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開
裝醉的高亞軍這心頭一樂,正中下懷,表面上還得再繼續裝着,“我去玉林屋裏就行,哪能去人家姑娘屋裏睡。”
田家的房子不大,四周都是土坯子建造的,房子前面是何大山打的小園子,平時鍾點蔬菜水果啥的,冬天的時候就把這些雞鴨鵝啥的都放裏面,也省的禍害院子,還埋汰。
雖說房子不大,何大山還是在有限的空間給兩個孩子一人革出了一間屋子,爲此沒少被别人說嘴,何大山都是嘿嘿一樂,就過去了。
趙慧一聽,這心裏倒是高看幾分。
何婉清生怕大姨再說出什麽話,趕緊扶着他就進了自己的屋子。
高亞軍躺在被褥上,心裏都美出花了,一想到這是何婉清睡過的被褥,心頭就忍不住一顫一顫的。
忍不住吸了一口,香香的,酒不醉人,香自醉。
何婉清将柿子和梨放到大屋的炕上,又端着沖好的蜂蜜水回到了屋子。
一進屋發現他眼睛緊閉,拳頭緊握,她知道他這是睡着了。
他睡着的時候,總是握着拳頭,随時都在戒備着。
本來躁動的心髒也平靜了下來。
何婉清拿了一條被子蓋在他的身上,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舍不得,放不下,又害怕把他吵醒。
上輩子,她錯的太多,對不起的人也太多,這個男人……
手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眉頭和眼睛,又被燙的快速縮了回來,想着上輩子他的好,忍不住偷偷一笑,又趕緊捂住嘴。
正當這時,高亞軍突然睜開眼!
高亞軍眼疾手快一拉直接拉她進了懷裏!
凹凸有緻的身軀瞬間陷入了他的臂彎中。
何婉清一驚,剛想退開,可高亞軍怎麽會讓到手的小肥羊跑了?微微用力,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何婉清瞬間急了,怎奈身嬌體弱,掙紮不過。
高亞軍在她耳邊,氣息亂了她的心,“别動了,你是我的……”
本就情形暧昧,在聽到他的話,何婉清一下子就想歪了,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你把手松開……”
聲音糯糯的,聽在他耳朵裏癢癢的,忍不住手一哆嗦,何婉清趁機掙脫了他的手,逃開了。
突然想起什麽,又突然來了一句,“我相信你。”
隻四個字,說罷跳起來就跟兔子一樣跑走了。
高亞軍摸了摸胸口,這裏在跳動。
時間過的極快,第二天一早,趙家一家人就要回省城了,雖說何家有留客之心,但是高亞軍要回部隊開結婚證明,趙慧也要回去把事情說一下,何家人也就不多留了,将之前準備好野山珍和黑木耳給她們裝上。
“都是山裏的,純綠色,親家母拿回去給親家公嘗嘗鮮。”
趙慧趕緊客氣道,“這是哪裏的話,都是城裏難有的東西。”
就這樣客氣了一番,将高家人送走了。
高家人走後,村裏立刻喧鬧起來,誰能想到窮山溝溝的人竟然能真的跟省城的人結親。
李春花一時之下成了村裏的風雲人物,走路都帶着風,很是神氣。
“有啥臭顯擺的,就不怕别人背後戳你脊梁骨?”何大山看不慣她嘚瑟的模樣說道。
李春花嗫諾嗫喏反駁了兩聲,“玉林成了大學生,清清又嫁個了好丈夫,我這當娘的高興不是。”
“高興,我都覺得丢人。”何大山悶頭劈木頭道。
李春花想再說兩句,又覺得這臉有點臊的慌,轉身進了屋裏。
自打那之後,誰再提這事,她也笑笑不說話,就過去了。新鮮事都有個發酵時期,也沒人問了。
高家臨走的時候,就将日子定好了。
到日子了,就直接下定,來接何婉清讓她在省城做準備。
結婚的時候,直接就在省城了,到時候将何家人一接,去參加婚禮就行了。
何家覺得吧,彩禮一給,這事就算是拍闆了,何婉清就是人家老高家的人了,在人家那是天經地義的。
臨去省城前一晚,李春花叮囑何婉清,“當人家的兒媳婦,不比當姑娘的時候,可不能再沒眼力見,眼裏要有活,要孝敬公婆……”
說着說着,這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何婉清趕緊拍拍她娘的手,“娘,省城也不遠,想我的時候,你就來看我,再說了,我這不還沒嫁出去嘛!怎麽就拿我當潑出去的水了?”
一聽這話,李春花輕錘了幾下她,“說啥胡話,行了,早點睡吧,明天人家就來接你了。”
這一夜,她都翻來覆去,一想到,明天就要去省城了,這心裏有些興奮,又有些激動。
就這麽心情交織的到了天亮。
由于高亞軍回了部隊,來接的人是高家的司機和大姨李春曉,都熟悉,李春花和何大山又給她拿了一大袋子的山貨。
車一走,李春花這眼淚就收不住了,何大山也是眼睛通紅,拉着她進屋了。
高家住的是政府大院,帶着小花園的樓房,高亞軍雖說已經安排回了S市,但是也還需要個調動的時間,高家給她安排進了省重點中學,雖然說是随軍,但是何婉清畢竟還要上學的
一個人在外面住也不放心,于是就與她商量,能不能就在家裏住,反正樓上樓下,也互相不打擾。
何婉清明白她的意思,這就是婆婆怕她獨守空閨,把持不住自己呗。
雖然經過前世的教訓,她是不可能再犯那樣的錯誤了,但是要是能給婆婆吃一顆定心丸,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學校離家近,家裏有保姆,也不用她費心雜事,正好能好好學習,可不能像上輩子一樣了。
“都聽您的。”何婉清神色溫婉道。
見到她答應的這麽痛快,趙慧立刻眉開眼笑的朝着一旁的丈夫道:“看看我挑選媳婦的眼光。”
高成業一邊看着報紙,一邊點點頭,“恩。”
何婉清看着小阿姨在廚房裏忙活着,于是也跟着進了廚房。
看到這一幕,趙慧這心别提多舒坦了,“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以前的郝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目前看着不錯,誰知道以後呢?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日久見人心。”高成業潑涼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