的心思。
“如果……如果我對不起你。”
米思蝶心裏一緊,眉頭慢慢攏起了:“陶航,你難道真的像季可娜說的,你傍了富婆嗎?”
還有,聶宇霆對自己說的話也是真的?
“沒有!”
陶航否定得很快,可是,他躲閃的目光還是讓米思蝶心有疑惑。
“陶航,你到底跟了哪個女人?”她眼神嚴厲起來,“告訴我,我去找她,我要跟她說清楚,讓她别纏住你,你欠了她的錢,我們還她,我找我姐姐拿錢。”
陶航聽完,心中一陣難過。
他拉過米思蝶的手放在嘴邊,濃睫落下,掩去眼底的那抹悲涼哽咽道:“我錯了,我一開始就錯了……”
“你錯在哪啊?”米思蝶有點心急了,“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給賣了?”
陶航蓦地擡起頭,怔怔地望着米思蝶,張着嘴他想否認,可是看着她在燈光下的那雙清澈的眼睛,他怎麽都說不出實情來。
米思蝶就把那天她在學院門口等他,然後方豔芝送她回家,以及她找他的經過一一都向他說了出來。
而且她還說到了聶宇霆,她說聶宇霆并不想讓她還那十五萬,那些錢存在銀行卡裏一分未動。
他準備還她的!
“思蝶,聶先生是不是對你很好?”聽到聶宇霆,陶航突然問她。
“你什麽意思?”
米思蝶敏感起來……難道他真的喜歡上别的女人,或把自己賣給富婆後,也想把她推給别的男人?
“思蝶,聶先生人不錯。”
米思蝶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站起身厲聲道:“陶航,你是不是真的變心了?”
“思蝶,我沒有,我還是愛你的。”
他看看不遠處的兩個保镖,表情糾結難受,米思蝶注意到他的神情,眸光瞟向那兩個男人,冷冷一笑。
“陶航,你心中一定有鬼,”
她鼻子一酸,淚水就不聽使喚地漫上眼眶……
“你變了,自從你當上了副局之後,你就變了!你不隻是常常失約,而且跟我一起時還常常心不正焉。
所以,我們從不吵架到了會吵架,而如今你到滬市也不跟我吱會一聲,說什麽手機掉了,你說我會相信嗎?
手機即便掉了,飛機場也有公用電話,你爲什麽不打給我呢?而且到滬市這麽多天,你才今天給我電話,陶航!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傻瓜?”
“不是!”看到米思蝶淚眼婆挲,陶航心房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得鮮血淋瀝,“思蝶,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麽樣的?你說啊!”
米思蝶低咆,惹得周圍的人都側目。
陶航忙過去摟住她,輕拍着她的背,望着墨色的江面,他濃黑的雙眸一凝,下了決心似地說:“思蝶,如果我從此變得一無所有,你還會跟我嗎?”
“隻要你愛我,我不嫌棄。”米思蝶哽聲道。
“好!”他一把捉住她的手,眼裏閃起一簇堅定,“走!我們回去!”
兩位保镖感覺有些不對,互視一眼後,倆人上前,其中一個問陶航:“陶先生,現在回酒店對嗎?”
“是!”陶航冷聲道。
那男人讓開,疑惑地望了米思蝶一眼,見她眼裏帶淚,遂朝另一位保镖搖了搖頭。
他們跟着陶航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後看他開出了車,又趕快開車跟上。
陶航這兩天駕着方家人給的小車已跑過幾條街,雖說不是本地人,可小車上有導航儀,他定了位,雙手緊握方向盤,朝着火車西站方向開去。
兩位保镖是本地人,發現陶航開車的方向不對,立刻醒悟過來,一個繼續跟蹤,一個連忙給方豔芝打電話……
陶航注意着後視鏡,見那輛黑色的轎車被他越甩越遠,輕笑一聲,側過頭對米思蝶說:“準備好,等下我們下車坐地鐵。”
一個街口的紅燈過後,兩位保镖已不見了那輛白色的轎車,左轉右轉了幾個路口,才發現那輛車停在了一個小巷口,跑上前一看,車裏已沒了影。
而此時的方家氣氛已處于極度的緊張,方豔芝坐在房裏落淚,周父立刻動用關系進行全城搜索。
他相信,隻要他們還沒有逃離滬市,不稍三個小時,絕對能查出他們的去向,現在的科技太發達了,到處都有攝像頭。
果不其然,某地鐵站發現了他倆的蹤迹,當陶航牽着米思蝶的手從南站地鐵口出來的時候,那邊早有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等候。
……
聶宇霆所乘的國際航班徐徐降落在滬市國際機場,環宇集團駐滬市辦事處的總秘書長親自開車來接他。
他坐上車後,對秘書長說:“幫我去查一個人,看看哪個酒店賓館住了一個名叫米思蝶的女孩子。”
“好!”
