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給我賣慘裝委屈,你剛才那番話敢跟你爸媽說試試?你也就看準我脾氣好,後兒個曉曉回來你當她面說一句試試?”方文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這家夥也就敢折騰自己,他折騰别人試試?
别說他爸媽了,就是靳曉曉那邊她都過不去。
不是他們不尊重他。
如果靳雲峰是真的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不想繼續當醫生了,他們肯定會尊重他的選擇。
但眼前情況,明顯不是。
他這顯然就是一時沖動。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還玩一時沖動這一招。
不好好教訓教訓他,還不長記性了。
靳雲峰想到什麽似的皺了皺眉頭,然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苦着臉對她說,“别,我光是想到那畫面就腦瓜疼。媳婦兒你幫我保守秘密,千萬别讓他們知道。”
“呵呵。”方文靜送他一個大白眼。
下回再有人在她面前說靳雲峰靳醫生沉穩冷靜試試?
沉穩個屁,冷靜個毛線。
簡直就是個一天都消停不下來的熊孩子。
成天就會變着法的折騰她。
有時候帶他比帶小惜寶和小明諾還累。
“對了,媳婦兒你那個珠寶公司怎麽樣了?”見勢不對,靳雲峰趕緊轉移話題。
無奈,話題轉得太生硬,根本就挑不起方文靜跟他聊天的心思。
電視裏,傳來春晚小品節目裏的歡笑聲。
方文靜靠在靳雲峰懷裏,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靳雲峰就這樣抱着她守到十二點,聽着新年的鍾聲敲響,低頭在她紅唇上輕輕的親了一口,溫柔的說,“媳婦兒,新年快樂。”
方文靜唔了一聲,臉在他懷裏蹭了兩下,繼續睡。
我媳婦兒真可愛!
靳雲峰心裏升起滿滿的驕傲和自豪。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房間放在床上,自己小心的脫掉鞋子和衣服上床睡覺。
大年初一吃餃子,方文靜老早就爬起來包餃子。
餃子餡兒是昨天準備好的,今天包上餃子就能吃。
靳雲峰聽到動靜過來幫忙。
可他笨手笨腳的也不會弄,好好的餃子被他弄得跟命案現場似的。
“你要不行就别勉強。”方文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說他。
包餃子有這麽難嗎?她都教多少遍了,他包出來的餃子還那樣,皮是皮,餡兒是餡兒,奇形怪狀,撒手就散開。
“不能說男人不行,這涉及到男人的尊嚴。”靳雲峰一臉嚴肅的跟方文靜說。
方文靜:“……你腦袋裏能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
“女人,你不懂。”涉及到男人的尊嚴,還不夠嚴重?
“呵呵。”方文靜幹笑兩聲,聽到小惜寶哭了,趕緊洗手去給小惜寶穿衣服。
被獨自留在廚房裏的靳雲峰,認真的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輕易認輸。
這攸關男人的尊嚴,絕對不能妥協。
他托着一個餃子在手裏盯着看來看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回了趟房間又出來,滿臉得意的模樣。
二十分鍾後,方文靜把兩個小的衣服穿好了,還給小惜寶沖了一瓶奶,讓她抱着奶瓶在床上咕噜噜的喝。
小明諾在她給小惜寶沖奶粉的時候,自己乖乖的去洗臉。
然後小明諾也乖乖的拿起一瓶熱牛奶坐在小闆凳上喝起來。
方文靜把小惜寶放在小床上,讓小明諾看着點,自己回廚房繼續包餃子。
回到廚房,方文靜震驚了。
“這……是啥玩意兒?”方文靜滿臉震驚的看着竈台上那些奇形怪狀的玩意兒。
靳雲峰笑得滿臉得意的說,“這是我包的餃子,是不是很有創意?你看這邊是十二生肖,這邊是恐龍,看,這是劍齒龍,是不是很帥氣?”
方文靜嘴角抽搐,人類的語言都不足以用來形容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那這些又是什麽?”深呼吸後,方文靜指着另外一邊那坨紅不拉幾的東西問他。
“這是腦子,這是心髒,這是肝……”靳雲峰獻寶似的跟她介紹,還拿起一個據說是他非常滿意的作品,一個紅通通的像是桃子形狀的東西,據他的說法是心髒,跟她炫耀。
方文靜這腦袋突突的疼,覺得自己被他氣得要少活三年。
“你怎麽搞出這些東西來的?”包個餃子,他都能搞出這麽多花樣來,他怎麽不上天啊?
“當當當當,我有秘密武器,是不是很厲害。”靳雲峰自帶配音的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一根針。
還有,白線。
針線?方文靜仔細一看,果然,每個餃子上面都有針線縫合過的痕迹,不過白色的線跟餃子皮顔色太相似,沒細看還真沒發現。
“包餃子用針線縫,你特麽真是個人才啊!”方文靜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靳雲峰還洋洋得意,一臉自得的說,“是吧,我也覺得我真是個人才。”
他這一句話成功讓方文靜滿頭的黑線。
這人飄了,好賴話都聽不明白了。
“你這樣包的餃子,怎麽吃?”吃一口還要吐一口線?那畫面,光是靠想象方文靜都覺得頭疼。
“用嘴巴吃啊,媳婦兒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問這個傻問題?”靳雲峰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問方文靜。
你才發燒了,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方文靜氣得肝兒疼。
“媳婦兒你要累了就歇會兒去,我自己來包就成,我發現這包餃子跟做手術一樣一樣的,你看我這手藝,啧啧,真好。”靳雲峰找到感覺了,覺得自己技術棒棒哒。
包餃子怎麽就跟做手術一樣一樣的了?
方文靜腦瓜疼。
活兩輩子她還是第一回聽到人把包餃子跟做手術放一塊。
這人腦袋裏面的結構跟正常人不一樣吧?
“算我拜托你了,咱能正常點嗎?”看着他那副興緻勃勃的模樣,方文靜真的是欲哭無淚。
這大過年的,她就想吃一頓餃子,有這麽難嗎?
“媳婦兒,我包的餃子不漂亮嗎?你看這十二生肖,多鮮活,多栩栩如生,我都快要愛上自己的手藝了。”靳雲峰托起一坨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面疙瘩,反正他自己說那坨面疙瘩是十二生肖,反正方文靜是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