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手藝
王元寬搖頭晃腦的,“太奶奶,我這明明是爲了先幫你們嘗嘗味道。”
“就你人小鬼大,趕緊吃你的飯吧。”
王元寬已一聽這話迫不及待的趕緊吃了起來。
嗯,還是小舅媽做的地道,真是太好吃了。
“太爺爺,酸辣魚好吃嗎?”王元寬看着一直對酸辣魚大塊朵頤的高老爺子說道。
高老爺子搖搖頭,逗着他道,“不好吃,又酸又辣的。”
王元寬撇撇嘴,朝着一旁的高奶奶說道,“太奶奶不讓太爺爺下棋,他說謊,不好吃,他還吃那麽多。”
高奶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高老爺子,“别理你太爺爺,他是老糊塗了。”
王元寬小眉頭皺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可是媽媽說太爺爺是大英雄,英雄不是不會糊塗的嗎?”
聽着王元寬童言無忌的話語,在座的人想樂,又不敢放肆的笑,隻能都憋着,往嘴裏吃飯。
午餐就這麽愉快的過去了。
吃過晚飯,收拾完廚房,何婉清哄睡了兩個寶寶,警衛員将王元寬送去了學校了。
何婉清和二伯母郭靜茹跟之前約定好的,出門去縫制旗袍的店鋪,但是裁縫店三個字,字迹淩厲,暗隐其鋒。
店鋪位于京都西路,離大院不遠,步行十分鍾就到了,很不起眼的一家店鋪,就連招牌上也是簡單的刻的,上面寫着裁縫店,看上去就給人一種老舊的味道。“清清,你别看招牌不起眼,這招牌上的字可是你爺爺寫的。”郭靜茹語出驚人道。
何婉清笑了一下,“難道這人跟爺爺很熟嗎?”
高老爺子在華夏國的地位,即使經過風雨動蕩,依然是舉重若輕的,如果不是非常相熟的人,高老爺子的墨寶怎麽可能寫在招牌上。
“嗯,這家店的師傅,也算是個傳奇了。”郭靜茹沒有多說直接帶着何婉清走入了店中。
店鋪面積雖小,但是别有洞天,裏面的裝修設計,仿佛帶你回到十裏洋場,古韻味十足。
店中央點着檀香,即使不懂,也知道這香價值不菲。
“高太太,師傅在裏面。”裏面小門打開,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道。
“好的。”
何婉清跟着郭靜茹進入了裏面,各式各樣額旗袍應接不暇,前世她也是鍾愛旗袍之人,釀酒的小酒館,她将旗袍穿的風韻十足。
何婉清一直覺得最能代表華夏美的恐怕就是非旗袍莫屬了,正當她專注在旗袍之時,突然眼前一亮,一件紅色的旗袍上,繡着金絲的鳳凰,栩栩如生。
“靜茹,這位就是老高的孫媳婦吧?”
話音出口,從裏面的桌子上站起一位身着長衫,背脊佝偻,戴着一副老花鏡的師傅。
“楊先生,這是何婉清,她想學習一下旗袍的制作方法。”
正常來說,郭靜茹這話對旗袍師傅是一種冒犯,旗袍的手藝是需要傳承的,但是也有規矩不輕易傳給外人。
傳承人隻會有一個,而一般旗袍師傅都爲男人,正所謂男人更懂得女人穿什麽樣的衣服更美就是這個道理了。
但是憑借着郭靜茹對這位老先生的了解,知道老先生的脾氣秉性,要是跟他來那些虛的,恐怕真要把你打出去了,倒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反正看在高老爺子的面上,是不會把他們攆出去就是了。
聽着這話,楊先生朝着何婉清看了一眼,“這姑娘是天生穿旗袍的料子。”
楊先生是裁縫,擅長的就是量體裁衣,一打眼,他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适不适合穿旗袍,适合穿什麽樣的旗袍。
楊先生一生癡迷于旗袍之美,對她來說隻有人配不上旗袍,沒有旗袍配不上人之理。
雖然有許多人都說他迂腐,但是他将他做的每一件旗袍都視爲孩子,而給這些孩子找到好的歸宿則是他的使命。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手藝人。
“你對這件鳳凰于飛很喜歡嗎?”楊先生沒等她回話,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将挂着的旗袍拿下問道。
何婉清點點頭,“太美了,這上面繡的金絲鳳凰,仿佛要飛舞一樣,簡直太美了。”
“你穿上去試試。”
何婉清微楞一下,郭靜茹趕緊開口道:“快,你楊爺爺讓你試試,你就試試。”
說完還給她使了一個眼色,何婉清點點頭,接過旗袍,“那我去試試。”
何婉清走進了試衣間。
“靜茹,她一定能把鳳凰于飛穿出本來的樣子。”
郭靜茹隻是點點頭,知道這事恐怕就成了。
何婉清穿上鳳凰于飛走了出來,郭靜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眼前放光。
真的太美了,雖然挂在那裏,上面的鳳凰就已經很美了,但是經過人體的撐了起來,簡直像是浴火重生一般,美的讓人心驚。
何婉清雖然臉龐妖媚,身上片票有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沉穩、通透的氣質,再配上這件旗袍簡直是天作之和。
“果然,這件旗袍我就送給你了。”楊先生如同小孩子一般高興的拍手道。
他本以爲這件鳳凰于飛直到他埋入黃土都無法找到真正的主人,誰想到上天垂簾,沒讓他白等半生。
郭靜茹知道鳳凰于飛這件旗袍的故事,不止爲楊先生高興,更爲何婉清高興。
她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姑娘。
“這怎麽行,這太珍貴了。”何婉清半天晃過神來,趕緊拒絕。
她剛才特意觸摸了一下,這繡腳與旗袍本身融爲一體,絲毫看不出是再加工的,更何況,鳳凰的裏面也是鳳凰,這是典型的雙面繡。
想到後世雙面繡的價值,何婉清哪裏敢要,就算再喜歡,也不能要啊。
“你聽我說,這件旗袍是我和過世的妻子縫制的,我妻子死于戰亂之中,這件旗袍是她的心意,而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旗袍找到歸屬,所以你不用再推脫了。”
聽到這句話,何婉清更察覺旗袍的珍貴,剛想再次拒絕,卻隻見郭靜茹搖了搖頭,示意她收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何婉清摸着旗袍,眼神帶着珍惜。
“你說你想跟我學制作旗袍,那明天上午你就過來吧。”楊先生直接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