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頂罪,暗中威脅
蘇離看了眼說話的妾室,“你确定聽到過聲響?”
小妾點頭,“确定。”
“然後呢?”
“然後妾身便睡了過去,一覺醒來,才知道二房那邊出了事。”
蘇離抿了下唇,還想再問,那紀氏卻快步走了進來,直接到了小妾身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知道你想被扶正,我告訴你,我能收你做相公的通房,也能将你趕出王家。”
小妾的半邊臉瞬間就紅了,擡手捂着,往後退了幾步,垂下頭不敢再說了。
“四小姐,聽聞你在我院中找到了兇器?”紀氏偏頭對上蘇離的視線,無比鎮定。
蘇離點點頭,審視着紀氏臉上的微表情。
“想來,不是有人想栽贓我大房,便是我大房中出了有歹心的惡人了?”簡單一句話,将自己撇得幹幹淨淨。
蘇離示意宋來把兇器亮出來,給一屋子人看。
“有誰見過這把刀?平時是誰在用?”
當下,所有人都搖頭,沒人敢吱聲。
王明陽這會也沖了進來,撕心裂肺的朝紀氏吼道,“是不是你害了娟娘?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兒?”
紀氏睨了眼王明陽,“我好端端的害她做什麽?二弟莫不是得了臆症?”
情況僵持不下,憑着無主的兇器,以及藥店夥計的供詞,還是不能拿紀氏怎麽樣。
蘇離跟王全安對視一眼,王全安了然,示意其它閑雜人等先行出去。
“大夫人,今日有藥店夥計來報,說白嬷嬷在前幾日,去藥店買了迷沸散,而二夫人的守夜丫環藍青,是被人用過迷藥,才會一覺睡到天亮,這事,你如何解釋?”
紀氏朝白嬷嬷看了一眼過去,白嬷嬷渾身一僵,眼底有絕望湧出,立即噗通一聲跪下。
“人是我殺的,是我做的,你們抓我吧。”
白嬷嬷認罪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一切都與大夫人無關,是我不喜歡二夫人,所以才對她起了殺心。”
“你......”紀氏擡手指着白嬷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那日老奴不小心将茶灑在了二夫人鞋面上,她便罰老奴跪了一日,老奴心有不甘,越想越覺得氣怒,便......便動手了。”
紀氏仰頭眯了眯眼,穩定住情緒,而後才看向蘇離跟王全安,“我房中出現了這種事,是我管教無方,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
蘇離看了眼王全安,見他沒動作,沉呤了片刻才開口,“既然白嬷嬷認罪了,我與王府尹這便拿她回府衙審問,若事情有其它變化,再回來問你。”
紀氏深深的看了眼伏在地上的白嬷嬷,“真沒想到,你竟狠得下這種心,你好自爲之。”
那頭,王明陽瞪着雙赤紅的眼睛,掙脫了抓着他的王夫人,幾步上前,朝着白嬷嬷就是一頓踢打。
“那日罰你,是我的主意,娟娘心善,還勸我算了,你要殺便來殺我啊,爲何要如此殘忍的對待娟娘?啊?”
白嬷嬷也不閃躲,任由王明陽動手,沒一會,嘴角就溢出了絲絲血迹。
蘇離看了眼繁星,繁星立即揪住王明陽,将他往邊上一拽,白嬷嬷這才氣急的咳了起來。
“是老奴錯了,二少爺要打要罵,老奴都受着。”
“打跟罵都是便宜你,我要你五馬分屍,要你不得好死。”
“帶走。”王全安示意官差拿人。
離開前,蘇離最後看了眼紀氏,她出身高貴,下嫁到商賈之家,優越感比任何人都要高,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見蘇離看自己,紀氏的眼底劃過抹深意,唇角微微揚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一行人從王家離開,回了府衙。
在提審白嬷嬷前,蘇離讓王全安吩咐官差,去把白嬷嬷家裏的情況摸一遍。
吃完午飯後,去摸底的官差才回來禀道。
“她家中有個病秧子兒子,成日裏卧在床榻上,媳婦裏裏外外的操勞,她于兩年前賣身進王家,而後一直拿月錢給兒子治病。”
“這麽說來,白嬷嬷這是在替人頂罪了?”王全安問道。
蘇離點了點頭,“白嬷嬷需要賺錢照看兒子,她若殺人,兒子一家便斷了看病的錢,所以,不會是她。”
不僅不會是白嬷嬷,大房頂多就是生了心思,而未遂,但那柄兇器出現在大房院裏,還真是有點出乎意料......
王全安歎了一聲,“隻是,如今她認罪,又自願替人頂罪,想要撬開她的嘴,怕是不易。”
“可以從她兒子身上着手。”蘇離心底形成了一個計劃,看向官差,“你再跑一趟,将白嬷嬷的兒子兒媳皆請來。”
“是。”
官差領命離開,王全安按照蘇離的意思,決定在公堂提審白嬷嬷。
沒一會,王家聞訊而來不少人。
再加上附近對此案頗爲關注的百姓,隻是個小小的提審,旁聽的人就将公堂外面圍滿了。
王全安坐在主審位置,蘇離站在一側。
白嬷嬷被人押了上來,跪在中央。
啪!
王全安敲響驚堂木,厲聲道,“白氏,你既已認罪,那便老實交待你的作案過程,以及手段。”
白嬷嬷的臉上,有慌亂一閃而過。
“老奴對二夫人懷恨在心,去藥店買了迷沸散,在子時時,去了二房院中,迷暈了藍青,便去外面等着,老奴知道,二夫人心疼錢嬷嬷,叫不醒藍青,會獨自去茅房的。”
“然後呢?”王全安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白嬷嬷緊了緊牙關,接着道,“然後,趁着二夫人進茅房,老奴跟了上去,将她活活掐死,再用準備好的刀,剖了她的腹,将孩子取出來......”
“怎麽掐死的?”蘇離适時開腔,聲音很淡,卻帶着無形的氣勢。
“用......用手掐死的。”
“那孩子呢?”
白嬷嬷下意識地避開蘇離的視線,又覺得不妥,慌亂的重新對上她的視線,“孩子是悶死的,怕他哭鬧,會将人引來。”
白嬷嬷的招認,讓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了起來。
無一不在指責她心狠手辣,戳她的脊梁骨。
蘇離擡頭看了眼圍觀的人,紀氏沒來,她身邊的丫環黃娴倒是來了。
“你撒謊......”
白嬷嬷一驚,立即争辯道,“老奴未曾撒謊,人就是我殺的,是我做的,你們殺了我償命吧!”
“若人是你殺的,那你爲什麽不知道,娟娘壓根就不是被手掐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