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該做的,方文靜都做了。
白若雪選擇不離開,那是她的決定,方文靜尊重她的選擇。
随後,方文靜跟白恬恬便離開了。
就在她們離開後,莫七爺讓人幫白若雪收拾了房間,竟然是答應讓她留下來。
當然,先前白若雪那被人欺負的模樣,也是假的。
是她故意造成沈子豪的誤會,至于原因,她自己心裏最清楚。
白若雪的選擇,在方文靜的生活中,似乎并沒有造成頭太大的影響。
但是,有些東西卻在默默的改變了。
比如,沈子豪跟她之間的關系。
等方文靜發現的時候,她跟沈子豪已經好多天沒碰面,沒說話了。
偶爾金南還會過來看她,陪她說話。
但沈子豪從未來過。
方文靜也曾跟金南問過沈子豪的近況,金南也不清楚。
現在已經到了臘月中旬,方文靜這邊已經放假,等靳雲峰這邊安排好就可以回老家過年了。
她倒是想問沈子豪回不回家過年,可一直都碰不到他。
方文靜過去找他,一次兩次的都撲空。
幾次過後,方文靜也意識到沈子豪在躲着自己。
靳雲峰安慰方文靜說,“他可能還沒想通,給他點時間讓他想通就好了。”
“嗯。”方文靜點了點頭,隻能這樣。
十二月十八這天,方文靜小兩口,還有靳曉曉和錢大才,小玲一行五個人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跟靳父靳母商量再三後,才決定讓錢大才跟着他們一塊回去。
不管咋說,這未來女婿總得先去未來老丈人家見見長輩。
這春運的時候,火車上人多得不得了。
還好他們幾個買到的是卧鋪票,稍微好一些。
這要是在硬座車廂,可是連廁所都上不了。
廁所裏,過道裏,包括椅子下面都躺着人。
這車裏啥味兒都有,大家都爲了回家相互忍耐着。
經過長達三十多個小時的折騰,總算是下了火車。
接着又是一番折騰,從城裏坐大巴回到鎮上,這都是晚上七點多了,又是晚上。
這寒風呼嘯,吹到臉上的時候,就跟刀子似的。
回村的時候又是晚上,他們還帶着這麽多東西,用手拿的話除非一人長八手八腳才行。
這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開拖拉機的師傅,給了人家五塊錢請人幫忙把他們送回村。
這一路折騰,方文靜的身體有點吃不消了。
靳雲峰在鎮上的時候,找了個飯店給她要了一小壺熱水,喝了熱水後她稍微舒服了點。
但臉色依然蒼白,看着精神很差萎靡不振的樣子。
本來靳雲峰說在城裏住一晚明天才回來,可方文靜又說自己沒事,非要回來。
這會兒靳雲峰抱着她,看着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是既心疼又後悔。
要是他早知道她會這麽不舒服,他肯定說什麽都要讓她先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說。
但這會兒說什麽都晚了。
折騰來折騰去,到家的時候都晚上八點多了。
農村沒什麽玩的東西,這大家夥兒都睡得着,八點多的時候好些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拖拉機突突突突的聲音一進村,把人都給吵醒了。
“爸媽,快開門,我們回來了。”靳曉曉第一次離家這麽久,回到家都興奮得不行。
這不,拖拉機剛挺穩,靳曉曉就從拖拉機上跳下去,錢大才拉都沒拉住。
就看着她歡快的跑到家門口,對着大門一個勁的拍,嘴裏還沖屋裏大聲喊。
“來了來了,别喊了。”靳母穿着棉毛衣棉毛褲,身上披着件大棉襖就跑過來開門,冷得她都有點打擺子。
靳父跟在後面不放心的說她,“你慢着點兒,開個燈也不啥事兒,也不急着一下,你這萬一摔着看你咋辦?”
靳母就跟沒聽到靳父在她後面嚷嚷的那些話一樣,腳底下是半點也沒慢下來。
“閨女,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打開大門,靳母就拉着靳曉曉伸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臉上都笑開了花兒。
“媽,我們回來了。爸,我們回來了。”靳曉曉眼眶紅通通的先跟她媽說,完了看見後面跟着出來的她爸,又說一遍。
靳父就感情比較内斂些,感動的時候也是自個兒偷摸着感動。
不像靳母,這感動得稀裏嘩啦,眼眶都紅了。
靳曉曉這見到她爸媽也激動地不行,這不,剛要跟她爸媽好好說兩句話,就被靳母一把推開。
就聽到靳母嘴裏叫着,“文靜,你咋了這是?臉色這麽差,是不是不舒服了?來,趕緊進屋别再外面凍着了。”
靳曉曉扁嘴,自己這是失寵了麽?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着了,回屋歇會兒就好了。”方文靜不想讓長輩跟着擔心,就沖靳母笑了笑說。
“那成,雲峰你這混小子趕緊扶你媳婦兒回屋好好歇着。你那死老頭子還杵在那充當啥電線杆子呢?還不趕緊過來幫着搬東西,你說你,這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這上輩子是造的什麽孽,怎麽就找上你了呢?”靳母這一邊催促着讓靳雲峰趕緊把方文靜送回屋裏歇着,還一邊沖靳父嚷嚷。
這麽多年靳父早就習慣了,這會兒就當沒聽到似的,走過去幫着搬東西。
“叔你歇着,我來就行。”錢大才逮着機會就趕緊上前刷存在感。
可不能一直這麽被無視下去,不然這媳婦兒要啥時候才能娶進門?
靳父這才注意到這兒還多了個人。
“這小子誰啊?”想到這小子是要來拐走他閨女的人,靳父就沒個好臉。
“哎喲你這糟老頭又發哪門子神經?去去去,邊兒搬東西去,你是小錢是吧?這小夥子,長得多精神啊!”靳母邊說邊打量錢大才,心想,好家夥,這小夥子個頭夠高啊。
這個頭跟她閨女站一塊,就跟領個孩子似的,他咋就跟她閨女好上了呢?
别的不說,就他兩的個頭也不合适啊!
靳母心裏這麽想着,不過臉上是一丁點兒都沒露出來。
她琢磨着,不管咋說,人家隔這麽遠都跑來了,咋說也不能太爲難他。
這麽精神的小夥兒,就算是不成也不能鬧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