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
她家境不差,讀書成績也一直很好。
大學就開始拍廣告掙錢。
這幾年電視劇也拍了不少,人氣很好。
誰知道,經紀人竟然讓她去陪一個五十多歲的煤老闆。
舒羽年輕漂亮傲氣,怎麽可能答應?
她不光沒有答應,還在飯局上把酒潑到想睡她的煤老闆臉上。
結果就是,報紙上出現很多關于她不好的消息。
煤老闆放話要封殺她。
公司把她給雪藏了。
她簽約的代言和廣告紛紛找她索賠。
她的好朋友出賣她,編造各種謊言來抹黑她。
短短幾天的時間,舒羽從人氣很高的一線女明星,變成了黑料一大堆人人喊打的女人。
就這樣,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就在今晚,她出門一趟買點吃的。
回家的時候就發現有人在她家附近鬼鬼祟祟。
她稍微試探了一下,就知道對方是沖她來的。
不敢回家的她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誰知還差點被人認出來。
她逃跑中還把身上帶的錢都搞丢了。
這下就連想去酒店住兩天的想法都不行了。
難道今晚要誰公園?
又困又餓又煩躁的舒羽躲在公園旁邊的草叢裏,心酸得想哭。
這時候,她看見一個樣貌清秀,氣質溫和的女人走過來。
不想睡公園的舒羽鼓起勇氣攔住她,想跟她尋求幫助。
誰知道,對方卻把她當成搶劫犯。
不等自己開口,就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給自己。
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做的舒羽愣了一下。
誰想,她的舉動卻被對方誤以爲是錢不夠,還把手表也摘下來給自己。
這下舒羽真的是傻眼了。
好在她很快回過神來,跟對方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實舒羽也沒報多大的希望。
大晚上忽然冒出來一個人跟你求救,正常人都不會答應。
換做舒羽自己可能也不會答應。
可這個女人卻在盯着自己看了大概兩分鍾左右,就答應了。
于是乎,舒羽就被她帶回了家。
坐在她家的屋子裏,面前放着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面條裏還煎了個荷包蛋。
聞着面條和荷包蛋的香味,舒羽感覺自己跟做夢似的。
“吃啊,再不吃面條都要坨了。”方文靜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自己則是坐在她對面,手裏也端着一杯水慢慢喝。
“我……”舒羽想說話,可不知道說什麽。
在方文靜的催促下,她木讷的拿起筷子,把眼前這碗香噴噴的面條吃光了。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面條。
吃着吃着,她眼眶紅了,眼淚順着臉頰往下落。
“謝謝你。”吃完面條,舒羽紅着眼眶跟她道謝。
“不客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方文靜小口小口喝水,一邊問她。
舒羽沉默。
她打算怎麽辦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
事業,名聲,都沒了。
以前有多少人喜歡她,現在就有多少人罵她。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
“舒羽,當紅明星,拍過很多廣告,電視劇。”在舒羽沉默的時候,方文靜忽然開口說道。
舒羽一愣,她認出自己了。
從她的眼神裏讀懂她的意思,方文靜勾唇淺笑道,“如果不是認出你,我怎麽會把一個陌生人往家帶?”
原來如此。
屬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即一想又覺得不對。
沒到她家之前,她可是帶着口罩和帽子,她怎麽認出自己?
方文靜就跟有讀心術似的,沒等她開口問,又答道,“我見過舒小姐,自然能認得出來舒小姐。”
見過自己?
舒羽有些錯愕,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普通如我,舒小姐不記得也正常。舒小姐能說說你到底遭遇了什麽嗎?”方文靜能認出舒羽,一方面的确是如她所說之前碰巧見過她一面,另一方面就是上輩子。
上輩子的舒羽曾經大火過一段時間,後來好像發生什麽事就從娛樂前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大概過了七八年的樣子。
那時候的舒羽,比現在更成熟,更美豔,當然,也更厲害。
她複出的第一部電影,就是跟國外著名導演合作,輕而易舉打進國内市場,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中。
複出後的舒羽人氣非常高,演技很好,幾乎是演什麽火什麽。
上輩子方文靜因緣際會跟舒羽成了朋友,也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也剛好是舒羽出事消失之前那段時間。
“怪我自己識人不清……”舒羽把自己的遭遇跟方文靜說了一遍。
被煤老闆封殺,被公司雪藏,這些舒羽雖然難受但還不至于抗不下去。
讓她最傷心難過的,是她最好的朋友竟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捅刀子。
她的經紀人和助理被最好的朋友搶走,然後聯手給她狠狠一擊。
“誰年輕的時候不遇上幾個渣呢?你應該慶幸早早的看清你那朋友的嘴臉,而不是一直被她蒙在鼓裏在你背後耍手段陰你。”方文靜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聽她這麽說,舒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在心裏也這麽自我安慰。
方文靜又道,“照你的說法,你現在代言廣告還有準備拍攝的電視劇都被搶走,又被公司雪藏,那你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吧!”舒羽心裏難受。
“你不打算跟公司解約?”方文靜眉毛一挑,問。
舒羽歎了一口氣說,“我跟公司簽的是十年約,現在才過去四年,還有六年,他們是不會讓我這麽輕松的離開。”
她也想過解約,可解約金額她根本支付不起。
她也就這兩年才火起來,掙到的錢大多用來賠廣告代言的違約金,根本拿不出錢來解約。
至于家裏,更是不能。
她家就是個普通的家庭,父親有個小公司,母親是老師,家中還有個剛上大學的弟弟。
上百萬的解約金,除非把家裏的公司房子車全部賣掉,就這樣也不一定夠。
況且,舒羽也從未想過讓家人來幫自己承擔這一切。
她獨立自主慣了,覺得這本就是自己的事,不想把家人也牽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