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簡單的手術都可能發生意外,何況是腦科手術?這台手術是靳醫生主刀,病人發生意外,安撫病人家屬的情緒是靳醫生該做的。但在事情真相沒查出來之前,靳醫生仍舊是我們醫院的醫生。”院長頂着壓力保住了靳雲峰。
否則,真讓副院長申請吊銷靳雲峰的從醫資格,靳雲峰這一輩子就完了。
院長相信靳雲峰是被人算計,就更要竭盡全力的保住他。
“總得有個時間限制吧?不然對病人的家屬也沒法交代。”副院長早就料到院長會護着靳雲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院長想了想說,“一個月的時間,要是不能證明靳醫生的清白,就按副院長說的辦。”
“時間太長,病人家屬不會答應,三天。”副院長不可能答應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院長也知道一個月的時間不怎麽可能,主要就是想多給靳雲峰争取幾天的時間。
“五天。院長你應該明白,不是我不給靳醫生時間,是病人的家屬沒辦法等。治現在這件事情已經鬧大,要是不能在最短的時間給病人家屬和廣大的人民群衆一個交代,我們醫院的名聲将毀于一旦。”副院長最後也隻肯給出五天的時間,五天之内要是靳雲峰沒能證明這次的手術不是因爲他粗心導緻,就要申請取消靳雲峰的從醫資格。
院長還沒說話,靳雲峰就答應了,“好。”
開會結束,院長就開口叫住靳雲峰,“雲峰,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院長辦公室裏,方文靜也在。
院長臉色嚴肅的問靳雲峰,“你有把握嗎?這件事明顯有人想整你,現在病曆不見了,你怎麽在五天内證明自己的清白?”
“五天内證明清白?院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方文靜不知道開會的内容,聽到這就打斷了一下問院長。
院長就把之前開會時候的發生的事說給方文靜說了一遍。
方文靜聽完氣得臉色發青,“他們欺人太甚!”
“我們沒證據。”院長何嘗不知道這對靳雲峰很不公平。
但他沒辦法,沒證據。
另一方面,病人是死在靳雲峰的手術台上也是事實。
“院長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明知道這件事是别人故意挖坑想害靳雲峰,偏偏一點證據都找不到,越想越生氣。
“先想辦法把病人家屬安撫好,五天的時間,盡量吧!”院長歎了一口氣,對靳雲峰和方文靜說。
一直沉默的靳雲峰這時候才開口對院長說,“老師,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這件事我幫不了你。”院長說着又歎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這件事本來就跟老師沒關系,他們針對的人本來就是我,老師不必自責。”靳雲峰是自責内疚沒錯,并不代表他就會消沉下去,讓對方的算計成功。
從情緒中走出來的靳雲峰,比任何人都想把事情搞清楚。
畢竟,人是在他的手術台上死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給死者和死者家屬一個說法。
“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你小心點。”院長不放心的叮囑一聲。
靳雲峰點頭,表示自己會放在心上。
之後,靳雲峰和方文靜離開院長辦公室。
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隐約能聽到外面有人在喊:“殺人償命,把殺人兇手交出來……”之類的話。
靳雲峰停下來,對她說,“你等會再出來。”
“嗯。”方文靜知道他擔心什麽,乖巧的點頭。
看着靳雲峰大步走出去,方文靜攥緊了拳頭,咬牙忍着不讓自己跟上去。
他不讓自己過去,就是不想自己看見他狼狽的一面,她不想讓他失望。
然而事情比方文靜想象中更嚴重。
靳雲峰出面安撫病患家屬。
可還沒等他說話,病患家屬就開始攻擊他。
就算有保安攔着都沒用,靳雲峰身上還是多了很多傷痕。
還有人用臭雞蛋砸他。
靳雲峰可以躲開,但他沒有。
等病人家屬發洩了情緒,他跟病人家屬道歉,言明自己會給病人家屬一個交代,才轉身回到醫院。
“我們回家。”方文靜看着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跟刀割似的難受。
她走上前兩步,拉起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靳雲峰握緊了她的手點頭。
兩人從醫院後門離開的醫院。
回到家,方文靜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給他洗澡。
在靳雲峰洗澡的時候,她給蔣清打了個電話,讓蔣清幫她個忙。
等靳雲峰洗澡出來,方文靜才問他,“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需要點時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以往一樣溫柔,但眼底卻泛着寒光。
“嗯,别太勉強自己。”方文靜把自己找蔣清幫忙的事跟他說了。
聞言,靳雲峰把她摟入懷中,輕聲在她耳邊說,“說好我護你,卻總在給你添麻煩。”
“說什麽呢?我們是夫妻,你遇到麻煩不想麻煩我,想麻煩哪個小妖精?”方文靜推開他,佯裝生氣兇巴巴的瞪他。
靳雲峰的情緒因她的話稍稍好了些,開口道,“媳婦兒有你真好。”
“那是當然。”方文靜雙手叉腰,一臉驕傲。
說完,方文靜又言歸正傳,對他說,“關于這次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麽頭緒?現在情況對你很不利,病人死了,病曆丢了,空口無憑,你說什麽怕是都沒人相信。”
“我先前就懷疑過陳副主任爲什麽非要讓王醫生把那個病人轉給我,現在看來,這應該是他們早就布好的一個局。”談到這件事,靳雲峰沉着臉表情很嚴肅。
“既然有懷疑對象,那是不是要做點什麽?”方文靜皺眉問他。
靳雲峰沉默,片刻後才開口說,“我明天去醫院查一下病曆檔案,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行。”方文靜口頭說行,心裏卻知道想從這上面查出什麽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換做外行人做這種事可能會在這上面留下什麽破綻線索。
但這件事擺明了是醫院内部的人做的,怎麽可能留下那麽明顯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