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峰把自己的分析跟方文靜一說,她立馬瞪大眼睛問他,“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這個可能性很高。”靳雲峰表情嚴肅的點頭。
聽他這麽說,方文靜的表情也變得很嚴肅。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就是另外一種性質了。
熟人犯案,這四個字聽着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種危險就在身邊的感覺,往往才最讓人毛骨悚然。
“報警。”方文靜毫不猶豫的說。
“我去鎮上報警,你們在家,别亂跑。”靳雲峰點頭贊同報警,也叮囑方文靜在家不要亂跑,以免遇到危險。
方文靜明白他的擔憂,颔首答應。
靳雲峰回家蹬上單車就去了鎮上報警。
方文靜把剛才的發現跟白恬恬和賀青衫說了,聽說可能是熟人作案,他們也表示很驚訝。
爲了不節外生枝,方文靜沒有把她跟靳雲峰的猜測告訴其他人。
随後,方母帶着跳跳跟同村的人一塊回家。
陸陸續續家裏的親戚也都走了。
家裏這才清淨下來。
好好的一件喜事,因爲小豆芽的失蹤變成了一件讓村裏人都非常焦躁擔憂的事情。
那點喜慶的氣氛也都沒了。
靳母也皺着眉頭,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方文靜過去幫忙把那些沒吃完的菜收拾起來的時候,還安慰她,“雲峰已經去鎮上報警,估摸着很快就能解決,你也别太擔心了,身體要緊。”
靳母顯然沒想到方文靜會主動來安撫她,臉上表情有點驚訝。
不過這驚訝的表情也沒持續太久,跟着就見她歎了一口氣說,“我就是心疼小豆芽那孩子,咋說也是咱們老靳家的根,這要是出事……”
話說一半,靳母忽然停住,跟方文靜解釋說,“我這話沒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方文靜一愣,才理解靳母的意思。
她應該是誤以爲自己在意她說的那句“老靳家的根”,才跟自己解釋。
“沒關系,我沒多想。惜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個雲峰的寶貝,這點不會因爲她的性别有任何改變。”方文靜這話是給靳母解釋自己沒在意她說的話,也是在跟她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從來都沒有因爲惜寶的性别對惜寶的疼愛有過任何減少。
不管惜寶是兒子還是女兒,在方文靜心裏,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寶貝。
靳母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
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靳母沉默了幾秒鍾,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就問方文靜,“你們啥時候走?我給你們準備點東西帶過去。”
“本來是明天,不過現在這情況,估計要多耽擱兩天了。”好在他們的時間安排不是特别緊湊,多耽擱兩天也沒問題。
“那成,我給你們多準備點東西帶過去。那啥,南城那邊我們就不過去了,曉曉就交給你跟雲峰多費點心照看着。那丫頭跟你好,願意聽你的,你沒事多教教她。”靳母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有點别扭。
這要是方文靜剛進門那段時間,她這麽說就沒毛病。
可因爲孩子的事情她跟方文靜這個兒媳婦的關系鬧得也不是很愉快,現在又跟她說這番話,靳母就覺得忒别扭。
方文靜就跟什麽都沒感覺到似的,靳母說完她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長嫂如母,靳母不在身邊,她這個當嫂子的教教她也沒毛病。
靳母跟方文靜剛說了沒兩句話,這竈台上的東西都還沒收拾全,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哭喊聲。
“這誰啊來别人家哭啥喊啥?”靳母心裏來火,沒看見人家家裏在辦喜事啊,誰這麽沒眼力見跑來哭喪呢?
嫁閨女這麽喜慶的事,這事兒一出接一出,靳母這就是泥人也得有幾分火氣了。
方文靜跟着靳母出去,看見在大門口又哭又嚎的不是别人,是靳二嬸。
“小豆芽啊,奶的命根子啊,你這要是出啥事你讓奶可咋活啊?奶的寶貝大孫子你的命咋就這麽苦啊……”靳二嬸在靳雲峰家大門口,又哭又嚎,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啊。
“你這是幹啥呢?小豆芽出事你來我家門口又哭又嚎的有啥用?有這閑工夫還不趕緊找人去。”靳母闆着一張臉走過去沖靳二嬸說。
靳二嬸坐在地上大聲的嚎啊哭啊,這嚎夠了才說,“我的寶貝大孫子啊,你的命苦啊,你要是有啥三長兩短,奶也不活了跟你一塊死了得了。”
靳母氣得渾身發抖,她家這剛辦喜事嫁閨女,今天才出的門子,靳二嬸就來家裏要死要活的,這是給誰添晦氣呢?
“你……”
“二嬸你這話說得,怎麽好像你就知道小豆芽一定出事了似的?小豆芽隻是被人抱走了,你幹啥非要擺出一副他已經出事的架勢又哭又嚎的鬧騰?這知道的人就知道二嬸你是在關心小豆芽,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二嬸你是在咒小豆芽出事呢!”方文靜往前一步擋在靳母面前大聲對靳二嬸說。
靳母對上撒潑打滾的靳二嬸根本毫無勝算,索性方文靜就自己上得了。
靳二嬸一聽方文靜這話,立馬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方文靜的鼻子大聲罵她,“你放屁,那是老娘的孫子,老娘怎麽會咒他?”
“這就要問二嬸你了,我先前有沒有跟二嬸說小豆芽好像出事了,讓二嬸去找找?二嬸你還記得你當時怎麽回答我的嗎?現在确定人真的出事了,你就來我家又哭又嚎的鬧騰,二嬸你是想訛詐我們嗎?”靳二嬸到底爲什麽來家裏鬧騰方文靜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反正先把一頂訛詐的帽子蓋她頭上。
至于到底是不是訛詐,就要看靳二嬸自己的想法了。
“你放屁,誰訛詐你們了?人就是在你們這沒的,咋地,你們想不負責任?我告訴你,這人你們要是不給找出來,我跟你們沒完。”靳二嬸這是打定主意要耍無賴到底了。
方文靜就猜到她會這樣,靳二嬸那點心思說實話,還真不難猜,“二嬸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村裏那麽多雙眼睛都看着,誰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