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芊芊再一次真實的感受到這個時代的殘酷,她更加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幸福和幸運。
在心裏第無數次的感謝了一番閻王爺,她決定再多買一壺好酒進供,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陸芊芊沒有說什麽,隻詢問王管事如何安排他們。
“這後面還有個院子,現在隻有我們幾人住着。”
陸芊芊才知道,原來這百香樓并不止自己看到的這些面積,後面還有兩個院子,一個是主子日常停留休息的地方,另一個則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
這些事情王管事非常有經驗,帶着人直接去了後面,讓他們先收拾好自己。
後院有水井,也有廚房,王管事還讓人拿了食材到後面去,剩下的,他就暫時沒有管,隻等着下午再集合。
其實,他有暗中悄悄觀察那些人的言行舉止,一個人的僞裝再好,但一些細節上無意識的小動作還是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品行和性格的。
對于這些,杜諾很放心。
等到王管家領着衆人離開,杜諾這才抽抽鼻子,深吸一口氣,“這什麽味道?”
陸芊芊挑眉:“你猜?”
杜諾用力吸氣,聞了又聞,還是沒有猜出來,看到陸芊芊臉上的申請,“難道是芊芊做了什麽好吃的?”
陸芊芊點頭。
杜諾眼睛一亮,“是什麽?”他并不認爲是之前說的那些,畢竟,那些東西都需要定做特制的器具,他們上午才出去,不可能這麽快就做好。
“少爺,是豬肚包雞。”悄悄在一旁看熱鬧的栓子激動道。
“豬肚包雞?”杜諾覺得不可思議,“一點也不像。”
陸芊芊問道:“你是不是也以爲豬肚有一股怪味,味道肯定不好?”
她也是才從栓子口中得知的,至于柳辰兮爲什麽沒有說,她覺得對方一個男的,肯定不會關注這些。
同爲男性的栓子:“……”
柳辰兮摸摸鼻子,他能說相信對方的廚藝嗎?對方也的确沒有讓自己失望。
杜諾則是點頭,随即又搖頭。
“你這點頭搖頭是幾個意思啊?”
杜諾老實的回答:“不管怎麽處理,内髒都帶有一些味道,可我相信你們,能夠提出用這些做主打菜,肯定不會差。”
陸芊芊:“……”我真是謝謝你的信任啊。
面對這樣的說法,她竟然無言以對,同時也更加相信這人從小接觸的隻有吃喝玩樂,對于經商什麽的,真的不感興趣,不然怎麽會盲目的選擇與他們合作?在自己提出豬肚包雞的時候連問都不問一下?
杜諾:“……”
他能說自己對對方盲目的信任,說好不幹涉就是絕對放權的嗎?再說了,對方能夠說出來,自然有信心做好的,而且就她之前說的過程,隻需要想,就覺得很美味,自然就沒必要問了。
王管事這時也回來了,聽到幾人的談話也是老臉一紅,其實,他當初是想提出來的,可見對方這麽自信,加上主子沒有提出異議,自己這個下人也就沒有必要讨人嫌了。
再說了,柳辰兮不是說了要先嘗嘗嗎?
好吃不好吃,一試就知道了。
看幾人一副本該如此的正常表情,陸芊芊無語,原來就她一個人想多了,也是,有時間糾結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等着吃現成的呢。
于是,在栓子彙報說時間差不多時,衆人齊聚廚房。
李子接過栓子的活,幫陸芊芊打起下手,陸芊芊被一群男人圍繞,也不再拒絕,老實在旁邊指導工作。
李子将豬肚撈起來,仔細聞了聞,驚訝不已:“真的一點怪味兒都沒有。”
他看向陸芊芊,目光灼灼:“你是怎麽做到的?”
栓子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于是,他滔滔不絕的将陸芊芊處理的過程說了一遍。
杜諾看向陸芊芊的眼神除了信任就是佩服,還帶着些許欣賞:“芊芊,你真厲害。”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錯。
柳辰兮注意到杜諾的眼神,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位置,擋住對方的視線。
杜諾:“……”
“這個方法不光可以用作豬肚,豬腸也可以這樣處理。”
“豬腸?”
李子不自覺的周瑾眉頭,“那味道太酸爽了。”
“處理好了,很好吃的,”陸芊芊見衆人不信,“改天有空給你們做。”
“我等着。”
杜諾說着,朝柳辰兮看了一眼,心裏好笑,這人,是在防備自己嗎?
啧啧,真有意思。
很快,李子就将豬肚和雞按照陸芊芊的要求分别切好,再放進鍋裏,陸芊芊趕緊招呼衆人那凳子圍着爐子坐下。
因爲爐子是視線按照陸芊芊的要求重新擺放過,并不用擔心位置不夠或者光線不好等問題。
幾張高凳圍着爐子擺了起來,上面擺放着碗筷,調料,六人落座在高登之後的矮凳上,剛剛好,并不擁擠。
等到鍋裏的湯翻了幾滾,陸芊芊給衆人一人盛了一碗湯,“先喝點湯暖暖胃。”
幾人端起碗,聞着散發着濃郁香味的湯,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的喝了一口,杜諾作爲掌勺的,舌頭味覺自是敏銳,一口下去,眼睛倏地睜得老大,接着再是一口,直到将碗裏的湯都喝完了才回過神,他幹笑兩聲,豎起大拇指:“味道非常好。”何止是好,這恐怕是自己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湯了。
王掌櫃跟着老主子見多識廣也算是吃過不少好東西,可這麽香濃的湯也是第一次喝道,如果百香樓有這種湯品,又怎會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至于柳辰兮,他已經不少第一次吃對方做的東西了,對于這人的本事,他幾乎有種盲目的信任。
“碟子裏面的是蘸料,”陸芊芊指指前面的蘸料碟子,“你們蘸調料試試豬肚和雞肉。”
陸芊芊做蘸料分爲兩種,一種就單純是辣椒面加上鹽,豬肚蘸着這個吃,味道特别好,當然,白水羊肉牛肉也可以這樣蘸着吃,肉的鮮香中帶着微辣,保留了肉原有的味道,又少了那股特有的膻味。