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
那頭并沒有什麽聲音,封衍合上了電腦。
仿佛,那柔軟的觸感停留在他的頭發上,她這麽撩撥着,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坐懷不亂。
封衍連自己都不信,自己的忍耐力竟然如此之強,他從耳朵裏,拿出隐形助聽器。
他的腿是好的,可是耳朵……并沒有治療,越演愈烈。
耳朵裏面,次次的疼。
……
蘇小婉翻來覆去睡不着,想着封衍,他睡眠時間越來越少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九點了。
她聽着隔壁的聲音越來越輕,穿好外套,蹑手蹑腳地去了封衍的卧室。
這大半夜的,稍微有點動靜就可以放大,因爲害怕出聲,所以她連鞋子都沒穿。
房門虛掩着,她推開門進去,滲透着床頭的餘光,那男人側身靠在那。
就知道沒好好睡。
她走過去,輕輕的拿着一側的枕頭,墊在封衍的肩膀上。
然後伸出手,在他的雙腿上輕輕的揉着……那動作很輕柔,怕他醒了,又怕他不舒服。
反正做得很小心奕奕。
男人睜開眼,在那昏昏沉沉的光線中,透着玻璃能看着那頭的女孩子的臉,帶着少許認真。
他本來也沒睡着,隻感覺肩膀上那柔軟的小手,貼着他的肌膚,她的手很涼,一直都感覺竄到了自己的睡衣裏面。
男人的唇角噙着一抹笑。
突然間,一隻手緊緊的握着她的,他的手格外溫熱。
她的手太涼了。
而男人的掌心将她的手緊緊的握住,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封衍,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隻看着那頭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下一秒,那男人伸手将她拉上了床。
“封衍——!”一聲驚呼之下,人已經在封衍的身上了,她想掙紮下床,但是被封衍按住,“别動——!”
“封衍,你别誤會,我是怕你睡不好,所有才給你按摩的,是我最近不好,讓你一直躺在床上,過幾天我們去複健吧,相信肯定很快腿就會好起來的……”
封衍倪着她,想要捏一下她的臉。
那臉頰微微透着紅,跟小女孩似的。
像是在害羞。
外面,突然間電閃雷鳴,那閃電可以将人的臉照亮。
“睡不着?”
那男人嗓音低沉,轉過頭的時候,那燈光已經被調得更亮了一些,随着外面的閃電和燈光,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臉。
“……”
蘇小婉的手被男人緊緊的握住,她的心頓了頓,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
“又搖頭又點頭,睡迷糊了?”
“沒有。”
“嗯?”
“……怕你忙的忘了時間不休息,所以,我定了鬧鍾。”
她撒謊了,其實她一直沒睡着,不知道是因爲歉疚還是擔心。
說話的時候,語氣甜甜的,像是他小的時候吃的棉花糖。
“既然來了,扶我去洗手間。”
“……封衍。”蘇小婉的臉一下子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黑白分明的杏仁眸子中,直直的倒映着那男人的臉,明明不知道臉上到底塗了什麽東西,長得并不算好看,可不知道爲什麽,竟有讓她失神的感覺。
那嬌滴滴的聲音,讓封衍睡意全無。
“剛才你壓着我,我的腿麻了,醫生不也說了,最近我可以稍微走點路,一直不走,肌肉會萎縮的,今天,就當康複訓練,你不願意?”
“沒有……沒有不願意。”蘇小婉瞧着自己的身體,她挪了挪,結果被男人摟着腰,一下子不敢再動彈了。
“封衍,你還上不上廁所了。”
那滾燙的身體貼着她,她的心跳驟然間砰砰的作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怎麽?知道怕了?”
對上男人揶揄的目光,蘇小婉咬了咬唇,“沒有,我扶你去。”
她身體剛一動,卻被那男人緊緊的抱住,“算了,不去了。”
也沒見過這種事情還能憋的。
“……你現在不去,等會沒人扶你了哦。”她提醒道。
“睡覺。”這個丫頭,随随便便就進男人的卧室,這德行,以後還怎麽讓他放心。
她咬了咬唇,被他這麽抱着,她怎麽睡得着,渾身都充斥着這個男人的味道,“……封衍,我要去自己的床上睡。”
“睡不着的話我不介意做點其他的事情幫助入眠。”
“别——!”
他伸手關掉燈,把她抱入懷裏,讓她的手枕着自己的手臂,“不想做就閉上眼。”
外面此刻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夏夜的風,吹打着那窗戶,铿锵作響。
而裏面一片溫情。
那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好像外面及時下了刀子,她也不用擔心。
因爲天塌下來,有人幫她頂着。
封衍聽着那女人的呼吸聲,看了一眼時間,剛準備起身。
可原本以爲睡着了的女人突然間迷迷糊糊的出聲,“手酸了嗎?”
那男人原本擡起的手又放下,漫不經心,“有點。”
“那換我抱着你好了。”
說着,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墊在他的脖子上,然後自己的腦袋緊緊的埋在了他的胸膛裏。
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沒睡……
他也分不清了。
屋子内很安靜,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封衍的手落在女人的身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一些下沒一下的拍着,“睡覺。”
有多久,心沒有這般平靜了。
……
私人會所,甯靜的過分,已經接近淩晨。
夜晚的風很涼,似乎因爲剛才的一場大雨,而将周圍環境給帶冷了。
此刻,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那裏。
幾個穿着制服的保镖從車内帶出來一個反綁着手的女人,毫無一點點憐惜之情。
這個女人穿着一身高檔的洋裝,打扮的高貴大氣的臉上此刻基本上已經全部淩亂。
“你們到底是誰?”
這幾個人将自己從演播室的後台直接給綁了過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就被人蒙着眼睛帶到了這裏,此刻那黑布被扯開,光線一下子刺目而來。
瞧着面前的那幾個魁梧大漢,她顯得弱小極了,她站在那裏,耀武揚威,即使在這個時候,也依舊大小姐風度十足。
“你們到底是誰?”沈琪兒怒了,“說話——!”
沒有人回答她,依舊是毫無知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