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楚理太緊張,實在是雲瑾惹事的本領太強了,關鍵還不是她主動惹事,是事主動找上她。所以楚璃一聽到秦昭的名字,首先想到的就那人來找雲瑾報仇,幸好他将六月留在了雲瑾身邊。
“不是不是。”看楚璃的臉色,雲瑾就知道他緊張了,連忙解釋,“那人是來找白月婵的,兩人在屋裏時正好被我撞破。”
“找白月婵?”楚璃想起五月說過,秦昭在來柳州城的路上,和白月婵有過接觸。
“不用管他們,你安生點,别讓我擔心。”
楚璃說着摸了摸雲瑾的頭,被雲瑾推出了門外。
等到所有人再次齊聚,已是天大亮了。
一夜折騰的楊北峰精神不減,大清早閑适地坐在大堂等大家。等人員到齊,他便提議今日再在柳州城住一晚上,明日一早出發。
衆人沒有異議,唯獨白月婵問了句:“爲何還要再等一日?”
南宮珉斜眼睨白月婵:“想留便留,想走便走,與你何幹?你若等不及回京,大可自己先走。”
白月婵咬着嘴唇忍了忍,便又柔柔地笑了下:“六殿下說笑了,我不過就是随口一問。”
大家不再理白月婵。
說說笑笑,董媛惠提議去街上逛逛,雲瑾撐着頭犯因:“我就不去了,天冷犯困,我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雲瑾更想讓楊北峰幾人也休息下。
慕塵然嘻皮笑臉地看着雲瑾,捂着額頭裝腔作勢:“哎呀,昨晚酒喝多了,頭疼,頭疼。”
雲瑾白了慕塵然一眼,笑了出來。
正說着,門外急匆匆跑進一人,見到他們都在,喜出望外地直奔他們而來。
“哎喲,太好了,幾位都在呢。”
衆人看向楊明坤。
楊明坤有些尴尬,大家沒請他入坐,他也不敢坐,隻能畢恭畢敬地彎腰曲背,堆着滿臉谄媚的笑容。
“喲,什麽風把楊大人給吹來了?”慕塵然皮笑肉不笑,“來來來,楊大請坐。”
楊明坦哪裏敢真坐,初冬的季節,卻滿頭是汗:“下官不敢,下官來找幾位公子小姐是有要事商量,還請各位移步至我府中一叙。”
慕塵然咂着嘴:“這大清早就見外頭兵荒馬亂的,楊大人唱得這是哪一出啊?”
楊明坤微微顫顫,眼珠烏溜溜地轉:“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下官備好了酒菜,請各位賞臉前去府中商議,可好?”
楊北峰撣了撣衣服,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老夫一介草民就不參與政事了,先告退。”
雲瑾急于知道晚上發生的事,想着那楊明坤定是怕出了這麽大的事,六皇子又恰巧在柳州,根本瞞不了,幹脆主動交代求個從輕發落,興許還能保住頭上這頂烏紗帽,所以才急吼吼地先找上了門。去他府中,無外乎就是聽他怎麽爲自己開脫了,所以雲瑾壓根兒就不想去。
楊北峰一走,雲瑾更有理由了。
“我陪師傅,也不去了。”
“那我陪阿瑾,也不去。”董媛惠緊随其後。
三個女孩兩個不去,白月婵自知也不會有人願意帶她去。所以剩下楚璃、慕塵然和南宮珉,便心照不宣地被“請”去了知府大人家裏。
高官顯貴都走了,剩下的人各自散了,白月婵熱情地邀請雲瑾幾個去領略柳州城風土人情,自然是被拒絕了。她也不惱,嬌嬌柔柔地尋了個理由,待在了自己房中不出去。
董媛惠問:“那個女人是不是有病?不是說要出去嗎,怎麽又不去了?倒好像我們敗壞了她的興緻似的。”
雲瑾也有點奇怪,總感覺這段時間白月婵三天兩頭找機會接近她。
暫且不去想白月婵,雲瑾催着楊北峰說救人的事,她已經好奇得不行了,迫切想知道結果。
楊北峰眯着眼搖頭晃腦,見雲瑾這丫頭絲毫不避諱董媛惠,心道反正董丫頭是知情的,既然她參與了整件事,瞞不瞞的也沒意義了。
于是,楊北峰便跟講故事似的,将怎麽找到水牢,丐幫弟子怎麽調虎離山,然後他們幾人又怎麽殺進水牢将人救了出來說了一遍。不過在說到獄中救人的經過時,他将功勞歸到了楚璃和慕塵然身上,至于他自己,則是一帶而過,重點講了下水牢中是如戒備森嚴的事情。
雲瑾和董媛惠聽得又驚又歎,隻恨自己當時沒有在場。
“老頭,一個府衙的水牢何以搞得跟大内天牢似的?是不是每個地方的官府大牢都是這樣?”
“據我所知,每個郡縣關押犯人的地方都差不多。一般的犯人都是被關在大牢之内,隻有犯了死罪和重罪的犯人才會被重兵把守,單獨關押起來,所以柳州府這個水牢倒也不算越制。”
“那你們抓到曹震了沒有?”
雲瑾從楊北峰三言兩語的描述中仍是聽出了當時的驚險和兇狠。
“被他逃了。”
“逃了?他武功很高嗎?”
“功夫确實高強,不過也并非絕頂高手。水牢中機關重重,我們一時大意,讓他趁機逃走了。”
“算啦,逃就逃了吧。”雲瑾道,“那……呂宗慈呢?”
楊北峰擡了擡眼皮:“已交由丐幫安排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了。丫頭,他想見見你。”
雲瑾一愣,董媛惠替她問出了口:“楊師傅,那人長的真的跟阿瑾很像嗎?”
楊北峰雙手拍了下大腿,不堪在意地說道:“千千萬萬的人,總有長的相似的的,這能說明什麽呢?不過丫頭,老夫覺得還是去見見吧,反正咱也不吃虧。”
董媛惠也勸道:“是啊,阿瑾,萬一是你爹呢?”
雲瑾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說沒多大感覺,這具身體好像又處處透露着渴望,說有感覺,她委實覺得挺無所謂的。
“好吧,那便去看看。什麽時候去?今天晚上?”
“不,一會兒老夫就帶你去。”
“啊?不等楚璃他們一起嗎?”
“人多眼雜,就我倆去。”
雲瑾看了董媛惠一眼,董媛惠大大方方地笑道:“你們去,我正好盯着白月婵那死丫頭,總覺得她在盯梢我們。”
“咦,惠姐姐你也有這感覺嗎?”
雲瑾點點頭,都對白月婵起了戒心,雲瑾又将白月婵與秦昭的事說給了楊北峰聽,楊北峰聽完沒說什麽,隻是淡淡吹了下胡子,不知何意。
楊北峰帶着雲瑾逛街,路上見官差成列,挨家挨戶地搜查,兩人也被盤問了一番,牆上貼滿了抓逃犯的告示,還有張畫像。雲瑾擠進人群一看,差點笑出聲,這麽抽象的畫風,确實畫的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