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母趕緊打圓場說,“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們别往心裏去,回頭我肯定好好教她。”
“嬸子,這些話沒人教小孩子可學不出來。”方文靜聲音冷得跟冰塊似的,尤其是那眼神,冷得滲人。
“我讓你這孩子亂說話,看我不打你嘴。”錢母抓着曉麗擡手就要去打她嘴,試圖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方文靜他們别跟孩子計較。
曉麗那性子就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會老老實實的讓錢母打她嘴嗎?肯定不會。
她狠狠推了錢母一把,差點把錢母推摔跟頭,然後跑到她媽背後躲起來說,“我才沒撒謊,也沒亂說,就是我媽說的。”
“我媽還說了,三舅媽就是個短命鬼,她生的孩子也不是好東西,以後三舅媽買的東西都是我的,我喜歡什麽拿什麽。”曉麗說完,還一副得意的模樣朝她姥姥姥爺扮鬼臉。
曉麗這番話把錢母也氣得不輕,她指着錢二姐說,“二妮,你就是這麽教你閨女的?”
“媽孩子不懂事說的話你怎麽還當真了?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随便說說而已,你們這些大人怎麽還跟個孩子計較,也不怕别人笑話。”錢二姐護着曉麗,打着哈哈的想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你真沒教她說那些話?”錢母怒瞪着她問。
錢二姐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搖頭說,“肯定不是我教的,我哪有那閑工夫教她這些東西?指不定是這孩子在外面玩聽别人說的話自個兒記住了,我回頭說說她。”
說完,錢二姐又對錢大才說,“老三,你爲了個外人這麽說你親姐,你的良心呢?你忘記從小是誰把你帶大,喂你吃飯,背你到處玩了,你……你喪良心啊你!”
“二姐,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一碼歸一碼,今兒個你該道歉的道歉,該幹啥幹啥。”錢大才沒被她帶騙,三兩句話就把事情給分開說。
錢父也冷着一張臉說,“老三說得對,二妮你做錯了就該道歉。”
“我做錯啥了?她自己站不穩摔了也怨我?爸,我可是你親閨女,這會兒你竟然爲了個外人這麽說我。”錢二妮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反過來指責錢父和錢大才沒良心。
“你道不道歉?”錢父吼了一嗓子。
小明諾差點被吓哭了,下意識的往被窩裏鑽。
靳雲峰抱着小惜寶不知什麽時候也站在門口看着屋裏這一家子,眼神冰冷。
“我又沒做錯事,憑啥要我道歉?曉麗,咱們走。”錢二姐牽着她閨女就要走。
“你今兒個要是走了,以後就别在踏進我錢家大門半步,我也沒你這個女兒。”錢父被錢二姐的态度氣得連不認她這個女兒的話都說出來了。
但顯然,他的狠話也沒能把錢二姐鎮住。
錢二姐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抱着孩子的靳雲峰給攔住了。
這時候,方文靜說了一句話,“走出這扇門,你就别後悔。”
“哼!你還真當我錢二妮是吓唬長大的不成?”錢二姐冷哼一聲,和靳雲峰擦肩而過走出去。
“略略略。”曉麗還轉過身來朝他們做了個鬼臉。
好好的上門道歉,變成這樣。
錢家父母也覺得臉上燒得慌。
“叔,嬸子你們坐,這大過年的你們這樣跑來跑去也辛苦你們了。”方文靜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招呼他們坐下,還端了一盤瓜子花生出來招待他們吃。
“今兒個真是對不住了,我也沒想到二妮竟然說出那些話來,讓你們受委屈了。”錢母的臉都被錢二妮母女兩給丢幹淨了,這會兒就是想硬氣都硬氣不起來。
錢父也沒吱聲,顯然也是沒臉開口說話。
方文靜微微搖頭對錢母說,“不過被罵了幾句而已,沒什麽好委屈的。我們都這麽大的人了,哪能跟小孩子一般見識。”要算賬,也是找家長,熊孩子身後的熊家長才是罪魁禍首。
“你們真是通情達理,這樣我更覺得對不住你們。以前二妮也不是這樣,也不知道這兩年是咋了,哎!”方文靜的态度讓錢母心裏感動極了,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啊。
這要是換做别人家的親家,兩家沒準都要因爲這事兒給鬧翻臉。
可你看方文靜這兒,三兩句話就給一筆帶過了。
錢母心裏那叫一個感動。
一段時間過後,錢母才知道方文靜爲什麽當時會是那個反應。
那時候她心裏是再也感動不起來,有的隻是恐懼和害怕。
當然,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方文靜陪錢母說了幾句話,錢母就把話題引到他們來的目的上,委婉的跟方文靜提出說要把靳曉曉接回家過年的事說出來。
她委婉,方文靜就裝聽不懂。
明示暗示好幾回,錢母受不住了,才直接說明目的,“我知道文靜你是個懂事的,我也不繞彎子了,今兒個我們來,就是想把曉曉接回家,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再待在你們這也不方便。”
“沒有不方便,今兒個給家裏打電話我公公婆婆還專門說了,要讓我把曉曉給照顧好,等年後他們有空了就要過來看着曉曉。”方文靜笑眯眯的說。
“親家有心了,你們讓親家放心,我肯定把曉曉照顧得好好地。”錢母臉上的笑容有點尴尬了,怎麽覺得方文靜這是不想讓他們把人接回去?
方文靜歎了一口氣說,“嬸子的話我當然是信的,我信不過的是别人。這大過年的嬸子家肯定人來人往走親戚的人也多,曉曉回去要是被人沖撞到就不好了。還是留在這養着好,反正我們在這也沒什麽親戚朋友,家裏也清淨。”
“這不好吧,哪有嫁出門子的姑娘回娘家過年的道理?文靜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曉曉在出啥事。”錢母有點急了,剛才不說得好好的嗎?她這又是幹啥?
“我還是那句話,嬸子的話我信,但我不信别人。”方文靜口中這個别人,不用說,就是錢二妮了。
錢母臉色越加難看,想反駁可又無從反駁起,誰讓她們錢家理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