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長的堅持下,靳雲峰被找到了醫院。
而對這個結果,靳雲峰表示一點都不驚訝。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來是因爲去年那起醫療事故嗎?”靳雲峰一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的,我們想從靳雲峰同志口中再聽一遍當時發生的事。”警察這邊也不含糊,直接點頭,然後道明找他來的用意。
靳雲峰點頭,把之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至于那個丢失的病曆本,我至今也沒找到,想來應該是被毀掉了。”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誤導你,等出事之後,就把病曆本偷走讓你死無對證?”警察這邊的看法也很犀利,很精準的抓住重點。
靳雲峰自嘲似的冷笑一聲,道,“不是有可能,是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你有什麽證據?”警察辦案講的就是證據。
“證據當然有,警察同志你們有沒有查過李醫生的财務狀況?在事情發生之前,李醫生曾經給過病人家屬一筆錢。這筆錢數量不多,也比較隐秘,要查起來會比較麻煩,我建議從死者家屬身上查。”
“事故發生後,大概一個月左右,李醫生又往外轉了一筆錢,收款人就是死者的兒子。試問,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沒問題,爲什麽李醫生要三番兩次給死者的家屬錢?”
靳雲峰隻給出方向,沒有拿出具體的證據來證明。
但這對警方而言,已經足夠。
“這件事我們會去查,如果事情屬實,那将是證明靳雲峰同志清白的重要證據。”兩個警察把這件事記下後,就匆匆離開。
院長這邊也趕緊追問靳雲峰到底是怎麽回事?
靳雲峰把早先就準備好的說詞告訴院長,說是自己一直覺得那件事有蹊跷,找人暗中查出來的結果。
院長點頭,信了靳雲峰的話,還安慰他幾句。
警方那邊沒讓靳雲峰失望,才過去兩天,就把事情查了出來。
死者的兒子被帶到警局,一審問就全部交代了。
被供出來的李芳也是個膽子小的,被一吓唬就把陳主任交代出來,陳主任這邊又把強副院長牽扯出來。
這拔蘿蔔帶泥,竟然扯出來不少人。
一個醫院,竟然還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
這件事公布出去後,所有人都很氣憤。
人命關天,這些人竟然爲了一己私欲,把别人的性命當成陷害别人的籌碼,真的很過分。
這件事無論是從事件本身,還是外界輿論,影響都非常不好。
案子肯定不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至于靳雲峰,則是在案子查清楚的第一時間,被院長找去談話,跟着就回到醫院上班。
回到醫院的靳雲峰又恢複到原來的忙碌生活。
方文靜也很忙碌。
每天學校,家裏,公司幾個地方跑。
但好在,忙碌歸忙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前進。
*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
轉眼方文靜大學畢業了。
這兩年多的時間,方文靜過得忙碌而充實。
事業方面也取得了頗好的成績。
珠寶公司蒸蒸日上,現在已經成爲一家規模還不錯的公司,在業内口碑很好,生意也很不錯。
前兩年爲了靳曉曉臨時想出來的手工作坊,也實現了。
生意很好,靳曉曉現在也成了個小老闆,手底下的作坊養着二三十個人。
靳雲峰也在幾個月前升職,成了醫院最年輕的主任。
最大的變化,就是孩子們都長大了。
“我要吃糕糕。”
“不能吃,牙疼。”
“我不,我就要吃糕糕。”
“不準吃。”
“嘟嘟壞壞,不給我吃糕糕,我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哼!”
“惜寶乖。”
“不準叫我惜寶,叫我姐姐。”
……
這樣的對話,讓外人聽到肯定會以爲是一對兄妹的對話。
然而,事實剛好相反。
這是姐弟之間的對話。
嘟嘟是錢大才跟靳曉曉的兒子,比小惜寶小了十八個月。
兩歲還不到的嘟嘟跟個小大人似的,惜寶這個姐姐在他面前反而跟妹妹一樣。
用靳曉曉的話說,嘟嘟跟他舅舅簡直一模一樣。
一闆一眼,不愛說話不愛笑,規矩多得很。
她哥小時候就這幅模樣,現在自己兒子也這樣,靳曉曉表示看到就牙疼。
“惜寶不可以欺負嘟嘟,他是弟弟。”靳明諾放學回家,推開門就看見惜寶舉着手要打嘟嘟的樣子,趕緊阻止。
惜寶沒想打嘟嘟,就是吓唬他,還被哥哥撞到覺得自己被冤枉了,特委屈。
六歲的靳明諾已經上小學二年級了,穿着黑色的小T恤,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着一雙球鞋,白淨的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容,俨然已經長成一個清秀的小小少年。
跟當初剛被方文靜接來時的幹瘦模樣,判若兩人。
“我知道惜寶肯定沒想真的打嘟嘟,可嘟嘟還小,你這樣會吓着他,以後他就不敢來找惜寶玩了。”靳明諾走過去蹲在惜寶面前,很耐心的跟她講道理。
惜寶一聽,趕緊搖頭,對嘟嘟說,“我逗你玩的,你被吓到了嗎?”
“沒有。”嘟嘟搖頭,還怕惜寶不信,朝她咧嘴笑了起來。
見他沒被自己吓到,惜寶也跟着咧嘴笑了起來。
兩小孩都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沒心沒肺的看着對方咯咯笑個不停。
靳明諾看見這一幕也笑了起來。
“你們乖乖的玩,哥哥回房間寫作業,寫完作業陪你們玩,不許打架。”靳明諾回去寫作業之前,還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不打架。”
兩小孩回答得特痛快。
靳明諾放心的回房間寫作業。
等他寫好作業出來,找一圈都沒看見兩個小的。
肯定又跑出去玩了。
“許奶奶,惜寶跟嘟嘟去哪兒了?”他沖正在院子裏摘菜的許嬸問道。
許嬸正在摘豆角,聽到靳明諾問她,就擡頭回答,“跑去公園玩去了,明諾你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靳明諾點頭說。
“那你去把他們兩叫回來,等會該吃飯了,你爹娘等會就該回來了。”許嬸在這個家待了好幾年,早就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
靳明諾脆生生的應了一句,就出去逮人去了。
這會兒,公園裏正在上演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