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峰跟方文靜都把錢立新剛說的那幾個人名字都記下來了。
“時間差不多了，跟我去那邊看看他們選的石頭怎麽樣了。”錢立新看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拍賣會開始。
拍賣會開始之前，還有一個自由活動時間。
這個時間是給來賭石的客人預留的挑選毛料毛料的時間。
像錢立新這種身份的人，很少會自己動手去挑，都是帶着專門的人過來挑選，看到開出成色水頭不錯的翡翠就會花錢買下來，回頭送到公司讓做成各種成品。
錢立新本來是沒什麽興趣過去看，不過想到靳雲峰和方文靜這夫妻兩是第一回來，才決定帶他們過去轉一圈。
原來賭石會場内部是這樣的！
偌大的空間，裏面是一張張桌子，或是一個個架子。
架子上，桌子上，都擺滿了各種毛料。
上面明碼标價，旁邊擺着放大鏡，強光手電筒等小工具。
還有很多折疊闆車和竹筐放在角落的位置。
看中的石頭就讓人記上編号，有人給用闆車和竹筐裝好給送過去，不會出現任何纰漏。
錢立新給他們講這些東西的時候，方文靜跟靳雲峰都蠻驚訝。
他們還以爲，所謂的賭石大會，就是那條街。
沒想到拍賣會場内部還另有乾坤。
就連方文靜這種外行人都看得出來，這裏的東西比在外面那些店鋪看起來要好，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别的。
這裏的毛料毛料成色都不錯，有的都已經切出一片綠了還擺在架子上賣。
“八十萬！”
方文靜好奇，湊過去一看價錢，把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氣。
好貴啊！
錢立新唇角微微揚起，笑着解釋道，“覺得貴？要知道，一旦買下後要是賭漲，那可就是大漲，這塊毛料标價八十萬，可一點都不貴。”
“不貴你怎麽不買下來？”方文靜可不上當，她也說了，要是賭漲才是大漲。
再說了，真要跟他說的這麽好，爲什麽沒人買？
來這地方的都是人精，真要有這麽大的便宜，早就被人買走了，也輪不到他們來撿這個便宜。
“反應不錯，我還以爲你會被迷了眼，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錢立新笑起來，一句話暴露了他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給方文靜聽。
“你是不是閑得慌？”方文靜覺得這人很無聊，這都要耍自己。
方文靜跟錢立新說話的時候，靳雲峰走上前，拿起旁邊的手電筒在那塊毛料上打光看了起來。
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說，“我覺得可以買。”
“啊？”方文靜一愣，眨巴眨巴眼看他。
錢立新臉上表情僵了幾秒鍾，滿臉無奈的跟靳雲峰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别看這塊毛料的成色不錯，你仔細看這上面，有兩道裂紋。要知道這有紋跟沒紋的價錢可不一樣，你别瞎胡來。”
“這塊毛料這麽大，沒準裏面隻裂了一點，還有大部分沒紋呢？”什麽細紋靳雲峰剛才真沒看見，他對賭石這塊懂得并不多，剛才他也就是拿着手電筒妝模作樣的瞎看，他真正憑借的是那股怪異的感覺。
剛才他碰到這塊石頭的時候，那股感覺非常強烈，比昨天買那塊時的感覺強烈好幾倍。
所以，靳雲峰才想賭一賭。
這塊毛料裏面，沒準還真有水頭很好的玉石呢？
“你是不是傻？我告訴你，你說的那種情況根本就不存在。裂紋隻會越往裏越深，很少會外面看着有裂紋，裏面完好。你别看這塊毛料切出來的綠成色不錯，個頭也不小，你信不信，真要開出翡翠來八萬塊錢都賣不上去。”錢立新這會兒頭疼得很，靳雲峰是不是故意的？
他剛說這塊石頭裏面開不出好東西，他就說要買。
靳雲峰還是覺得這塊毛料值得買。
但錢立新的話也給他提了個醒。
萬一花八十萬開出來的毛料上都是裂紋怎麽辦？
到時候花八十萬買了一塊八萬塊錢都不值的廢料回去，他怎麽跟媳婦兒交代？
靳雲峰猶豫的看向他媳婦兒。
方文靜剛好也在看他，兩人視線對上了。
“麻煩讓我們說說悄悄話。”方文靜丢下這麽一句話，拉着靳雲峰就去了旁邊交頭接耳的說悄悄話。
方文靜小聲的問靳雲峰，“你感覺能買？”
她特别強調感覺這兩個字。
靳雲峰聽懂她的意思，點頭說，“我想試試，但是……”
“你想試試就試試吧，反正也是你昨天賭漲來的錢，真要是堵垮了也沒關系，還有四十五萬呢！”方文靜之所以這麽大方，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試試他所謂的感覺到底準不準？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靳雲峰，得到她的支持就下定決心了。
錢立新聽他說決定買下這塊有裂紋，穩虧的毛料時，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勸他也勸了，可人家不聽，非要買，他能怎麽辦？
反正虧了也不要他掏錢。
“老子不管你們了。”錢立新嘴皮子都說幹了，沒人聽，他也有點上火。
最後，那塊毛料還是被靳雲峰花了八十萬買下來了。
不過沒有馬上把毛料切開。
賭石大會有個規矩，在會場裏面買的毛料，單價超過五十萬的可以要求在拍賣會場上切石，衆目睽睽之下切開，可以直接進行拍賣。
這算是一個對高額消費者的福利。
方文靜打算做珠寶生意這塊，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個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又買了好幾塊毛料。
都切了。
十來塊毛料一共花了二十五萬，前面幾塊都沒賭漲。
切到第六塊的時候，出綠了。
方文靜也緊張得緊緊抓住靳雲峰的手。
這塊是她選中的，出綠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賭漲？
“漲了，漲了……”旁觀者很激動的叫起來。
這塊毛料開出來的是一塊玻璃種，水頭中上，個頭不小，個頭快趕上足球了，這些東西做出來可能賣不少價錢。
立馬就有人出價想買下來。
最後有人開價到七十萬，還是方文靜點頭答應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