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靜到了學校,直接去的校長辦公室。
一進去就看見校長辦公室還有幾個陌生面孔。
還有兩張熟悉的面孔。
童言母女。
“方老師你來了,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是電視台來采訪的,你身爲八班班主任,又是這次事情的當事人,你就跟這幾位記者同志好好說一說當時的情況。”校長趕緊招呼方文靜,一邊給她介紹人。
“你們好,我是方文靜。”方文靜走上前,跟幾位記者同志自我介紹。
“方老師你好,我們可以采訪了嗎?”其中一個記者就問。
方文靜點頭,說随時可以。
采訪就開始了。
“方老師對這次學生集體作弊的事情,有什麽看法呢?”采訪問的第一個問題,就讓方文靜皺起了眉頭。
“抱歉打斷一下,你剛才說的是,學生集體作弊嗎?”是她聽錯了,還是這個記者的表述有問題?
分明是童言冤枉八班的學生作弊,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成了八班的學生集體作弊?
“不好意思,是我沒表達清楚,我們重來一次。”那個記者趕緊解釋,說重來一次。
方文靜也沒說什麽,重來就重來好了。
接下來采訪時問的問題方文靜都一一回答了,方文靜也逐漸放下戒心,覺得先前可能真的是口誤。
就在方文靜剛要完全放下戒心的時候,忽然聽到那個記者問她,“關于有傳言說,這次初二八班的學生集體考出不錯的成績是因爲班主任,也就是方老師你洩題導緻,請問方老師對這個傳言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清者自清。”傳言?方文靜眼角餘光往童言母女身上掃了一眼。
怕是沒那麽簡單。
接下來記者又問了方文靜好幾個問題。
這些看似尋常的問題下,又帶着幾分尖銳犀利。
方文靜不動聲色的回答了這些問題,也開始懷疑起這幾個記者來。
當采訪即将結束的時候,方文靜忽然對那幾個記者說,“這段采訪什麽時候會撥出來?”
“這個要看台裏面怎麽安排,方老師放心,我們肯定會盡快安排。”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們采訪過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了嗎?喏,她就在那邊坐着,你們要不要采訪一下她?”方文靜指着坐在校長辦公室的童言說。
那幾個記者下意識的去看校長,校長就開口說,“這幾位記者同志是專門來采訪方老師的,童老師的事暫時還沒安排。”
“那她來這裏做什麽?”方文靜眨眼,滿臉好奇的問。
“這……我找童老師過來談點事情。”校長遮遮掩掩的說。
聞言,方文靜輕笑出聲,問校長,“校長這是在跟她談開除的事嗎?”
“什麽開除?”校長一愣,随即皺眉。
方文靜眨眼,懵懂的問,“難道不是?那請問校長,打算給學生家長和社會上關注這件事的人一個什麽交代呢?”
“這個我有分寸,方老師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這是在下逐客令趕她回去。
“校長不會是打算找人當替罪羔羊吧?”方文靜開玩笑似的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校長身體一僵,眼神閃躲的回道,“怎麽會?你别胡說。”
“那我就放心了,校長這麽正義凜然的人怎麽會做出那種找無辜人當替罪羔羊的事呢?是我想茬了,我跟校長您道歉。”她嘴上道歉,眼神卻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方老師你想多了。”校長幹巴巴的說了句,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我就先走了。”話已至此,沒必要繼續往下說了。
方文靜起身離開校長辦公室,剛走沒幾步,就被一個老師叫住,說是找她幫一個忙。
這個老師她不熟,平日也沒怎麽接觸過,忽的來找自己神情還有些慌張閃躲,想也知道沒什麽好事。
她倒要看看他們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方文靜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這個老師去了趟教職員辦公室。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方文靜才從教職員辦公室離開。
走到學校門口,方文靜就被一群扛着機器舉着話筒的記者給圍住問問題。
“你好,請問你是初二八班的班主任方文靜方老師嗎?”
“我是,你們是?”
“關于你故意洩題給學生,之後又在被戳穿後反咬一口冤枉其他無辜老師這件事,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身爲一個人民教師,你這樣做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方老師能說說你是用什麽辦法蠱惑那些學生,讓他們全部站在你這邊幫你陷害無辜老師的嗎?”
“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那個被你冤枉的無辜老師說?”
……
記者的話,就像刀子一樣,鋒利無比,刀刀見血。
每一字,每一句,都把方文靜定義在施害者的身上。
從他們嘴裏說出來,方文靜俨然是一個狼心狗肺泯滅良知無所不用其極的壞蛋。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諸位,請安靜一下。”
方文靜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愠怒,從這些記者的話中,她已經猜到校長把她找來的原因了。
果然,是想找隻替罪羊。
而自己,無疑就是他們選中最适合的人選。
“謠言止于智者,諸位與其在我這個無辜的路人甲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多花點心思去挖掘這件事的真相。相信我,事實的真相遠比你們目前所見到的更精彩十倍。”方文靜暗示記者們應該去找童言,而不是纏着自己。
其中一個記者聽出她的話中有話,就舉着話筒追問,“方老師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謠言污蔑你嗎?還是說,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本來就很清白,爲什麽還要證明?”方文靜眉毛一挑,答道。
“空口無憑,你說你是無辜的,有證據嗎?”其他記者也追着她要證據。
方文靜反問這個記者,“那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是我洩題幫學生作弊嗎?這位記者同志,身爲一名記者,難道你們說話都不需要證據光憑借幾句謠言就能作數嗎?你們追求事情本質真相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