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第五念已經想好了自己該怎麽撲到闵禦塵的懷裏,以解相思之苦。
這幾千年來,她每天隻能看,摸不着的滋味兒誰能體會,差不多每天都要以淚洗面,經曆過這次後,她覺得自己相當具有林黛玉的潛質,看朵花凋落了也能哭一場。
縱然想的千般萬般好,她還真沒想過自己回來卻撲了個空,闵禦塵并不在家。
帶着意墨和軒奇去參加學校的年會了,爺爺奶奶看着突然回來的念念,皆是哭到哽咽,他們心疼念念,可憐孩子,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們愣是不敢提一個字,新年都過得異常壓抑。
現在念念回來了,他們也就放心了。
至于闵寶和夭夭上幼兒園了,公公婆婆去接他們放學了。
大伯母拍着念念的手,“念念回來就好。”
第五念輕輕的抱了抱她,“大伯母,這段時間讓你費心了。”
“禦塵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吧!”
“嗯,我打算一會兒去學校找他們。”
大伯母心領神會,“想給禦塵一個驚喜?”第五念羞澀的點了點頭,“那孩子從你走了以後,身體元氣大傷,後來退下來就去塵馨上班了,你回來他肯定要高興壞了。”
第五念心裏一陣抽痛,他能受傷必定與姑姑鑄成劍神有很大原因,回到荒古後,與帝俊相識後,更加可以确信他不會傷害姑姑,也許他經曆的更多,而她卻帶着誤會離開。
上樓放下行李,看見了桌面上的請帖,第五念沒有等闵寶和夭夭回家,就去了學校。
年會上有意墨和軒奇的節目,他們必定希望自己能夠看見。
如果去遲了,小家夥們肯定會失望的。
意墨和軒奇單獨準備了一個節目,四手彈琴。
彈了一首草原小姐妹,第五念趕到的時候,曲目已經接近尾聲了。
前面黑壓壓的一片,她根本看不見闵禦塵坐在哪裏?
作爲最後壓軸節目,意墨和軒奇還擔任了小主持人,說了一連串的祝詞,然後結束正常年會的表演。
出來的太匆忙了,她連手機都忘記帶了,第五念扼腕,竟然沒有拍下意墨和軒奇帥帥的畫面,好可惜。
她走了快兩年了,兩個小家夥的個子就像是一下子竄高了,現在肯定有一米五了。
緊接着他們兩個人退到後台,開始散場了。
由于學校的禮堂實在是太大了,出入的門也較多,第五念不知道闵禦塵在哪裏,也不知道他會從哪個門出來。
人快走光了,也未必能夠看見他。
尋了眼熟的老師稍稍一打聽,就知道各個班級散場以後還要拍照,她又一路小跑尋了意墨他們的班級。
緊趕慢趕,正好是意墨軒奇要拍照的時間,闵禦塵正哈腰給他們兩個人整理衣領。
第五念發誓,第一次光看着他的背影,激動的想哭。
“闵禦塵,我給你們父子三人拍照吧!”老師拿着單反相機到處給學生拍照。
第五念穿過層層人群,朝着闵禦塵沖了過去,因爲人太多了,第五念沖過來時又不具備殺氣,所以他就忽略了那抹激動。
直到被對方撞的踉跄了兩步,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喉頭一動,僵硬着身子一動不動,耳邊吵雜的聲音都即将隐去,轟隆隆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他好像做夢了,也怕自己一回頭,如此真實的感覺就會消失。
第五念用小臉蹭了蹭他挺的筆直的後背,聲音帶着幾分軟糯的幽怨,“老公,你都不打算回來看看我嗎?”
完了,這個夢真實到說話聲音都這麽像。
他依舊是一動不動,兩眼呆滞的看着前方。
意墨和軒奇卻是最快醒過神的人,一同撲向了第五念的懷中,“媽媽,我想死你了。”
“小嬸……”
這樣的怪異畫面肯定迎來不少好奇的眼光,紛紛朝着他們一家四口看去,什麽情況,一個年會至于哭成這樣嗎?
拿着相機的季冰清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老同學,你這出國公幹回來,怎麽搞得像是生離死别的?”
第五念回眸,朝着她尴尬的笑了笑,“我家老公太激動了。”
“行,你們一家先纏綿,我去給别的同學照,等會兒給你們一家照。”
“麻煩你了。”
“爸爸,媽媽是真的回來了,你不要一直閉着眼睛流眼淚,别的同學家長都在看你呢?”
軒奇有點不忍直視,但還是掏出自己的小手絹遞給了小嬸,“小嬸,給小叔擦擦眼淚吧!”
第五念歎了口氣,不僅她變成林黛玉了,就連自家老公也變成林黛玉了。
輕輕拭去他臉頰的眼淚,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眼珠子都不動了,看的第五念心裏毛毛的,“你再這麽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就帶着孩子回家了。”
闵禦塵想也不想的将她拉進了懷中,眼淚順着她的脖頸都浸濕了自己的襯衣,“念念,我想你了。”他的聲音異常嘶啞。“想了你幾千年了,我以爲我又失去你了。”
第五念聽了心裏也不大好受,隻能不停的拍撫着他的後背。
“我明明送你走的,可是你卻沒有回家,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