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校長看了好一會兒,方文靜忽然笑了。
“校長都這麽說了,我不過是個小小的老師我能說什麽呢?”方文靜一反先前的憤怒,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說。
校長打了個冷顫。
是錯覺嗎?
他怎麽覺得方老師笑得有點可怕呢?
“我有事要請一個星期的假,麻煩校長找個老師來給我代課吧!”既然校長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她也省事了。
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會很有趣,她就安心的當個吃瓜觀衆好了。
聽她說要請假一個星期,校長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你請假學生們怎麽辦?方老師,我希望你不要因爲個人的情緒影響到工作,你這樣是對工作的極度不負責任。”校長皺着眉頭跟方文靜說教。
“那行,我不請假了,明天我就開個家長會,把我班上的家長全都找來好好聊一聊關于我班上學生被童老師說作弊的事。”不讓我請假?那好啊,我們就來聊一聊童言的事。
校長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方老師你要顧全大局,不要這麽任性自我……”
“家長有權知道他們的孩子在學校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校長你也不用勸我,要麽給我批假,我眼不見爲淨。要麽我直接開家長會,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家長們。”其實結果都一樣。
她不開家長會,也不意味着這件事就能瞞下去。
方文靜跟校長玩了個文字遊戲。
二選一的情況下,校長無奈隻能答應讓方文靜請假。
方文靜回辦公室拿東西的時候,發現童言也在。
跟童言一起的,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穿着打扮都很講究的女人。
方文靜推開門的時候,童言正在跟那女人說話。
她一出現,童言立馬用那雙要殺人的眼神看她。
方文靜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你以爲你赢了嗎?”童言走到方文靜跟前,看她的眼神就像毒蛇。
陰冷,森寒。
“好狗不擋道,讓讓。”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方文靜都懶得搭理她。
“你罵誰是狗?”童言擡手一巴掌朝方文靜臉上揮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尤爲響亮。
“你敢打我?”挨打的不是方文靜,是童言。
在童言擡手打方文靜巴掌的同時,方文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另一隻手直接揮了一巴掌出去,啪的一聲打在童言臉上。
之前方文靜打的臉上巴掌印還沒消,這會兒又添上一道。
童言捂着臉,狠狠的瞪着方文靜。
“下回再嘴巴不幹淨,我還打你。”方文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說。
“賤人,你……”
“臉癢了還想挨打?”沒等她罵完,方文靜眼睛一眯,作勢又要太生硬後打她。
童言下意識的就往後面退了退。
隻見方文靜忽然滿臉嘲諷的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隻是頭癢抓抓頭而已。”
方文靜的嘲笑,讓童言更加惱怒。
童言氣得要上前跟方文靜拼命,就聽方文靜說,“童老師剛挨了處分,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再來鬧上這麽兩回,看誰還能保得住你?”
“言言。”童言因爲憤怒失去理智,但童言的媽媽沒有。
童言的媽媽叫住童言,走上前滿臉倨傲的看着方文靜說,“年輕人,别太張狂,要知道,這世上比你強大的人多得很,别做事不考慮後果不給自己留後路。”
“謝謝大嬸的提醒,同樣的話我也送給大嬸,我們共勉。”方文靜似笑非笑的看着童言的媽媽,眼神裏帶着幾分嘲諷。
“不聽前輩言,吃虧在眼前,年輕人還是低調點才好。”鋒芒畢露容易惹事端。
方文靜仿若聽不懂童言媽媽話裏的威脅似的,笑眯眯的說,“大嬸一把年紀都沒學會低調,我還這麽年輕沒學會也正常。等大嬸什麽時候把你女兒教好了,我們再來讨論這個問題也不晚。”
意思,你有那閑工夫教你女兒去,别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來管我的閑事。
“果真是伶牙俐齒,小心被人把那嘴牙給拔掉。”童言媽媽的話已經是在威脅她了。
“大嬸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方文靜眯眼看向童言母女。
沒等童言媽媽說話,她便又道,“好久沒人威脅我了,這滋味,還挺懷念。”
神經病。
童家母女此時此刻腦子裏就這麽一句話。
方文靜無視她們的反應繼續說,“你們是要讓路,還是要打架?”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無辜的表情。
就好像剛才扇人巴掌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打了人就想這麽走?”童言咬牙切齒的說。
即便不能打回來,她也要方文靜跟她道歉。
“不然呢?你還想找八擡大轎把我擡出去嗎?别傻了,你敢找我也不敢坐啊,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方文靜說的跟真的一樣,還滿臉嫌棄的掃了她一眼。
童言吐血。
方文靜怕是個傻子吧?
還八擡大轎擡她,她以爲是結婚啊!
人家結婚也沒那麽大派頭。
不是,她怎麽也跟着被方文靜給帶偏了?
“你打了人不道歉就想走?”童言攔着她,大有一副你不道歉就休想離開的架勢。
不讓我走?
方文靜眉毛一挑,把手裏東西往旁邊的空桌子上一放,捋胳膊卷袖子的說,“那就再打一架,誰赢誰說了算。”
說着,就要跟童言幹仗。
誰他媽要跟你打架了?
童言吓得趕緊往後躲。
童言從小嬌生慣養,什麽重活都沒做過,動嘴皮子欺負人行,動手就算了。
她這樣軟趴趴的,方文靜能一個打五個。
吃過方文靜虧的童言也不敢跟她動手,有心裏陰影。
“希望你們接下來每天都能這麽心情愉悅。”方文靜拿着東西都走出辦公室門了,忽然停住,轉過身似笑非笑的對童言母女說了句奇怪的話。
她們之間剛發生這麽大的矛盾,方文靜卻說了這麽一句話,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子詭異。
童言母女百思不得其解,就将其丢到腦後置之不理。
第二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