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文靜做的事也不是沒有效果,起碼,他願意慢慢的從牆角落的位置走出來,不在害怕他們了。
靳雲峰回來看見這一幕,也歎了一口氣。
真是造孽啊!
“回來了,怎麽樣辦好了嗎?”方文靜見到靳雲峰,趕緊問他。
靳雲峰點頭說,“好了,明天拿去派出所把戶口給遷過來就行了。”
聞言,方文靜也松了一口氣。
她還擔心事情會不順利,沒想到這麽順利。
果然,靳雲峰出馬就是靠譜。
“老公真棒。”方文靜一時激動,湊過去在靳雲峰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還朝他豎起大拇指。
靳雲峰很少享受到這種待遇,心情瞬間飛上天。
靳父靳母很默契的把頭偏到一邊去,裝作沒看到。
白恬恬壓根就懶得搭理這對有事沒事就撒狗糧的恩愛夫妻,她現在更有興趣的是那個孩子。
之後,方文靜和白恬恬要幫小豆芽洗澡。
燒好熱水,把他身上的衣服脫掉才知道,他身上全部都是傷。
輕的是掐出來的青紫色痕迹,重點的還有刀傷棍傷,還有的傷疤已經結疤,看着也不像是最近才有的。
那些傷,看得方文靜和白恬恬這兩個成年人都渾身發寒。
真他媽的畜生!
方文靜忍住心底的怒火,溫柔的跟小豆芽說,“小豆芽别怕,以後再也沒人會打你了。”
再也沒人會打了嗎?
小豆芽聽到她這句話,眼睛微微動了動。
不過沒人發現。
方文靜跟白恬恬壓制住心裏的怒火,小心翼翼的幫他洗好澡,就幫他上藥。
上藥的時候,方文靜離開了一下,把靳雲峰找來,讓他給看看他身上的傷有沒有問題?
賀青衫一塊來的,看到小豆芽身上那些傷時,他們兩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靳雲峰。
他知道小豆芽過得不好,可對不好這兩個字的概念還是比較模糊。
他以爲,之前那樣不給小豆芽吃飽,讓他穿着又髒又舊的衣服,不管他就是很不好了。
卻不曾想,他所看見的隻是皮毛。
真正的不好,都隐藏在衣服下面。
小豆芽身上這些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畜生!”靳雲峰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是他親叔親嬸親堂弟又怎麽樣?
做出這種畜生都做不出來的行徑,簡直就不配當人。
虎毒還不食子,他們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孩子總是格外敏感,小豆芽感受到靳雲峰身上的怒火,身體不由自主的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方文靜注意到小豆芽的反應趕緊跟靳雲峰說,“你小點聲,吓到他了。”
“小豆芽别怕,他不是在說你,不怕啊!”方文靜溫柔的對小豆芽說。
許是方文靜的溫柔讓小豆芽感覺到安全感,他蜷縮顫抖的身體逐漸恢複平靜。
靳雲峰也蹲在床邊輕聲說,“我不是罵你,别害怕,還記得我嗎?我是大伯,大伯不會傷害你。”
小豆芽歪着頭用那雙呆滞沒表情的眼神盯着靳雲峰看,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靳雲峰也不着急,開始給他檢查身體上的傷。
确定都是外傷,心裏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幫小豆芽上藥的人是方文靜,她很溫柔很輕的給他擦藥。
冰涼涼的藥擦在身上,小豆芽卻不知道爲什麽開始流眼淚。
因爲他是趴着的,方文靜他們都沒發現。
等發現的時候,小豆芽已經淚流滿面。
問他是怎麽了,他也不說。
問他是不是擦藥的時候弄痛他了,他也不說話。
方文靜都着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忽然聽到靳雲峰說了一句,“他可能是感動了。”
啊?
方文靜一愣,才反應過來靳雲峰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但她沒哭,忍住了,笑着幫小豆芽把衣服穿上。
回到屋裏,方文靜才沒忍住一頭撲到靳雲峰懷裏小聲的哽咽着說,“他太可憐了,那些人到底是人還是魔鬼啊?”
“别哭了,我心疼。以後我們好好對他,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乖别哭了。”靳雲峰也心疼小豆芽,可他這會兒更心疼他媳婦兒。
看見媳婦兒哭,他心裏恨不得把靳二叔和靳雲堂都逮過來暴打一頓。
當天晚上,靳雲堂喝酒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渾身疼,身上臉上還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疙瘩。
人還被倒挂在樹上,有人說看見他自己爬到樹上把自己挂起來,嘴裏還嚷嚷着要曬衣服。
至于是真是假,沒人知道。
反正目擊者就一個,靳雲堂自己什麽都不記得。
靳雲峰則是歡歡喜喜的帶上村長給打的證明去了派出所,給小豆芽遷戶口。
因爲許橋的關系,靳雲峰給小豆芽獨立上戶口的事情非常順利。
許橋問靳雲峰爲什麽要這麽做的時候。
他也沒瞞着,就把事情跟許橋都說了。
許橋也是見識過靳二叔一家厲害的人,尤其是潑辣的靳二嬸,真的讓許橋記憶猶新。
他跟靳雲峰說表示理解,就幫忙把這件事給辦了。
同時,他也告訴靳雲峰一件事。
關于張桂花和那個人販子的事。
還有個忽然被扯進來的王秀秀。
經警方調查,人販子跟王秀秀多次合作拐賣人口,事情已經查實,他們兩肯定要被判刑。
至于多少年,還沒下來暫時不知道。
但許橋說起碼要十年以上。
倒是張桂花這邊,因爲她涉嫌販賣人口這件事,沒有确切的證據。
人販子說是她把人賣給他。
可張桂花一口咬定是被騙了,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人販子,也沒賣小豆芽。
加上張桂花的孩子剛出生,還在哺乳期,她的犯罪信息也沒有确定。
張桂花跟小豆芽又是一家人,估計她的罪名不會很重。
聽他說完,靳雲峰點頭表示理解。
“不管怎麽樣,這次真的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小豆芽根本就找不回來。”找到小豆芽的時候他身上都是傷,難以想象要是小豆芽沒被找到,沒有被送去醫院及時救治的小豆芽會落到個怎麽樣的下場?
想到後世那些,缺手斷腳在大街上行乞的孩子,靳雲峰内心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