聶宇霆住到了集團公司名下的一家高級酒店,放好行李正準備去洗個澡,總秘書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聶總,米思蝶是在一家小賓館定了個房間,隻是她沒有回來住。”
聶宇霆問清楚了地理位置後就挂了電話,他洗了個澡,換上了一套新西服……]白色的,裏面是紫色的襯衣,樣子俊逸非凡。
走出酒店,他直接坐計程車趕向了米思蝶所住的那家賓館,可惜他在那兒等到晚上十二點,也沒見她回來,而手機同樣打不通。
心急如焚,他再次讓總秘書長幫他查陶航,不到十分鍾,那邊回電話說:“陶航原來住在香格裏拉酒店,但晚上同樣沒回去住。”
聶宇霆一頓,立刻覺出事有蹊跷,遂自己親自來到了香格裏拉大酒店,向前台的服務員了解情況。
一名女服務員見他長得英俊潇灑,人就熱情客氣了許多,把先前發生在大堂裏的一幕告訴了他,聶宇霆聽說米思蝶已跟陶航離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可心裏放松不到三秒,另一份愁緒馬上又萦繞上了心頭……
陶航是來滬市結婚的,米思蝶跟他走,是不是他已告訴了她的真相?
如此的話,她能接受嗎?
擔心歸擔心,聶宇霆想在大滬市找到米思蝶,簡直是大海撈針,在總秘書長再次來電話關心下,他隻好回酒店休息。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鍾,他立刻打電話讓秘書長幫忙查米思蝶,而自己則開着總部辦事處替他備好的豪車在滬市的大街小巷裏穿行。
下午三點左右,他的車正停在黃浦江畔,車台上的手機響了,他摁下接聽健貼在耳邊,聽到秘書長的聲音透着興奮——
“聶總,發現那位小姐的蹤迹了,她昨晚憩在XX迎賓樓。”
“怎麽住到那兒去了?”他奇怪地問,“跟她一起的是不是有個男人?”
“沒有,據一位朋友說,她是被兩個男人帶到那兒的,沒有作任何登記手續,難怪我們查不到她。”
“那現在呢?”
“下午就被放出去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
“好,我知道了!你派人繼續打聽她的去向。”
聶宇霆放下手機,透過玻璃看看滬市标志性的建築物——明珠塔,深邃的黑眸一閃,車頭調轉了方向。
鞭炮聲聲,一個長長的婚車隊徐徐開往某家高級酒店……
最前面的一輛加長林肯車上,陶航面無表情,雙眸沉郁。
而他身邊的方豔芝身着白色的婚紗,捧着一束鮮豔的玫瑰花靠在他肩上,臉上帶着得意的微笑。
昨晚陶航被人帶到了她爺爺的别墅,關緊了房門,周父就讓他當着她的面說清楚,要他女兒,還是脫去“烏紗帽”跟前女友離開。
陶航糾結了,他知道米思蝶已暴露,想離開也不容易,而自己真的回了老家種田,父母的臉面就丢盡了……
思忖再三,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她方豔芝。
她很開心,隻要這男人肯跟她成婚,她相信自己掌控得了他,而那個米思蝶發現他變心後,自然會離開的。
她的想法不錯!
當米思蝶看着一排豪華的車隊緩緩停下,在鞭炮聲中,在衆人的歡呼簇擁之下,看到陶航身着新郎裝,胸前佩帶着新郎花,伸手從車裏牽出方豔芝時……
她如五雷轟頂,震在一棵樹旁臉色慘白,宛如石雕。
昨天晚上,她被關在迎賓樓的一間小房間内,手機被人沒收走了,他們告訴她:“陶先生臨時被市領導召見,不便與你聯系,等過了今晚就可以放你出來。”
米思蝶敲了好幾次門,無人再應答她,她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陶航一直沒時間跟她說出真相,而她一路隻跟着他跑,心裏隻是猜測那個“富婆”勢力很大。
當她與陶航手牽手走出地鐵出口,幾個男人沖上來,沒等他們弄清怎麽一回事,其中兩個不由分說就架走了陶航,另兩個則架着她上了另一輛車。
她當時用力地拍着車窗,大聲叫嚷着:“陶航,陶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看到陶航朝她說着話,可她聽不見,一點也聽不見。
後來,她蜷縮在床上,雙手抱着膝蓋,心裏難受無比……
回憶着今天與陶航在一起的一幕幕,她知道陶航有難言之隐,而最後他是決定跟她走的,他肯定準備放棄什麽了。
所以他才會問她“如果我很窮,你還會跟我嗎?”這句話。
他帶着她想“逃離”滬市,她一路上都沒再問他,因爲她懂得他的心思了,他是愛她的。
因爲愛她,所以要帶她離開。
隻是,他們逃不走,隻是,沒想到陶航今天會結婚,而且結婚對象竟是方豔芝。
米思蝶的眼前黑了……
她今天從迎賓樓裏出來後就去了香格裏拉,那邊的服務員告訴她:“那位先生今天結婚,本來預訂在我們酒店辦酒席的,可臨時改了。”
她當時聽了就全身發冷,難以置信,問清了酒店地點,她打車趕了過來,正好看到陶航的婚車隊。
她抱着幻想,陶航不會抛下自己與别人結婚,沒想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真實,真實得讓她難以接受。
她小臉蒼白,渾身顫抖,一股悲憤湧在心房幾乎窒息了她。
不知何時,她白白的上貝齒已把下唇咬出了血,滴滴從嘴角滑落,沾在她白色的襯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