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緣起建的快差不多了,甯姐還一次都沒有去見過,第五念趁着闵禦塵洗澡的功夫偷偷溜了出來。
走出浴室,沒看見第五念,闵禦塵徹底黑了臉。
當初他天真的以爲,自己的工作會很忙,她很獨立,也會是最适合自己的女人,他本來借着陰氣入體這件事情爲由,多休息幾天,可以好好的陪陪她,卻是沒有想到她搞得比自己還忙。
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翻開了手機,果然有她發來的微信。
老公,我要帶着甯姐去參觀新的緣起,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乖乖的。
闵禦塵深吸了一口氣,她好像做什麽都沒把自己參與進去。
他重重的按着手機,我也想參觀。
片刻,第五念将電話撥了回來,“老公,你生氣了?”
“沒有。”
“你度量那麽大,害的我白擔心異常。”
闵禦塵一窒,他天生就是被派來克他的。“如果我說我生氣了呢?”
第五念抿了抿唇,好爲難的說道,“那我就去外面躲幾天,等你消氣了我再回來。”
“不準。”
“你不是生氣了嗎?”
“我不生氣,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一些你喜歡吃的菜,明天我就回部隊報道。”
“你是該回去了!”真心不是第五念嫌棄他,而是老公的頂頭上級太遭人煩了,一天能往家裏打七八個電話,不論是誰接電話,起步就能聊半個小時,無非就是一些家屬要支持工作,當兵的人不容易,軍嫂更不容易,搞得她現在一聽見電話響,都會産生過激的精神反應,生怕又是那位能說會道的陸上将。“别誤會,是你上級太窮追不舍了。”
闵禦塵莞爾一笑,“早點回來。”
“好。”
第五念正準備下車,卻看見了甯姐提着一個口袋打算出門,此時卻被個男人拉扯着胳膊,她連忙下了車。
“甯瑤,你去哪裏,我送你。”
甯瑤冷着臉,甩開了程之風的手,“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兒,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程之風臉色暗沉,像他這樣有身份的人,最注重的也就是面子,如今被甯瑤如此面紅耳赤的怒斥,尤其是周圍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他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聲音不免冷卻了下來,“你是我老婆,我爲什麽不能問。”
甯瑤冷笑,“别胡亂認關系,現在誰是你的老婆,你心裏最清楚。”
“我……”程之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怎麽了,以前甯瑤死纏着他的時候,他看不上她,現在她極力的撇清和自己之間的關系,他這心裏又難受的不像話,尤其是被第五昇空刺激到了,一個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的男人,竟然想要和他搶老婆孩子,簡直就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他程之風還活着,沒死呢?
許是因爲太不甘心了,所以才導緻了自己總是三番兩次的來這裏見她。
“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再嫁,也要經過我的同意。”
“你以爲你是誰,我憑什麽要聽你的,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我們兩個已經離婚了。”說罷,甯瑤再次甩掉了他的手。
“就憑着我是程諾的爸爸!”程之風說的理直氣壯的,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我有權力知道我兒子在這個再婚的家庭過的是否幸福?”
“程諾很幸福,尤其是你沒出現之前,你滿意了嗎?”對前身真是無語到了極點,這樣幼稚的男人到底是怎麽看進眼裏去的?
程之風陰沉着臉,“甯瑤,别給你臉不要臉,我和你之間不會因爲離婚就結束了,你别忘了我們之間還有程諾。”
“我懶得和你吵,降低我的水準。”說罷扭頭就走,程之風卻像是個小人,上前攔截了他的去路。惹得甯瑤甚是火大,“程之風,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若是再糾纏我,我就報警處理。”
“甯姐,這是怎麽回事?”
