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護士長聽完陸青堯的話,眼神沉了沉,深呼吸看向旁邊的謝醫生。
謝醫生虎軀一震,趕緊打包票道:“我對不住甯醫生,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陸青堯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單手扶額揉着太陽穴。
“護士長,我去醫院周圍看看。”
苒苒從小就不是亂跑的孩子,應該跑不遠。
男人剛走到門口,就見甯清急匆匆地走過來。
他心一緊,“老婆……”
甯清神色緩了緩,心裏詫異爲什麽陸團長會在這裏?
她被通知護士長有事找她,沒空搭理老公,輕嗯了聲,側身走進辦公室。
陸青堯站在門口,擔心閨女的同時,又擔憂甯清被刺激到。
甯清狐疑的看了眼謝醫生,輕笑道:“護士長,這是……怎麽了?”
劉護士長有意瞞着甯清,擰眉問道:“你怎麽來我這裏了?”
“額,那個,不是您派人叫我過來的?”
“誰和你說的?”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長本事,敢亂嚼舌根!
“那個新來的護士,叫什麽我不知道……嗯,是發生什麽事了?”
“小清,謝醫生的媳婦在醫院裏打了苒苒,苒苒從醫院跑出去了,現在都沒找到人。”
劉護士長思考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這種事,瞞不了多久……
甯清的笑容逐漸凝固,腦子轉不過來,“您,您說什麽?”
她看向陸團長,陸團長沉默會兒說道:“老婆,别着急,苒苒不會跑遠的。”
謝醫生趕緊道歉:“對不起,甯醫生……”
甯清回吼道:“道歉有屁用!姓謝的,要是我閨女有任何問題,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擡步往外走,和陸青堯道:“你回家看看,我去我宿舍,她不會跑遠。”
話音剛落,劉醫生小跑過來,看了眼門口的陸團長夫婦,“甯醫生,終于找到你了,你,你快去看看……”
他大喘氣,“看看,苒苒……”
甯清原本不耐的神情在聽到苒苒的名字後着急道:“她這麽了?找到了?”
“找到了。”
劉醫生點頭。
在場的人松了口氣。
“快帶我去。”
劉醫生邊走,邊頭疼吐槽:“甯醫生,你和陸團長可以放心。你兩這閨女厲害着呢!謝醫生的媳婦倒是有些危險。”
媽呀,那可都是要人命的家夥。
那些小孩怎麽人手一支呢?
甯清聽劉醫生的語氣,閨女沒危險,暗地裏松了口氣,不解道:“怎麽說?”
“你那閨女,應該是跑回家,把你三個兒子連同趙醫生,劉司令家的那些小夥子全都叫了過來,将謝青青的病房圍住,那陣仗,簡直……”
他一時也形容不出來。
甯清聽得腿有些軟,要不是陸團長撐着,估計已經坐在地上了。
之前,她聽到閨女走丢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緊張,直着身闆大步往前走的支柱就是找到閨女,擔心閨女出事。
現在,乍一聽,閨女沒事,還欺負别人,心中的那根弦,崩得斷了!
整個人虛了。
劉護士長聽到孫子也跟着過來,突然感覺眼前有些發黑。
這小子,每天都在闖禍!
一行人剛到門口,就見趙醫生怒吼道:“趙社會,你給我下來!”
“不,你不是躲着不見我嗎?幹嘛還出現?”
“信不信我把你爸叫來。”
“我才不信,有本事你也給我生個妹妹啊。”
“我……”
甯清她們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趙醫生舉着手,一臉氣憤的對着雙手叉腰的小霸王。
社會哥半側着身子,甯清看到被那群小孩子包圍的謝母,現在是個什麽狀态——
陸苒苒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木槍,氣哼哼的沖着被向軍向黨禁锢住的謝母哼道:“你抽不抽!”
謝母的嘴被建設小朋友堵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到自家漢子,努力掙紮着,眼神求助的看向謝醫生。
謝醫生一開始也是吓傻了,看到閨女和兒子都沒事,也就沒理會謝母的意思。
他已經想好了,今晚回去就寫休書,休了這個女人。
剛才護士長把他叫過去談話,明裏暗裏指着他管不住家,更深層的理解,還想把他調走或者将他辭退;陸青堯進去滿身煞氣恨不得殺了他;甯醫生剛才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剝皮削骨。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這個不争氣的敗家媳婦惹出來的。
陸青堯額頭突突,這妮子!
“陸苒苒!”
陸團長首次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将閨女的名字叫出來,可見生氣到了極點。
陸家四個孩子趕緊停了手上的動作,看向進來的父母。
建設看到母親哭了,瞬間慌了神。
“媽媽,你怎麽哭了?”
小家夥心疼的跑過來。
甯清好不容易站穩,下一秒就被一個小團子沖地往後退了幾步。
謝母終于掙脫了束縛,惡狠狠的看向面前沒有絲毫畏懼的陸苒苒,揚手又要準備扇過去。
陸團長的臉色冷了冷,“你當我是死的嗎?”
當着他的面,這潑婦還要打他閨女!
陸青堯氣場全開,在場的人全都抖了抖。
和趙醫生耍無賴的趙社會退在人群中,和好兄弟劉大錘同志一起研究逃跑路線。
嗯,社會媽不可怕,劉伯母可怕!
陸苒苒見媽媽冷着臉,連哥哥撒嬌都不管用,爸爸怒氣沖天的語氣,就知道回去免不得要吃竹筍炒肉,她立馬露出被扇腫的一邊臉,可憐兮兮的叫道:“爸爸。”
圍觀的醫生倒吸一口氣,這臉腫的,得下多重的手。
陸團長對閨女的所有怒氣在看到那紅腫的臉頰時,瞬間熄滅,隻剩下心疼。
他都舍不得打的閨女。
甯清半警告的點了點小兒子的額頭,嘲諷的看向一直不發言的謝醫生,“謝醫生可真是好家教,有個這樣的賢内助啊!”
謝醫生覺得自己的臉面瞬間丢盡了,賠笑道:“我代我媳婦向你道歉,甯醫生,你大人有大量……”
甯清嗤笑。
她平時是不是太好說話了,不管做什麽事道歉就行了?!
“謝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甯清軟弱可欺,這麽大的事,就你這單單一句道歉就夠了?”
謝母見丈夫低聲下氣說話,心中有氣,“那你還想怎麽樣?我漢子已經說了對不起,一個丫頭片子,難不成真想我給她道歉?”
甯清一記冷眼撇過去,沒理會這潑婦。
“向軍、向黨過來。”
她随即看了眼圍在這裏的小孩們,“你們還不走?”
小孩們給好兄弟投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擡步跑了出去。
單單劉護士長将孫子攔了下來,社會媽把社會攔了下來,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聚在一起的護士、醫生也都忙别的事去了。
病房裏,隻剩下陸、謝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