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梅偏生是個沒眼色的,還諷刺起了蔺百财:“呦我的村長,你不能因爲她是你的表姨你就這麽的偏向她,你怕她幹嘛?這個潑婦居然要我拿出十塊錢。”
蔺百财表示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站在這個傻逼前面。
偏心?呵呵,他爲了保住小命,表姨說什麽都對。
還有,任慧卿是他表姨,不站自家人還站陸冬梅這個外人嗎?
任慧卿被氣的不輕,“蔺百财你到底滾不滾,不然老娘連你都揍。”
說着,舉着這個榔頭就要上去。
蔺百财求饒道:“表姨,你和我說一下原因再揍我,不,不對,再揍人。”
陸冬梅傻了,啥?這村長意思是不幫她?
陸冬梅:“村長,你不能隻幫你表姨,你是我們村的支柱,黨的領頭人,你要幫理不幫親啊!”
蔺百财真想給個呵呵,你陸家還有這韓家,在韓家村是個什麽樣自己沒點數嗎?
任慧卿爲了表示自己揍人是有理由,放下榔頭,“行,我就給你掰扯掰扯!你還記得你三表姐嗎?”
蔺百财點頭,廢話,三表姐是個大學生,十裏八鄉誰不認識?
“你三表姐苦啊!一個人在虎鎮帶着四個孩子,你表姐夫又因爲工作性質常年不在家,好不容易拿點錢給三個孩子買了點麥乳精補身子,都被陸冬梅那糟心的兒媳婦偷拿了回來,還把你外甥女的衣服也拿了。”
蔺百财聽着表姨聲淚俱下的‘演講’,就差告訴你,趕緊處理,老娘沒空聽你逼逼。
他懂了!
男人轉身,看向陸冬梅:“陸同志,把你兒媳婦叫出來私了就好,都是鄉裏鄉親的不容易。”
他還趕着回家陪老婆,沒工夫和她瞎扯!
陸冬梅:“村長,我不是不叫,這任慧卿還要我拿十塊錢出來,這怎麽可能?陸青堯是我侄子,就當是他給外甥女的見面禮不行啊?“
蔺百财:“……”
冷笑出聲,真是不要臉,誰家拿這個做見面禮?
任慧卿倒是呵呵了,“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這麥乳精多貴,自己沒點數?拿來做見面禮?哪家臉這麽大?”
“他陸青堯能給自己兒子閨女喝麥乳精,爲什麽不能給他外甥女喝?”
“誰給你的臉,我女兒女婿賺下的錢給自己孩子喝就算了,憑什麽給你,你算哪根蔥。”
她想了想,算了!對這種人,直接揍了拉倒。
蔺百财趕緊攔住,“我讓她賠錢。”
他回頭對陸冬梅說:“你趕緊的,要不給錢,要不去革委會,媽的,這都啥事!”
陸冬梅一聽要去革委會,立刻慫了。
“行,行我給你拿去。”
去了革委會沒準會進牢,她惹不起,躲得起還不行嗎?
隻是,心裏越想越委屈,這些事情都是因爲那個糟心的兒媳婦!
她在心裏将兒媳婦罵了千百回。
……
韓建棟和韓老頭下地回來就見蔺百财站在自家門口,任慧卿拿着榔頭一臉怒意,恨不得把人活劈了!
韓老頭問道:“這是怎麽了?”
蔺百财懶懶的回道:“沒什麽,就是你兒媳婦偷了我三表姐家的麥乳精,現在讓拿錢而已。”
韓老頭是個老實人,臉刷一下就白了,對旁邊的小兒子說:“你看你這個媳婦!”
韓建棟黑着臉,聽着旁邊人對他的指指點點,心裏更加反感,幹脆也不要面子了,對着屋子裏的肖二丫喊道:“我他媽叫你還回去,你居然還用着!”
任慧卿笑着說風涼話:“呦,看來你兩的關系也不怎麽樣。”
蔺百财無奈的要死,嗯,他這表姨可真會拉仇恨!
陸冬梅肉疼的拿着錢出來,不情願的交給了任慧卿。
衆人見任慧卿盯着表外甥的模樣,還以爲有什麽好戲看,也就沒有離開。
蔺百财虎軀一震,“表姨,還缺什麽嗎?”
任慧卿搖頭,“我這次來就是給我閨女要公道。”
蔺百财:“……”
内心怒吼:您老咋還不走呢?
“看你這樣,還和之前一樣,挺傻的。對了,你三姐回來了,明天……算了,後天吧,你帶着你媳婦還有兒子來我家見見你表姐,還有你表姐夫。”
蔺百财表示生無可戀。
看戲的衆人:……
任慧卿瞅了眼已經關上大門的陸家,将手裏的十塊錢揣在兜裏,對表外甥道:“對了,你過來的時候拿些你媽做的辣椒醬,你姐夫喜歡吃。”
蔺百财默默的爲失寵的三表姐默哀三分鍾。
……
韓家。
父子三人一進去就直接奔向肖二丫的房間。
肖二丫看到進來的三人,手一滑,手裏的尿布掉了。
陸冬梅徑直沖上去狠狠打了肖二丫幾巴掌,“剛才老娘叫你,你沒有聽見嗎?任慧卿鬧事,你是聾了?我兒子有沒有說過,不要你拿甯清的東西,你讓咱們家以後在村裏怎麽辦?信不信老娘讓我兒子和你離婚,然後去革委會告你手腳不幹淨!”
肖二丫慌了,見丈夫也不管她,苦求道:“媽,你不要讓我和建棟離婚,更不要把我送到革委會去,我這也是爲了孩子呀,誰知道任慧卿會找上門來。”
對,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拿了甯清的東西,應該說是幾罐麥乳精居然會鬧得這麽大?
陸冬梅:“呵,當初任慧卿的那些事迹上下兩代人都知道,你會不清楚?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看我兒子當初那麽喜歡你,我才不會讓你進門呢!”
韓建棟聽到點名,心中更加不爽:“你就隻有這張臉能看,我看你和你姐是一樣的惡心。老子現在就去找祖中人過來,我要休了你!”
肖二丫真的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哭着搖頭道:“不不不,建棟,我還有大紅,你不能讓大紅沒有媽媽啊!要不是這幾罐麥乳精,我的大紅也會和之前的孩子一樣死掉,那咱們家不是更會被别人說嗎?”
韓老頭是個懂大局的人,剛才那十塊錢是歇了甯家的火,但是,村上有很多人在看着,保不齊過兩天被傳成什麽樣。
休,必須休了這個女人,不能讓韓家的門風臭了!
韓老頭是個老實的莊稼漢,不喜歡八卦,不清楚韓家早就因爲一個陸冬梅沒了絲毫名聲可言。
“休,必須給我休了!”
他看了眼兒子,下了個死命令後轉身走了出去。
陸冬梅對着肖二丫呸了聲,也跟着走出去。
屋子裏,隻剩下肖二丫。
肖二丫看着韓建棟,緊抱起還小的孩子,十分忐忑,隻希望韓建棟能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做得那麽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