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已經在樹下等着了，陸苒苒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跟華妍短暫道别之後，便朝着那邊去了。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華妍躲在這邊，隻遠遠地看見她們簡短交談之後就分開了。陸苒苒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另一個女孩子則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苒苒，怎麽樣？”

“成了！”

到了她面前，陸苒苒一把揭下來頭上掩飾用的絲巾和墨鏡，眼裏滿滿都是高興：“你就放心好了！我跟她說了，隻要她悄悄拍下你們經紀人私下介紹資源吃回扣的消息，我就給她五萬塊錢！”

“你哪裏來這麽多錢？”

“我不是剛發了一筆稿費嘛，這點錢我還是有的。”沖着她得意一笑，陸苒苒拿出自己的銀行卡晃了晃：“我以後也是有存款的人啦！”

“這筆錢我來出。你才剛進這一行，手上也沒多少錢。”苒苒對錢沒什麽概念，張口就是五萬。

剛才那個模特華妍隐隐約約認出來，似乎是Elsa手下一個不怎麽受重視的小模特，平日裏接到的資源很少，估計也是這樣才會爲了錢出賣她。

兩個好姐妹推推拉拉了一會兒，最後陸苒苒還是拗不過華妍，隻能同意這筆錢讓她出了。

……

正好因爲公司半冷藏她，華妍的時間也變得寬裕起來，她跟陸苒苒、思念約着聚會幾次。

“思念，想死你了。”

三個人約在一間咖啡館見面，覃思念有别于節目中清冷高傲的形象，今天竟然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套裝，整個人嬌俏無比，“苒苒最近一直念着你的那檔綜藝，我也一直都在追《桌旁的女性》，真的挺有意思的。”

被專業的主持人誇贊，華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哪裏，我也是一直在這條路上摸索着，不像思念你，已經是受到很多觀衆的認可了。”

“我倒是覺得一直做主持沒什麽意思。”

搖搖頭，覃思念攪動着手中的奶茶，“像苒苒做編劇、你當模特，我反而覺得更有意思。現在我自己也在想着該不該去接觸一些影視類的資源，畢竟我也不想做一輩子的主持人。”

“思念，那你要不要來我們這邊試試角色？”

還是第一次聽思念說起她想轉型的事情，陸苒苒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正好我參與編寫的劇本已經立項了，公司正在籌備着選角的事情，我覺得思念的外形就很符合。”

“真的？”覃思念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機會，她又驚又喜，“我能問問是什麽類型的角色嗎？”

“先保密吧，到時候思念你看到劇本了再跟我說想不想接這個角色吧。”

腼腆一笑，陸苒苒正想跟她們聊一聊這部籌拍的劇的時候，她的手機就響了。

“妍妍，有了有了！”

指着自己的手機，陸苒苒不由得有些激動：“原本以爲還要花一些時間的，沒想到她效率竟然這麽高！”

“你們說的是什麽事？”

覃思念見她們都很激動，也有些好奇，“什麽效率高不高的？”

“這件事……”想着覃思念也不是外人，華妍也沒想瞞着她，就把自己想要跟現在的模特經紀公司解約的事情告訴她了。

“Elsa？你說你的經紀人是Elsa？”

眼睛頓時瞪圓了，覃思念沒想到在這裏居然也能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你對經紀人圈子不了解吧？Elsa根本不是所謂的模特經紀出身的經紀人，她一開始是在娛樂圈做經紀人的，後來好像也是因爲越過經紀公司私自給藝人接資源收回扣，在圈子裏把名聲弄壞了，後來才去了模特經紀圈。這樣看來，她是一點都沒有變。”

“我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華妍從前隻覺得自己跟Elsa合作起來還不錯，上次聽說她私下給模特接資源的時候也并不覺得有太大錯漏，頂多是違背了公司合約。

今天聽了覃思念的話，才知道她已經是個慣犯了。

“妍妍，你還是留個心眼吧。”見華妍臉上露出了費解的神色，覃思念搖搖頭，她是個直性子，遇到這種藏污納垢的事情，根本忍不住。

“要是隻是幫手底下的藝人私下接資源也就算了，你知道她給自己的藝人都是接的是什麽資源嗎？根本不是什麽戲約，隻是一些酒局。”

娛樂圈裏的“酒局”是什麽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華妍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才看向覃思念：“是我想的那種酒局嗎？”

“嗯。”見她對這些竟是毫無耳聞，覃思念忍不住又叮囑她，“你可千萬不要傻乎乎聽她辯解，這些事情如果不是我十分肯定，我也不會告訴你。之前就有一次酒局上差點鬧出人命，她在娛樂圈子裏的名聲也才因此爛透了。”

“謝謝你，思念。”

這件事隻怕沒自己想得那麽容易解決了，華妍仔細想着的時候又有些後怕。

“以前她其實也隐晦地問過我，說有一些很好的資源可以介紹給我，能夠讓我的工資翻幾番，但是那時候我不想出去應酬，所以都推了，現在想來，竟然是歪打誤撞避過了這些。”

如果自己出現在那種聚會上，到時候業界内的同行該怎麽看自己？

一旁的陸苒苒也爲自己的好友捏了一把冷汗，她伸手握住了華妍的雙手：“妍妍，要不這件事還是跟向黨哥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