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王韻有些爲難的搖搖頭,低聲道:“對方就是每次在我事成之後會給我一筆錢,所以我猜測他的家境應該不錯,所以才不差這點錢。”
“嗯。”顧珂點點頭,倒是沒有爲難王韻,眼見着自己的黑氣已經将她體内的黑氣完全吸收掉以後,剛想說什麽的時候,王韻卻突然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王老師!”顧珂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連忙上前扶着已經昏迷不醒的王韻,用黑氣探查一番之後發現她沒有什麽大礙,這才蹙眉用黑氣爲她治療,“王老師?”
王韻很快幽幽轉醒了。
“你是考古系的顧珂吧?”王韻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顧珂,突然笑着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珂一愣,當下若有所思的問道:“王老師,你好像中暑了。”
“中暑?”王韻看到自己還坐在地上,當下看了看天氣,有些意外地說道:“真的是,人年紀大了,怎麽都不行,這種天氣竟然都中暑,是你發現我的嗎?多謝你了,顧珂同學,不過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王韻并不像演戲,那就說明一個問題。
她是完全不記得自己先前做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擁有過什麽特别的力量。
顧珂這下倒是對那些幕後人有了深刻的認識。
對方很顯然要比自己還要厲害。
至少,顧珂可沒能用黑氣去控制别人,然後随随便便地抹去别人的記憶。
等到送王韻回到了她在學校裏的宿舍,顧珂直接撥通了靳遇的電話。
“威爾斯怎麽樣了?”
“現在好多了。”靳遇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之前你是不是在賽車的現場遇到了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顧珂有些意外,随後意識到了什麽,“有人發現我了?”
“是朋友。”靳遇解釋道:“隻是我們什麽都沒有說,可她也說了,如果我們不告訴她,你的敵人也定然也已經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所以倒不如讓她知道一些,你怎麽想?”
“我現在還沒想好。”顧珂握着電話的手微微一緊,随後說道:“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因爲剛才我見到了王韻,她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顧珂将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靳遇。
“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比你更厲害一些。”靳遇深吸一口氣,叮囑道:“你也不要太過在意了,對方既然不肯親自出現對付你,那肯定是有些顧忌的,雖然我們并不知道他在忌憚什麽。”
“我知道。”顧珂下意識地點點頭,随後說道:“罷了,我就跟你說一下這個事情,你好好照顧威爾斯,盡快好起來,因爲我覺得……那個人應該就在學校裏。”
“好,我知道了。”靳遇也應了聲,随後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便挂斷了電話。
醫院裏,威爾斯見靳遇挂了電話,忍不住問道:“是顧珂打來的?找到之前傷我的人了嗎?”
“找到了。”靳遇點點頭,随後将王韻的事情告訴了威爾斯,“不過現在看來,咱們的線索也斷了。”
“那不怕!”威爾斯一向樂觀,當下笑着說道:“這點事,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等我好了,咱們就在學校裏天天排查,我就不相信了,還找不到一個特别的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人必然要比普通人特别,那就肯定會露出一些馬腳。”靳遇笑了起來,看着威爾斯說道:“有些事情,果然不能想太多,還是像你這樣比較樂觀,看什麽都有盼頭。”
“你這話說的,當初你不就是看上了我這一點?”威爾斯故意扭捏地說道:“你以後可是要對人家負責的,難道你還想始亂終棄嗎?”
“威爾斯,你夠了。”靳遇對于威爾斯這種一言不合就開玩笑的性子也是無可奈何。
“說起來,王文勵對你真的是挺好的。”威爾斯也笑了,但是随即看着靳遇問道:“你都不考慮下的嗎?小姑娘人多好啊,而且對你又是一片癡心。”
“威爾斯,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靳遇歎了口氣,看了威爾斯一眼說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堅持,這樣對王文勵并不公平。”
“我覺得現在其實對她也挺不公平的。”威爾斯有些不滿地說道:“靳,你應該明白,你隻是守護者,不是非得要爲了顧珂就這樣一輩子,她已經結婚了不是嗎?”
“如果我結婚,然後對顧珂那麽好,你覺得我的老婆能接受嗎?”靳遇搖搖頭,認真的說道:“既然我的心一直在顧珂身上,那就不能随随便便找個人結婚,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我要結婚的人,都不公平,也不尊重。”
“那難道你要光棍一輩子啊?”威爾斯忍不住問道:“你爺爺怎麽辦?他那麽想看着你結婚生子,你忍心讓他失望?”
