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還有個條件
“孟小姐可能沒聽懂我父親的意思……我們孔家撤出帝都,所有勢力由桓家接管,不就爲桓家穩住了腳跟嗎?”
“我們用整個孔家來賠罪,總應該夠了吧?”
“我們孔家雖然不是什麽大家族,可在關鍵時刻也有用。孟小姐,桓家爲你着想,你總也得爲桓家着想吧。”
說這些話時,孔仁傑摘下眼鏡擦了又擦,手指微微顫抖。
顯然,他内心更是極度不甘心的。
不過爲了保住孔令顔,也隻得放下他的所有野心,這就是身爲父親的無奈。
孟初語十分驚訝,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用整個孔家爲孔令顔賠罪,孔先生說的可是當真?”
孔仁傑看了孔向榮一眼,點頭道:“自然當真。”
“這真是讓人意外。”孟初語不禁說。
如果是真的的話,她真的是要對這家人刮目相看了。
起碼他們對孔令顔是真心疼愛,隻不過實在是用錯了方法,才将人寵得無法無天。
“孟小姐說笑了,哪個做父母的忍心看着孩子去……”孔仁傑苦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孟初語心裏疑惑,以孔家的勢力和與桓家的關系,孔令顔就是去坐牢,應該也不要幾年就出來了。
至于爲這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她也懶得多管,畢竟這對桓家确實有好處,她希望桓子夜能答應下來。
孟初語想了想,回道:“隻要你們說到做到,再也不出現在我面前,我本人不會過多幹涉。”
孔仁傑面色稍微放松了些許,“那……”
“至于其他的,我并不能做主。”孟初語心裏有數,知道自己不該越俎代庖,“就看你們自己能不能打動桓家了。”
說完這些,她便不再開口,于是那幾人又看向桓子夜。
桓子夜詢問地看向孟初語,一時沒有表态。
孟初語不想多說,開始裝茫然地回視着他,桓子夜也不吱聲,隻是細細地觀察着她眼中的情緒。
這狀況讓孔家三人急得要死。
眼看孔向榮眉目間有些煩躁,未免事情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孟初語趕緊推了推桓子夜的手臂。
“答應啊!”她使着眼色,在他耳邊輕聲說,“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不是她孟初語聖母,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把孔令顔送進大牢也不能抹去她受的罪。
相比起來,反而是叫孔家吃個大虧更讓她解氣。
孔令顔雖然可惡,但更可惡的是在她背後嬌縱着她的孔家,如果借此機會剪掉孔家的羽翼,恰好是從根本上防止了他們以後繼續作妖。
不然就算孔令顔被送進大牢,她還要心驚膽戰,怕孔家會不會懷恨在心、伺機報複。
她能想到的,桓子夜自然也能想到。
桓家人向來齊心,這次的事件,牽扯到的是整個桓家,而不隻是他一個人,孔家提出的條件确實讓人難以拒絕。
隻是他需要顧慮孟初語的想法,但凡她有一絲不情願,他就算頂着壓力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現在孟初語明确表态了,桓子夜心裏也就有數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還有個條件。”
一聽這話,原本就滿心憋屈的孔向榮當即就炸了:“桓子夜,你别太過分!大半個孔家都讓給你了,你還有什麽條件?”
孔仁傑面色也極爲難看,勉強問道:“什麽條件?”
“我知道,孔老爺子在老家其實也有一定勢力,孔家退回後不至于你們嘴上說的那麽壯烈。”
聽了這話,孔向榮父子頓時露出防備的神情。難道這小子連那點後路都不給孔家留?
“不用這樣看着我,”桓子夜冷笑一聲,“桓家不想趕盡殺絕,我要的,隻是孔家不再成爲潛在威脅。”
“你想怎樣?”孔仁傑面色鐵青的問。
都已經表态退出帝都還想怎樣?到底要怎樣才不算成爲他們的“潛在”威脅?這要求和趕盡殺絕有什麽區别!
“很簡單。”桓子夜繼續道,“二十年以内,孔家以及孔家的旁支,不得和帝都世家聯姻。”
孔仁傑身形微晃,桓子夜把他最後一條路也堵了。
帝都有幾個小世家的兒子心儀孔令顔,過段時間風頭過了,他打算把孔令顔嫁過去,到時候孔家還有一線崛起的機會。
到時候孔令顔嫁做人婦,也不再對孟初語和桓子夜産生威脅,于情于理,到時候桓家都不能太計較。
看着他僵硬的神情,桓子夜挑了挑眉,露出個笑容,“怎麽樣?這個要求,應該不算太難爲人吧。”
“行!”孔仁傑咬牙道,“我答應你!”
說完這話,他緊握着的拳頭緩緩松開,心頭被巨大的失落籠罩着,仿佛從此丢失了什麽無比重要的東西。
那是他籌謀多年的野心。
離開的時候,孔仁傑仿佛老了十歲,走到一半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下去。
孔令顔一臉劫後餘生地跟着他們離開,怯生生地伸出手,讨好地想要攙住父親,卻被孔仁傑避開。
“爸……”
孔令顔眼裏還含着淚,小心翼翼地叫了聲。
孔仁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裏盡是疲憊和冷漠,轉過頭去,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看着幾人的背影,孟初語終于沒忍住問出憋了許久的疑問:
“他們看起來明明那麽不情願,爲什麽還要做出這個決定?孔令顔就算去坐幾年牢,出來後不還是可以錦衣玉食?”
孟初語相信,如果自己有難,孟昌鑫也會毫不猶豫地舍棄整個孟氏集團幫助她,但孔家這麽做就讓人難以理解。
畢竟孔家的情況不一樣。
孟昌鑫隻是很單純的商人,舍棄了财物大不了做回普通人,有朝一日或許還可以憑着頭腦與見識從頭再來。
而孔家這樣的财權世家,權勢是多年積累下來的,一旦舍棄以後就很難再積累到如今的程度,從此隻有走向衰微的命運的。
雖然可以帶着大量資本回去做個土财主,但孔仁傑顯然并不是甘于這種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