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峰在店裏坐了不到二十分鍾，就跟方文靜說有事離開了。

沒多久，靳曉曉騎着自行車來店裏了。

不過跟靳曉曉一起來的，還有張程。

靳曉曉臉色蒼白，精神很差，整個人神情恍惚。

“曉曉，發生什麽事了？”方文靜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靳曉曉那樣，趕緊過去扶着她坐下。

靳曉曉沒說話，就跟吓傻了一樣。

方文靜很擔心，就問張程，“張老師，你知道曉曉這是怎麽了嗎？”

“她是吓着了。”張程臉色也有些蒼白，喝了一口水，才慢慢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給方文靜聽。

原來，靳曉曉今天從家裏過來，專門帶了一瓶她媽炸的辣椒油給張程送過去，張程住的學校宿舍，這宿舍樓就在學校外面，緊挨着。

她知道張程今天是從第三節課開始上，去的時候張程正在洗衣服。

靳曉曉把辣椒油給了張程後，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張程送她出門，兩人這剛走沒幾步，就有個東西從頂樓掉下來，剛好掉在他們面前。

靳曉曉和張程臉上都被濺到了那個人的血。

“啊——”

靳曉曉和張程都被吓到了，靳曉曉直接就大叫起來。

這之後，她就成了這個樣子，顯然被吓得不輕。

本來，派出所的人要帶張程和靳曉曉去派出所錄個口供，因爲他們算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可靳曉曉這個樣子，派出所那邊也隻能先讓張程把她送回來，等她狀況好點在去派出所錄口供。

“有人跳樓，而且還剛好摔到你們兩面前？”方文靜嘴角抽兩下，真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說他們運氣不好吧，又多虧他們走慢了兩步，這要是走快兩步，這會兒估計死的就是三個人，一個跳樓摔死，兩個被砸死。

說他們運氣好吧，又剛好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

别說是靳曉曉這個十幾歲的女孩，就是換成任何一個心思比較成熟的成年人，估計反應都不會比她好到哪裏去。

倒是張程，他的表現讓方文靜刮目相看。

作爲跟靳曉曉一起目睹那人跳樓摔死在自己眼前的目擊者，張程的冷靜讓人驚訝。

“對啊，我現在閉上眼睛，眼睛都還能看見那一灘血，真的是……估計要做一段時間噩夢了。”張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帶着幾分苦澀。

“你們這運氣确實挺差，回頭你們兩一塊去拜拜菩薩轉轉運吧！”方文靜搖頭，這種事都能遇上，是該去好好拜拜菩薩了。

張程歎了一口氣說，“是得去看看，我最近總是很倒黴，不是掉鑰匙，就是丢試卷，宿舍好像還被人翻過，晚上跑步，還見過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是什麽東西？”方文靜好奇的問了一句。

“就是……鬼。”張程小聲的跟方文靜說。

方文靜：“……”他的确挺倒黴，可是跟鬼有什麽關系？

“我覺得我最近這麽倒黴，應該就是被鬼纏上了，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倒黴？”張程是個老師，本來是不相信這些神鬼之說，可最近他身邊總發生那些事情，晚上跑步還看見了那些東西，這讓他不相信都不行了。

“張老師你想多了，我看你眉清目朗，不像是被鬼纏上的樣子，你是讀書人，不要這麽迷信。”方文靜信不信鬼神之說呢？

她以前是不信的，可她自己身上出現了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後，她就相信了。

鬼神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方文靜看得出來，張程不是真的相信世上有鬼，他就是被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折騰得有些頭痛，才會産生那種假象。

“張老師，那今天跳樓那個人是誰，你知道嗎？”張程住的是學校安排的宿舍，能從上面跳樓的人應該也是一種的老師或是老師的家屬才對。

方文靜記得上輩子好像沒發生這件事。

這鎮子不大，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能傳得人盡皆知，沒理由有人跳樓死了這種事情能蠻得這麽滴水不漏。

上輩子沒發生的事情，這輩子卻忽然發生了。

方文靜心裏莫名覺得有點不踏實。

“我當時沒敢看，不過聽人說好像是胡老師家的女兒。”當時他都吓懵了，哪裏還敢去看那人長什麽樣？

就這都還是後面聽到别人說才知道。

胡老師家的女兒？

方文靜皺眉，又問，“張老師，你說這個胡老師，是不是胡廣春胡老師？”

“嗯，就是他。”張程點了點頭，又問她，“你知道胡老師？”

“我念初中的時候，他是我的班主任。”方文靜顯然不想繼續往下說，就跟張程說，“謝謝張老師送曉曉回來，你也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張程苦笑着搖頭說，“我現在哪裏還敢回去啊？回去就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我這腦仁突突疼。”

“那不回去張老師你住哪兒？”方文靜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看在他跟靳曉曉的關系上就多問了一句。

“我去我表舅家對付住幾天再說，反正我現在是不想回去住了。”現在誰說讓張程回去宿舍住他都不願意。

方文靜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

張程想了想，就跟方文靜說，“嫂子，曉曉這樣也不能留在這，不如我把她送回家吧？”

“哪能這麽麻煩你啊？不用不用，讓曉曉去表姨那睡會兒，等她睡醒就好了。再說，這樣把她送回家，我公公婆婆那邊又該擔心了。”方文靜搖頭拒絕，雖說張程跟靳曉曉兩人最近是走得挺近沒錯。

可他們到底是沒有定親，要是讓張程這樣把曉曉送回去，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這姑娘家的名聲多重要啊？可不能毀在這上面。

被拒絕後張程也沒再說什麽，就跟方文靜說自己腦袋疼想回去休息一下，就走了。

張程走了，方文靜就跟表姨說了聲，把靳曉曉領到表姨那屋裏讓她躺下歇着。

别看表姨那屋不大，可被表姨收拾得妥妥當當，被子都疊得好好的，屋裏幹幹淨淨。

方文靜好不容易把靳曉曉哄睡着，去店子那邊，就看見方大海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