“也許……”靳遇深吸一口氣,随後輕聲道:“等我忘了她的時候,就能結束了吧……”
……
顧家。
“爸,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天恩正在喝茶的時候,顧恒峰帶着顧憐闖了進來,怒聲問道:“給我們一個空殼子公司?然後把債務都轉移到我們身上來?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上一次在宴席上,顧家人因爲這些股份吵翻了天,而顧天恩最後直接丢下一句話,從今天起,所有人自己顧好自己,他不再過問任何人。
言下之意,其實就古代人所說的分家了。
顧恒峰當時他們得了顧氏集團股份的大部分,自然是喜不自勝,進駐顧氏集團以後,幾乎是立刻就大換血,連顧恒海和顧岚都直接趕出了顧氏,結果真等到接手以後才發現竟然是個空殼子。
這下,顧恒峰的心态徹底炸了,直接帶着顧惜來找顧天恩對質,很顯然是懷疑顧天恩這是故意在針對他們。
“當初,我就跟你們說過了,不要貪心。”顧天恩似乎早就料到顧恒峰會來,當下淡淡的說道:“是你們貪了本該屬于别人的股份,現在還來質問我?你有什麽資格?”
“就是啊,二哥,當初這些股份可是給顧珂的,是你們自己毫不猶豫簽下去的。”顧憐在一旁不客氣地說道:“就是因爲你們蠢笨如豬,所以才導緻了爸設計顧珂的計劃全盤落空,你們現在還好意思來質問爸?”
“那你完全可以早點告訴我們!”顧恒峰沒想到會是這樣,當下怒氣沖沖地說道:“如果你們早點說,那我怎麽可能接下這些爛攤子?而且連顧憐都知道這件事,爸你單獨瞞着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顧天恩毫不在意地說道:“就是你已經是顧家的廢棋了,留着你們真的沒什麽用,一個沒腦子也沒有什麽底蘊的人,留在顧家,也隻能被人利用,你們不是一直都想要顧氏集團嗎?現在已經在你們手裏了,難道你們還不滿意?”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話?”顧恒峰完全沒有想到顧天恩竟然會這麽說,當下氣的恨不得直接把顧天恩的茶盞全都摔了,但是他又沒有那個膽子,當下深吸一口氣說道:“現在顧氏集團欠下一屁股債,爸你就這樣看着我們,然後見死不救嗎?”
“是的。”顧天恩點點頭,看着顧恒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做下這個局,就是爲了對付顧珂,但是現在你既然主動進來,還把顧珂給救了出去,那能怪得了誰?”
“我說二哥,你來跟爸說什麽啊!”顧憐故意笑着說道:“要是說,你也得去跟顧珂說啊,要不是顧珂故意把股份給了顧惜,你們怎麽可能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說是不是?”
“爸!”顧惜現在可是顧氏集團的負責人,要是顧恒峰不管她,那就算把她賣了,估計也還不上那些錢啊!
“你們這是鐵了心不會問我們了是不是?”顧恒峰對顧天恩還抱有一絲希望,畢竟當初爲了梁皎他可是說了跟顧天恩要斷絕關系的,後來吃飯的時候,顧天恩還不是把他叫了回來,那個時候,他以爲自己對顧天恩來說還是最重要的,結果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可笑。
“恒峰,這個世上本就是弱肉強食,你現在這個處境怪不得任何人。”顧天恩看着顧恒峰,淡淡的說道:“以前我可以縱着你們,但是以後你們隻能靠着自己了,畢竟我已經老了,顧不得那麽多事了,你說是不是?”
“那顧憐呢?”顧恒峰指着顧憐,好似有些失望地問道:“從小到大,你最在意的就是顧恒海,最護着的就是顧憐,爲什麽獨獨對我那麽殘忍?難道說,我不是你的兒子嗎?”
“二哥,你這話可說錯了。”顧憐聽到顧恒峰的話,似笑非笑地問道:“當初顧恒易還活着的時候,你不也常常欺負人家的嗎?不過說起來,要不是顧恒易一直都不跟你計較,你以爲你能壓的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