甯瑤微微一怔,看向了第五念,眼底閃過一絲狼狽,因爲她在念念面前從來都是溫和從容的,“沒,沒事兒。”
程之風側目,看向了大肚子的第五年,因爲天氣漸暖,她身穿白色的九分背帶褲,黑白條的打底衣略帶幾分俏皮,如果不是圓咕噜的小肚子,還真像是從大學校園裏走出來的大學生。
“甯姐,需要報警嗎?”
本來對第五念的好感還是有幾分的,但是這個小丫頭一張嘴就要報警,徹底惹惱了程之風,“你是什麽人,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人的事情,你少管閑事兒。”
甯瑤黑着臉,“程之風,你娶妻了,娶得還是當年的那個小三,而我也結婚了,你是聾子聽不見,還是大腦有問題,聽不懂啊?”
程之風冷哼一聲,“就是那個什麽第五什麽的,甯瑤你就算是要騙我,你也拿一個好一點的人物,他也就是賣骨灰盒的,能給得了你什麽生活?”
第五念眉頭一挑,看來這個男人是誤會了爸爸和甯姐的關系,不過這事兒如果爸爸不同意,想來這個男人也是沒機會誤會。
雖然對自己的爸爸暫時沒有過多的好感,但是别人當着她的面侮辱第五昇空,絕對不行。
甯瑤抱歉的看向了第五念,“念念,你别介意。”
第五念搖搖頭,“沒關系,不過我想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看不上這個沒品的垃圾男了,現在我是看着程諾的份兒上,給你點面子,我爸爸買骨灰盒怎麽了,沒偷沒搶,與你有幾毛錢的關系?”
“你……”程之風面上也多了幾分尴尬,恐怕也沒有想過自己當衆說别人壞話,竟然被對方的女兒拆穿了。
女兒?
程之風震驚的看向了第五念,随後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了甯瑤,“他的女兒都這麽大了?甯瑤你是不是瘋了?”
“甯姐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有點瘋了,和甯姐離婚了這麽多年,現在跑出來裝什麽好男人,當初幹什麽去了?”
“你……”
第五念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拿出了電話,“喂,是公安局嗎?現在有人正在繁榮街32号大門口對我們一家進行騷擾……”
“你,你别胡說八道。”程之風礙于自己的面子,決定還是先上車離開比較好。
眼見他開着車揚長而去,第五念放下電話,輕哼了一聲,“就這點能耐。”
甯瑤愣了愣,撲哧一笑,“我怎麽沒想到這招。”
“甯姐,雖然這招好用,但是下回别用,說不定他就不信了。”見她點點頭,然後又問道,“你今天有事兒嗎?”
“嗯,我要出去一趟。”
“太不湊巧了,本來想要帶你去看看新的緣起。”
“抱歉,我今天的事情真的推不了,咱們改日吧!”
“你去哪裏,我送你去吧,真怕他再來騷擾你。”
甯瑤臉上劃過了一絲不自然,“算了,還是不用了吧,放心吧,他挺要面子的,應該不會再來找我的。”
“你确定真的沒事兒。”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說罷,不給第五念說話的機會,就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逃也似的上了車子。
那架勢好像生怕第五念會真的要送她,想了想程諾那個有點瘋狂的爸爸,第五念有點不放心,随手結了手印,半空中出現了一隻紙鶴,凡胎肉眼是看不見的,輕點了點她的翅膀,“跟着甯瑤。”
第五念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透過千紙鶴的視角看見了甯瑤所去的地方越來越偏,甚至路線還有點眼熟。
本想着她到了目的地,程諾的爸爸沒跟蹤,她就毀了紙鶴,可是甯姐去的地方好像是第五家的祖墳,她雖然知道偷窺别人的隐私不是一件好事兒,但是想到甯姐臨走之前有些倉皇,好像有意防備着自己,就覺得她此去肯定與自己有關。
她抿了抿唇,興許甯姐隻是路過,可是那片地方是第五家死人山脈,除了祖墳再也沒有别的地方可去了,猶豫要不要繼續看下去,甯姐已經提着口袋開始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